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回眸看了一眼周和煦,想了一下,“家里现在应该还没有准备好。” “你要不要叫上二弟和三弟他们,给家里布置一下?”穆婉试探性地问道,“中秋节的灯笼也还没有买。” “等会儿,你要不要带着小妹去集市看一看?”穆婉嗯了一声,接着说,“今晚上肯定是要去赏月的,但娘说外面人会很多,我们也就是去转一会儿,不能太晚回来。” 其实穆婉并不是很想出去逛夜街,小摊子是多,可排队的人也很多。 最重要的是,穆婉并不是很想玩。 周和煦似乎看出了穆婉的想法,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我想一想。” “你什么时候回来?”周和煦接着问。 穆婉说,四季堂会按照正常的时间打烊关门。 周和煦表示知道后,就离开了。 他来得很快,离开也很快。 这让四季堂的其他人觉得很奇怪。 可这是穆婉的事儿,孙正弘他们再怎么好奇也不会问什么的。 但高飞鹏却是一根筋的,好奇的时候就会直接问,“师父,师公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再走吗?” 穆婉瞥了一眼过去,淡淡地回答,“不用。” “他回去给家里布置布置,今晚是要过中秋夜的。” 高飞鹏想起了今天是中秋节,摸了摸鼻尖,“我好多年都没有回去过了。” “你老家在哪里?”穆婉听见了,顺口就问了一句。 高飞鹏笑了笑,“在北方,可远了。” “以前的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高飞鹏摸了摸后脑勺,“等到十月的时候,怕是要下雪了。” “还是南方好啊,不下雪。”高飞鹏说。 穆婉垂下了眼眸,“有时间就回去看一看家人。” 但她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太行。 这里的交通太不便利了。 想要回家探亲,哪怕是距离不远,就像是清河镇和青山村,这里也要走上一天的路程。 像是高飞鹏这么远的,怕是没有半年,那都回不去。 这一来一回,就要一年的时间了。 一年啊。 穆婉在心底缓缓地吐出浊气,忽然就想到了以前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 从前的车马很慢,书信很远。 高飞鹏听完穆婉说的话之后,嘴角原本扬起的笑意一点点地抿下去了,然后又扬起来了。 不过,这一次的笑容里面多了几分无奈,就像是硬扯起来的笑,很苦。 穆婉看见了,也抿起了唇,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去安慰他。 高飞鹏也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他嘿嘿地笑了笑,“师父,我都那么多年没有回去了。” “这要是回去了,肯定那得是风风光光才行啊。”不然,灰溜溜的回家,不说是家人,就邻居肯定也会说的。 高飞鹏脸皮薄,不想被人说。 穆婉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会有的。” 高飞鹏嗯了一声,重重地点头答应下来了,然后就忘了追问,周和煦为什么那么早回去,回去又是要准备什么。 是要做特别的月饼吗? 中秋节这一天,四季堂肯定是要做月饼的。 而且很不一样。 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在等穆婉大展身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68/686345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