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堂的健身汤。”周兴业重复了一遍,随后就掩面大笑起来,“原来是四季堂的东家啊。” “久仰大名了。”周兴业想起来了,传闻当中,清丰县有一家小食肆——四季堂,其中的健身汤有着独一无二的神奇功效。 只要饮用了四季堂的健身汤,身体里面的小毛病都可以慢慢地好转。 其中,传闻最为厉害的是清丰县的陈老爷,饮用过健身汤之后,一夜就可以和数位美妾颠龙倒凤。 周兴业听着这些传闻,只觉得夸张,根本就没有可信的地方。 但四季堂的健身汤又的确是很出名,说是每天限量二十份,且是先到先得。 在传闻当中,清丰县内为了买到四季堂的健身汤的人,可是派下人从晚上就开始排队,一直排到第二天的辰时。 这夸张的说法,周兴业还是不愿意相信的。 若是这健身汤真的有那么好,为何不直接上贡到皇家? 给了皇家,还怕什么都没有吗? “原来是四季堂啊。”周兴业笑完了,缓过了一口气,也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我听到太多关于四季堂的传闻了。” 穆婉知道,在外面,仅仅是因为听说,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可也会有小部分人愿意来试一试。 就说是清水镇的刘老爷,他也是听闻了四季堂的传言,太过于神奇,这才亲自来清丰县看一看的。 但四季堂的健身汤却是没能喝上一会儿。 到现在,刘老爷也不愿意放弃,一直派人在清丰县等着,想有一天能排的上号。 “无碍。”穆婉的面色平淡,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可梁惊鸿却是觉得周兴业的反应太过了,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他的脸色就不一样了,语气也跟着冷沉下来。 “周小公子,无论你问我多少遍,我都不可能回去的。”梁惊鸿的语气严肃起来了。 周兴业愣了一下,也收起了玩笑,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看了一眼穆婉,然后伸出手来,“梁师傅,福星楼愿意给四季堂的三倍。” “只要梁师傅愿意回来,我们这一边一切都好商量。”周兴业认为,没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的。biqubao.com 如果不同意,那肯定就是因为银子给得不到位。 周兴业信心满满地等着梁惊鸿的回答。 “恕我不能答应。”梁惊鸿还是拒绝了,“周小公子,到了我这一年纪了,银子对我来说,不多不少,刚刚好就可以。” “福星楼很好,但它不适合。”梁惊鸿闭上眼的瞬间,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他在福星楼的一幕一幕,梁惊鸿到现在还是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现在的我更适合四季堂。”过去已经是过去,再去回忆,也只是一场回忆。 梁惊鸿要往前走,“四季堂的想法很特别,我想留在四季堂。” “留在四季堂学习?”周兴业难以置信地看向穆婉,“四季堂有什么可学习的?” “自然是有的。”梁惊鸿直接就否认了他的说法,“穆姑娘的厨艺是我等无法相比较的。” 梁惊鸿接着又说,“哪怕是都城内的御厨,我认为也没有人能比得过穆姑娘。” “梁师傅,你夸张了。”穆婉淡笑着摇头,“这天底下定然还是会有比我更加离开的厨师在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穆婉说,“我还不敢称自己为第一。” “哈哈,你要是说是第二,那这世间上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梁师傅连连摇头,“穆姑娘,你太过于谦虚了。” 周兴业听着二人的互相吹捧,愈发不能理解,他垂下眸,细声地念着,“这四季堂果然是有这么神奇嘛?” 这声音很小,但穆婉听到了,“周小公子。” “嗯?”周兴业抬头看去,发现穆婉的双眸澄澈灵动,仿佛山林间的仙鹿,这一眼,让周兴业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亲身/下河知深浅,亲口尝梨知酸甜。”穆婉说,“任何事,我认为都要亲自去试过,这才知道其中的真真假假。” 周兴业明白了,他站起来,朝穆婉作揖,“在这里,周某多谢穆姑娘的提点。” “但福星楼依然是不会放弃劝说两位师傅回来的。”周兴业说。 穆婉扬起了唇角,淡淡一笑,“四季堂随时恭候。” 周兴业离开了。 梁惊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心底也有些不安,“穆姑娘,抱歉了,给你和四季堂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 “梁师傅,你过虑了。”穆婉摇头,“有竞争才有进步。” “且福星楼一直想让你和孙师傅两人回去,也就证明了两位师傅的能力,同时,也说明了,我四季堂看人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穆婉说。 梁惊鸿闻言,啊了一声,又跟着笑起来了。 —— 周兴业是走了,但是他没有离开清丰县。 回到客栈之后,周兴业越想越觉得四季堂的神奇传闻,真真假假,不知到如何选择。 思来想去,周兴业觉得去四季堂看一看。 周兴业到了四季堂门口,也可以说是进四季堂的巷子口,瞧着排队的人,周兴业陷入了沉默当中。 “公子,这四季堂的人可真的多啊。”小厮跑进去看了一眼,这巷子口进去之后,还要转个弯,这才能到四季堂。 细数一下,这有上百号人在排队呢。 “公子,我刚才问了四季堂的小二,他们说四季堂的生意只做到未时一刻。” “过了这一刻就打烊了。” 周兴业越听,眉头皱得越近,“那四季堂什么时候开门做生意?” “正式开门是巳时末刻。”小厮回答。 周兴业啧了一声,“这四季堂只做午市?” “那为何辰时就定下前二十名?”周兴业越想越不对,再看现在的时辰,已经快到午时了。 现在排队,也不一定能等得到。 周兴业看了一眼排队的人,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你留下来看着。” 四季堂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周兴业很是好奇。 而且,他也想知道,这四季堂排队的人,是否真的都是客人。 还是说,这是四季堂特有的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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