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差点忘记了,中秋节这一天,书院肯定会放假的。 这一会儿,穆婉看到了周和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你今天是可以休息的。” “我以为你要等十天一次的旬休。” 周和煦摇摇头,“没有,是我没有写信通知你。” “嗯。”穆婉应下来了,“爹娘应该都在店里忙活。” “今天忙完了,我爹娘会过来一起吃饭。”中秋节代表着团圆,穆父和穆母两人在这里,就只有穆婉一个女儿了。 今天早上,周母就跟穆婉说,让他们都来一起吃饭。 穆婉刚过去找穆父穆母,却看见穆母一个人愁眉苦脸的,穆婉一问才知道,穆父和穆母两人前几天就在商量中秋这一个晚上要怎么过。 穆婉作为外嫁女,那是不可以回家吃饭的,是要留在婆家的。 可穆母想要穆婉回家。 穆父知道后,说了一通穆母。 让穆母闷闷不乐了好几天,饭都吃不下了,然后短短的两天就瘦了五斤。 穆父看见她脸颊瘦下来了,又慌了,给穆母承诺,到中秋这一天,肯定会想办法让穆婉回家一趟的。 但吃不吃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穆母高兴了,可没两天,她又开始阴郁起来了,她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又跟穆父说,不让穆婉回来了,这会让穆婉的婆家不高兴的。 穆父答应下来之后,穆母心里又不高兴了。 就这样,两人来来回回拉扯了三天,就到了今天。 今早上,穆母在天没亮的时候醒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坐在床头上小声地哭泣。 穆父被吵醒了,知道她是因为怀孕影响了心情,但前面三天也被她影响到了。 而今早上一大早被吵醒了,穆父忍不住,骂了她两句。 穆母更加难受了,一早上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在哭。 穆父受不了,直接就出门去看店了。 穆婉若是早两刻钟过来,就能碰见怒气冲冲的穆父了。 “婉娘,我知道我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穆母擦掉了眼角的泪水,郁郁寡欢。 穆婉听完穆母的解释后,一时半会,哭笑不得。 “娘。”穆婉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我应该是早两天跟你说的,但是最近太忙了。” “我一直没有时间去找婆婆提起。”穆婉轻轻地拍着穆母的后背,安抚她,“今早上,婆婆跟我说了,今晚想请你和爹过来,大家一起吃团圆饭。” “一起赏月。” 穆母眨了眨眼,有些缓不过神来,“真的?” “当然。”穆婉肯定地点头,接着又说,“不止是中秋节,以后所有的节日,我们都会一起过的。” 穆母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每年都过去,你婆家不会嫌弃你烦啊?” “不会。”穆婉摇头否认,“婆婆经常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嫌弃家人烦呢?” “娘,你别担心,我会跟婆婆说好的。”穆婉安慰她,接着又说,“等会儿,我会跟爹也说一声。” “今晚你们也别做饭了,过来就可以了。” 穆母答应下来了,同时也很期待今天的中秋夜。 周和煦听完了穆婉的解释,没有任何的意见,倒是问,“我需要准备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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