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季堂的东家,也就是周家的大儿媳。”汪茂德捋了捋胡子之后,慢慢地开口,“但在这之前,她是青山村穆家老二的女儿。” “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儿。”汪茂德说着就左右看一看,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这才接下去说。 “这身份不是很普通的吗?”周兴业百思不得其解,这有什么可神秘的? 不过是一届村姑,嫁入了周家,从山鸡飞上了树枝上,成了黄雀而已。 这凤凰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汪茂德早就猜到周兴业会说什么,连连摆手否认,“错了。” “这身份可不一样。”汪茂德摇摇头后接着说,“话说这穆家老二的女儿,也就是我们四季堂现在的东家。” “她在没有嫁人之前可是十足十的肥婆。”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汪茂德的声音可是小了又小,几乎是用气音来说话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胡说的。”汪茂德见周兴业一脸的不相信,补充道,“是清河镇的人都知道。” “而且这周家长媳到我们清丰县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子的。”汪茂德摸着下巴估摸着穆婉那一会儿的体重,“是瘦了,但也还是很有福气的样子。” “那又如何?”周兴业皱起了眉心,似乎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哈哈哈。”汪茂德大笑起来,引起了旁边两桌的注意,他又低调下来了,“是没有什么。” “可你知道青山村是什么地方吗?” “群山环绕,而那穆家老二不过是中草堂的一名采药人。”汪茂德啧了一声,“你想,那样的环境之下,这穆姑娘是怎么学厨艺的?” “不清楚了。”周兴业摇头,“可能是悟性高?” “那你可想多了。”王茂德回答,“若真的是这样,那穆家早就从青山村搬出来了。” 周兴业思索了片刻,的确是如汪茂德所说的是一样的。 若是穆婉从小就展现出才能来,在清河镇上摆摊做生意,定然很快就能出人头地。 等到现在,怕是几年过去,那穆家就是清丰县内的第一大家了。 说不定,还会到府州去开酒楼。 届时,就是福星楼的头号竞争对手了。 这么一想之后,周兴业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周兴业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汪老爷你说,这穆姑娘是什么时候会厨艺的?” “说是成亲当晚,有神仙入梦,教她厨艺。”汪茂德又捋了捋胡子,“而且,你发现了没?” “这周少夫人做的吃食,总有神奇的功效。”汪茂德停顿了一下,“在我们清丰县内,这穆姑娘,可是有着小神仙的称号啊。” “这健身汤当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周兴业摸着下巴问。 他没有试过,倒是觉得神奇。 汪茂德笑了笑,“是不是,有没有,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这话说了,跟没有说一样。 周兴业嗯了一声,却是不得不承认,这话是有道理的,“昨日我已经让我的小厮去排队了,正好今日就可以买得到。” “那恭喜啊。”汪茂德拱起手来,“等你喝了健身汤之后,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天天都来排队了。” 汪茂德要说的都说完了,两人客气了一番,他就离开了。 周兴业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若是真的有那么厉害,那可以好好利用起来了。” 周兴业眯了眯眼,打算等家里人过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 苏家大夫人带着苏永衡来了。 到了四季堂的门口,小二看了他们一眼,还是两人给放进来了。 之前穆婉说,周家是不会做苏家的生意,但后来苏家大夫人一连来了好几天,又送了不少礼物。 周父就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处。 毕竟苏家在清丰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且他们也不确定这一生都是顺风顺水,若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到苏家,还是有情面可以讲的。 穆婉这才将人给放进来的,但是也仅有四季堂是做他们苏家的生意,其他店铺可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给的。 但苏家大夫人却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带着苏永衡进来后,毫无疑问地碰见了出来散步的周兴业。 见到熟人,苏家大夫人领着苏永衡去打一声招呼。 周兴业瞧见她又来了,且不是一个人来的时候,“孺子可教也。” 苏家大夫人听到了,顿时就脸红了,“多谢公子的解惑。” “客气了。”周兴业合起了折扇,看了一眼苏永衡,又看了看苏家大夫人,接着说,“不知苏夫人等会儿要怎么说?” “自然是诚心诚意地让小儿道歉的。”苏家大夫人现在可是心累了。 她只想早一点解决这一件事。 “苏夫人,不知你还记得周家之前说过不做苏家的生意吗?”周兴业看着苏家大夫人的反应,不像是真的知道错了,抿了抿唇,决定再多说两句。 苏家大夫人闻言愣了一下,她回想起刚来的时候,她可是连四季堂的大门都进不来的。 是后面,她多来两次之后,这才能进来的。m.biqubao.com 这么一想之后,苏家大夫人恍恍惚惚,好像想到了什么。 周兴业接着说,“自然是周家愿意给台阶。” “是的。”苏家大夫人诶了一声,“之前真的是我们的错。” “这一次来,我们……”苏家大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四季堂的掌柜——穆盛出来了。 周兴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拱了拱手,“既然穆掌柜来了,那就不打扰了。” “谢谢。”苏家大夫人道了一声谢谢之后,拉着苏永衡过去了。 周兴业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愚昧啊,愚昧啊。” “公子。”身后的小厮不明白周兴业为什么要跟苏家大夫人说那么多的话,“我们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苏家是做面粉生意的。”周兴业回答,“他们家的人品倒是不怎么样可商品的品质还是不错的。” “若是苏家倒了,想要再找这么好拿捏的合作商,那就难了啊。”周兴业说。 小厮:“……” 他刚才还以为自家公子变好心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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