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罗平乐先说了要做蒸鸡蛋,立刻就引起了周和毅的不满意,“这不行。” “你都做了最简单的菜肴了,那我们做什么?”周和毅是真的没有下过厨房,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做,他本来还想着做鸡蛋的。 这让罗平乐做了,就没法再做重复的。 “你可以做煎鸡蛋的。”罗平乐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做炒鸡蛋。” “这有什么区别吗?”周和毅瞪大了双眼,显然不敢相信罗平乐竟然说出这样的回答来。 沈韵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也不由得拧起了双眉,“我学过一点,但不擅长。” 她的声音很平缓,很冷静。 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沈韵,你学过是吧。”罗平乐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间移动到她面前,双瞳都瞪直了,就像是仓鼠的小眼睛。 “那你知道鸡蛋除了蒸和煎之外还可以做什么?”罗平乐很期待地看着她。 沈韵额了一声,“其实可以做水煮蛋。”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为稳妥的。 但也因为太过于简单了,做出来就觉得有点难以上桌。 周和缜闻言高高地举起手来,“那我做水煮蛋吧。” 与此同时,周和毅很不屑地撇嘴,“现在大家都挑简单的做,可吃饭的时候,你们都愿意吃吗?” 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沈韵嗯了一声,“不如这样吧,我们先试一试其他的菜式,如果真的做不出来,那就算了。” “好啊。”周和缜最快答应下来了,“我炒个青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周和缜以前看过周母做菜,虽然没有实践过,但印象还是有的。 “那我做一个炒肉片吧。”罗平乐泄气了,像是很无奈地做出选择,“我是能做,但是不确保好吃。” 熟了肯定是可以确定的,但是要讲究层次感,口感,味道,那就是没有的。 沈韵想了一下,“我做点心吧。” “餐后的小点心。” 周和毅抿了抿唇,“我也随便做一道荤菜吧。” 目标都明确下来了,每个人都挽起衣袖开始做。 因着都说清楚了,不能让丫鬟来帮忙,所以什么活儿都的是自己来。 罗平乐在没有穿越之前,倒是洗过碗,但次数不多,后来就买了洗碗机,在那以后,就更加没有做过家务活了。 沈韵诗将军府的大小姐,哪怕是在边疆长大的,可也不至于让她来做下人的活计。 而且,就算是学做菜,那也是站在旁边,让下人来做的,断然是没有自己亲手做的。 周和毅兄弟俩稍微好一点,毕竟家里就这么多人,总不能什么活计都让周母做的,洗碗筷这些,他们俩做起来还真的是顺心应手。 四个人,什么状况都有。 但都还好,菜肴都做出来了。 只是快要到吃饭的时候,罗平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当中,有谁煮饭了吗?” “啊?”沈韵沉默了。 周和毅去看周和缜,周和缜别过头去。 也就是说,没有人煮饭。 罗平乐叹气,拍了拍额头,“既然没有煮饭,现在的时间也不够了,我们下个面条吧。” “面条更加难做吧。”沈韵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罗平乐拍着心口保证,“我们不做普通的面条,我来做刀削面。” 没穿越之前,罗平乐可是在手机上看过视频的,那刀削面可简单了,一块面团,用到削下来就可以了。 这不就是有手就行的吗?! 罗平乐信心十足。 日落西山。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棂投落在厨房的地板上,灰漆漆的地面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愈发显得朦胧,不真实。 罗平乐站在穆婉的身边,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揉面团,到削面。 “我看别人做明明很简单的啊,为什么到我就不行啊?”罗平乐没哭,但是很委屈,她觉得自己是可以的。 穆婉瞥眼看过去,唇角微微扬起来,“没有说你不可以,只是什么事儿都有刚开始。” “你第一次做能做到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穆婉的话音刚说完,沈韵就转眸去看罗平乐做的面团,有两团,一个干巴巴的,现在已经开裂了;一个到现在还是湿/哒哒的。 要不是周宝珠进来看到了,再跑出去叫穆婉进来。沈韵想,恐怕到现在,罗平乐都做不出一团合适的面团来。 可这样的面团,穆婉竟然说,已经很好了。 沈韵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两团面粉,心里不由得想,那穆婉的要求还是挺简单的。 刀削面做好了,但只是清汤,没有汤底。 可经过穆婉的改动之后,哪怕是清汤挂面,那散发出来的香味,还是和其他人做的完全不一样的。 “我们跟大嫂根本就是没有办法比较的。”周和毅揉了揉饿到瘪下去的肚子,再深深地吸了一口刀削面的香味,“我是做不来的。” “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事情都不一样的。”穆婉闻言之后转头看过去,那眼神似乎在说,我这不是刚说过的话吗? 怎么?没有记住? 周和毅立刻就想到学堂的夫子,浑身一个激灵之后,不敢抬眸去看穆婉了。 晚餐是准备好了,但是他们四个人做的,成色参差不齐,倒不是说不能吃,只是味道有些差别。 周母一早就知道结果了,等时间差不多,她过来厨房,一眼看过去,果然不出所料,连连摇头叹气之后,“你们都别折/腾了。” “我叫了春喜楼,这些菜,你们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了。”周母放眼看过去,倒不是说不能吃,只是担心罗平乐和沈韵两人吃不惯这些。 随后,周母想的是,幸好现在家境好起来了,这要是在以前,即便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这样浪费食物,周母肯定会心疼,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由此可见,银钱是很好的东西。 现在哪怕是浪费,周母也不觉得有多心疼。 甚至,周母还想到了可以让附近的流浪猫猫狗狗吃,也算是积善积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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