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和毅回答完之后也开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 于是，兄弟俩都沉默了。 然后，他们俩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周母看见他们眼底的黑眼圈，顿时就生气了，叉着腰指着他们两人，问：“昨晚做什么去了？” “是不是又在看话本子了？”周母也是无意中才知道周和毅最近特别喜欢看话本子，现在就很怀疑老二带坏了老三，两人一起看话本子了。 “从今天起，你们俩人的月例都减少一半，我看你们还怎么买话本子。” 一句话都还没有说的兄弟俩彻底精神起来了。 “娘亲，我们没有看话本子。”周和毅解释，“我们昨晚就是睡不着，聊了一会儿而已。” “一会儿？”周母并不相信，嗯了一声，就去看周和缜，“老三，你来说说。” “你们都聊了什么。” 周和缜看着气势汹汹的周母，长长地叹气，“娘，我们昨晚聊着我们俩的人生。” “啥？”周母都还没反应过来，周父就过来了，给他们一人一个爆栗子。 “你们才多大？”周父说，“现在就开始考虑人生了？” “爹。”周和毅捂着脑袋，很不满地努嘴，“我们不小了。” “再大，你们前面还有我，还有你们的大哥在。”周父摇摇头，“家里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们担忧。” 周和毅还想说什么的，但是被周和缜给拦住了。 “真的没有看话本子？”周母还是不是很相信，总觉得是兄弟俩联合起来骗人的。 “娘，我们没有要骗你啊。”周和毅觉得很无奈，他在娘亲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为什么他说话就不相信呢？ 周母看了看，也不是很确定，最后只能作罢，“暂且相信你们了。”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罢了。”周父劝周母，“月例就不用减少了。” “还是按照现在的发。”孩子们上了学堂，总归是要花钱的。 若是没有银子在身上，在外面也觉得会低人一等。周父可不想自家的两个孩子让人瞧不起去了。 周母想了想，才勉强答应下来的，“行，可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谢谢爹，谢谢娘。”兄弟俩异口同声地回答。 周母瞧着他们乐呵呵的样子，就忍不住来气，但是又很容易就心软，对他们俩是真的无奈到了极点。 周父拉着她先去大厅，“孩子们也算是长大了，他们的事儿，我们就少操心。” “哪里能？”周穆不认同，可也没有什么办法。”周母叹了叹气，随后就看到穆婉和周和煦出来了，眉眼立刻就温柔起来，也扬起了嘴角，笑了。 “婉娘，煦儿，你们也这么早起来？”周母想着昨晚两个孩子估计也聊到很晚，既然这样，那就应该多睡一会儿的。 而现在才刚过卯时三刻。 早得很啊。 “爹，娘，早上好。”穆婉和周和煦同声回答。 周和煦开口解释，“在书院的时候习惯了卯时起来，而今日也多睡了几刻钟，已经足够了。” “娘，我平时也是这个点起来的，没有影响。”穆婉跟着说。 “大哥，大嫂，早上好。”周和毅眼角的青黑在昨晚被鸡蛋敷过之后，已经消淤了不少。 穆婉转眼去看周和缜，他的嘴角看着也好了不少，“你们俩感觉怎么样了？” “今日要不就在家里休息。”这个样子，穆婉倒是不介意他们出门，就是怕两个孩子接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光。 “不用。”周和毅摆摆手，“等苏家上门道歉了，我再出门。” “今日我找平良大哥练习，不能缺席。”周和毅喜欢舞刀舞（木/仓），周家人都知道的。 周父和周母都没有阻止，还觉得可以强身健体，也想让周和缜一块儿学习的。 但周和缜更愿意把时间花在算数上，他很喜欢去找课本上，或者是奇物怪志上的算术题来算一遍。 只有傍晚，才会和周宝珠一块儿玩耍，也算是锻炼一番。 周父听着很满意，旬休也是要有安排的，“煦儿，你呢？” “在家看书。”周和煦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是留在家里看书。 “下午会去书院，看一会儿书。”穆婉之前帮忙得到的准许，也就是能到书院长的书房里面看书，周和煦还没完全利用起来。 现在有空闲的时间，周和煦是想在考试之前，多看两本书的。 听着周家人的安排，穆婉想了想，“我大概是在四季堂。” “对了，婉娘。”周母想起昨晚来找穆婉的事儿，“今天你就不去四季堂，我也不去包子铺了。” “我们去找你娘亲。”周母说。 穆婉没有拒绝，“可以。” “婉娘，你昨晚做的菜式真的特别。”话开头了，周母就拉着穆婉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尤其是松鼠桂鱼。” “鱼的形状可真的好看，就跟是在水面上跃起来一样。”周母乐呵呵地说，“昨晚的菜式，也不知道亲家母喜不喜欢。” “等会儿我们去的时候好好问一问。”周母很喜欢穆婉，拉着她就有说不完的话。 婆媳两人走远了，大厅就剩下周家男人了。 周父看了看三个孩子，没有什么要说的。 周和煦向来是沉默的，没有人开口，他也不会主动说什么。 周和毅看了看，他没有想说的，转眼就去看老三，那眼神似乎在说，要不要聊点什么？ “爹，大哥，二哥。”周和缜开口了，“娘和大嫂都去厨房帮忙了，我们也做点什么吧？” 家里有丫鬟，也有小厮，周家男子想要做点什么，可都被丫鬟小厮给做完了。 周父一眼看出去，院子是干净的，屋内也被打扫过了。 若是在清河镇，这些活儿也是他们一起分担的，现在少做了一些，倒是感觉时间多了，可多了时间，却是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煦儿，你平时，在这个时辰都做什么？”周父问周和煦。 周和煦想了想，“书院有安排学习五禽戏。” “这个时辰，我大多是在书院里面做五禽戏。” 五禽戏？“周和缜听说过，但没见过。 周和毅闻言来精神了，“我听平良大哥说过，这五禽戏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我之前也在练习呢！”周和毅乐呵呵地说下去，“爹，三弟，我教你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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