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穆婉说什么,周和毅和周和缜两兄弟也十分认同地点头,连连附和周母的话。 “爹,大哥,我觉得娘说得对。”周和毅说,“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凭什么他们来道歉,我们就得原谅啊。”周和毅哼了一声,“最好就是一辈子都不原谅。” 周和缜却是摇摇头,并不是很赞同周和毅说的话,“二哥,这就不对了。” “一辈子都不原谅,这是不实际的。”周和缜边摇头边说,“我们是可以原谅的,但是要看对方的诚意有多少。” 穆婉看着他们两人,忍不住笑起来了,“诚意什么的,等明天就知道了。” “现在我们去洗手吃饭。”穆婉说,“再不吃饭的话,我做的饭菜都凉了。” “那就不好吃了。” 周和缜的眼睛顿时就闪亮起来了,“大嫂做菜了!” “我一定要多吃三碗饭!”周和缜吼了一声后,直接就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周和毅见自己被丢下来了,不乐意地撇嘴,可还是很认真地跟穆婉说,“大嫂,你做的饭菜,哪怕是凉透了那也是最好吃的。” 说完之后,周和毅红着脸跑了。 周宝珠一直都没有说话,很是认真地看着两个被打鼻青脸肿的哥哥,看他们一个个都跑了。 周宝珠觉得很有意思,也跟着跑出去了。 周和煦的眉角挑了挑,很无奈地叹气,“二弟和三弟……” “都是小孩子心性。”周母说,继而又转眸去看穆婉,“婉娘,你下午都做了什么?” “我闻着香味是挺香的。”酸酸甜甜的,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周母一路上都光顾着说别的事儿了,都给忘记问了。 “娘,我做了樱桃肉、咕噜肉,还有松鼠桂鱼,以及鱼香肉/丝,还有糖醋里脊、糖醋排骨。” “这么多?”光是听菜名,周母就已经知道今晚的晚餐到底有多么的丰盛了。 “亲家那边呢?”周父捋了捋胡子问道。 “都送了一份过去。”周和煦回答。 两边都有了,周父就放心下来了。 晚餐很是丰盛,尤其是菜肴都是酸酸甜甜的口感,周家的三个孩子都很喜欢。 周和毅比昨天晚上都多吃了三碗饭,而周和缜是说着要多吃三碗的,但是他吃不了那么多,只多吃了两碗,整个人就给吃撑了,饭后直接就在院子里面散步。 不仅如此,周和缜还被周父周母给训了一顿,最后是穆婉让明静煮了山楂茶,周和缜喝了之后,又歇息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稍微好转起来。 周宝珠也吃多了,但是她控制的好,没有吃撑。 不过,周宝珠瞧着三哥吃坏肚子,还乐的在他旁边笑哈哈,逗得全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而周和缜也发誓,再也不会做相似的蠢事了。 周和煦很少说话,但穆婉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明显是比前几个月要缓和多了,没有那么冷淡了。 穆婉有一种,她被周和煦接纳的感觉。 但穆婉还是时刻提醒自己,她和周和煦之间,是一场合作,也是一场交易。 等三年期限到了,她会离开周家,和周和煦分道扬镳的。 抱着这样想法的穆婉回到了房间里面,而周和煦跟在后面,进来之后就顺手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可窗户还是开着的,夜风循着吹进来了,床/上的纱帘都拂动起来了。 周和煦到书桌边上坐下,瞧着桌面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再看到书院的课本都带回来了,想来是书童雨生做的,可书童一般不进房间的,那应该就是穆婉身边的丫鬟做的。 穆婉发现周和煦盯着桌面看,以为是弄乱了什么,“这里一直都是我收拾的,是不是不见了什么?” “你收拾的?”周和煦有些意外,“我以为是丫鬟做的。” “她们除了打扫卫生,其他都是我收拾的。”穆婉不是很喜欢旁人来收拾房间。 房间是属于自己的私人范畴,屋内的摆设以及物件,穆婉都需要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若是让其他人来收拾,穆婉想要做点什么都需要让丫鬟来找,这种感觉,穆婉并不喜欢。 “你的物件我都按照你原来的摆设来放的。”对于周和煦的东西,穆婉也没有动,一般都是擦过桌面就放回到桌面上了。 周和煦很清楚,他对自己的东西是否被动过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 哪怕是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周和煦还是能感觉到。 “明日苏家会过来道歉。”周和煦不知道为何,想到这个问题就开口了。 穆婉沉默了一瞬,“想来会有诚意道歉的。” “但应该都是表面功夫。”穆婉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周和煦点了点头,随后,他跟穆婉道歉,“很抱歉,二弟和三弟给你惹了麻烦。”biqubao.com “无碍。”穆婉摆手,“他们也是为了我而已。” 周和煦却是不认同,摇摇头说,“是我的问题。” 若是他有功名在身上,苏家想来也没有这个胆子说什么。 只是可惜,前些年,他身体有恙,没有办法去参加考试。 不然,明年的考试,就不该是童试了。 周和煦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本字帖,而后想到了什么,就拿出来递给穆婉,“这是给你的。“ “我看你练字有一段时间了,也时候换一份字帖了。”穆婉的字是有力的,但是又过于用力,她写出来的字,给人的感觉态度很是强硬。 周和煦找来一些女子写的字帖,“你的手腕可以不用那么用力,稍微放松一些。” “这样对手腕会好一点。”周和煦说。 穆婉闻言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以前上学写字的时候,师父也曾经说过,她写字过于用力,很容易就会伤到腱鞘的。 可习惯就是习惯,哪怕是到了现在,用的毛笔,穆婉还是控制不住手腕的力度,总是会下意识地大力写字。 现在,她的问题被周和煦提起来,穆婉又想到了师父,想起没穿越之前的生活,想到她意外离世后的消息,对师父,对家人肯定是一个打击。 而现在过去三个多月了,不知道在远方的家人是否已经过了那段难以接受的日子? 慢慢地恢复正常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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