“不行。”周母第一个就反对。 “婉娘,你知不知道现在洛水镇是什么情况吗?”周母刚落定的心,在这一瞬间就悬起来了。 “现在洛水镇人人自危,谁也管不了谁,你现在过去,纯粹就是……”找死啊! 周母气的心口起起伏伏,“你去来做什么啊?” “爹娘。”穆婉知道他们是在担心自己,但还是要说清楚,“中草堂的大夫说,四季堂的健身汤对洛水镇的病人或许有用。” “我去了,我做的健身汤,效果才会大大提高。”穆婉说。 周母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她想起之前穆婉说的,穆婉这一身的厨艺都是在梦中由老神仙教导的。 现在洛水镇出了病情,而穆婉的健身汤有效果,她的确是要去的。 可周母不放心,“婉娘,你真的要去吗?” “健身汤,我们就不能交给其他人吗?”若是有人要买健身汤的方子,周母定然是不同意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周母只想着把健身汤的方子让出去,让其他人来做。 穆婉摇头,“娘,其他人做的健身汤是有效果,但远远没有我做的有用。” 穆婉是最为清楚健身汤的做法,同时她身上有药膳系统,还有古泉。 她做的健身汤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一下,周母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转眸求助于周父。 周父听了穆婉的话,同样是反对的,可现在却是犹豫了。 “婉娘,你确定?”周父问道。 穆婉很认真地点头,“是的,我确定。” “这一次,我是非去不可。” 周母听着,小小声地啜泣起来。 周父闭上眼长叹气,“既然你做好了决定,我们想要阻拦,你也会去的。” “你带多少人去?”周母见周父都同意了,也知道再拒绝,结果还是一样的。 “我一个人去。”穆婉说,“明静和明心两人就留下来。” 穆婉也担心洛水镇的病情会发展成疫情,能不连累其他人就不连累。 周母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只别过脸,啜泣。 在房间内的周和缜听到了,眼里也有了泪光,“大嫂,你定然要平安回来啊。” 他的声音很大,在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穆婉知道了,弯下腰,朝周父周母深深地鞠躬,“谢爹娘的成全。” “我肯定会平安无事归来的。” 周母再也忍不住了,干脆就哭出声来了。 穆婉想要安慰的,但时间不等人,她看了一眼周母,再深深地鞠躬,然后就转身做准备。 昨天晚上临睡之前,穆婉就已经收拾好包袱了,现在拿上就可以直接出发。 但明静和明心两人堵在门口。 “夫人,你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去。”明静展开双手,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开。 明心是胆小,但也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穆婉给的。 “夫人,我也是。” 穆婉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人,“你们应该知道洛水镇的情况。” “真的话,可能会有去无回。”穆婉没有夸大,只是将事实说出来。 但明静一点儿都不害怕,“只要跟在夫人身边,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明心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但跟着说总没有问题的,“我也一样。” 穆婉被逗笑了,“好,那就跟着一起去。” “收拾一下行李,等会儿见。”穆婉答应下来了。 明静和明心两人欢喜地去收拾。 而穆婉多看了一眼,快步地离开。 在走之前,她还要去穆家拜别父母。 穆父穆母早就知道她的选择,所以没有出门,一直在家里等着。 见穆婉收拾好行李,要出发了。 穆母又哭起来了,“婉娘,你真的要去吗?” “真的不可以让其他人代你去吗?”穆母哭得很伤心,很难过。 穆婉听着也心疼,“爹娘,我只是去看一看,很快就回来的。” “那我也要跟着去。”穆母咬咬牙,狠下心来。 穆父不赞同,“别胡闹。” “我怎么就胡闹呢?”穆婉是她的亲生女儿,穆母是不可能看着她去送死的。 要去,那就一起去。 这一瞬间,穆婉想笑的,但眼角却是带泪。 “娘。”穆婉过去,挽着她的手臂,低下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你别担心啊。” “我肯定会回来的。” 穆母摸着她的脸颊,“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洛水镇现在是什么情形,我们什么都不清楚,你一个人去,我怎么可能放心?” “娘,我保证。”穆婉知道,这个时候,再多的言语都没有办法安抚不安的父母。 她唯一能做的是,平安回来。 穆母还想说什么,但穆父阻止了,“时间不早了。” “孩子她娘,你让婉娘出发,早一点去,也能早一点回来。”穆父是不舍的,总归是捧在手心宠着长大的闺女,他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穆父想跟着一起去,但也不放心穆母一个人在家。 若是一家人都去,穆母又有了身孕,体质比寻常人都要差。 就算穆父同意了,穆婉也不会同意的。 穆婉拜别了父母,也不等明静和明心两人,雇了一辆牛车,出发。 而在周家的明静和明心收拾好行李,到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知道穆婉早就离开了。 这一瞬间,明心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而明静抓住了她的手,“我们自己去,你敢吗?” “有静姐姐在,还有夫人在,我没有什么是不敢的。”明心回握住明静的手。 两人也找了一辆牛车,希望能追得上提前走的穆婉。 —— 崇宁书院。 周和煦收到信件的时候,穆婉已经出发了。 而他看着信件的内容,气笑了,脸色很是难看。 周围的人都瞧见了,还以为他这一次的月考,成绩不理想。 有人想开口安慰,却见周和煦站起来,拿着信件,朝陈夫子走去。 这一下,同窗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难道是成绩有误? 陈夫子看到周和煦走过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等周和煦作揖后,就听闻他说。 “夫子,我想请假。” 陈夫子皱眉,这才几天,怎么就突然要请假? 而且,陈夫子看周和煦,身体无恙,又为何要请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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