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两个孩子前面的周母听到了她忍不住笑了笑,随后又觉得穆婉身边的人都是好人,而且这罗府千金说的话,周母也是深信不疑的。 她缓缓地吐出了浊气,转头正想要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抹绿色,是从前没有见过的,那眉心瞬间就拧起来了,目光也锁定在上面,不曾移动过。 “怎么了?”罗平乐是最先发现周母的失神的,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啊了一声后哦一声,那声调一下子就散发出喜悦来。 沈韵不明所以,就一丛蔬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是香菜啊。”罗平乐抓住沈韵的手说,“这个玩意很好吃的。” 周母啊了一声,她回头去看罗平乐,“是婉娘跟你说的吗?” “嗯。”罗平乐想都没想直接就点头了。 周母跟着说,“婉娘有一个本子,上面画了不少食材,都是她师父说的。” “现在就是要找到这些食材。”周母本想着让人到深山里面找一找的,可没有想到就在眼前找到了。 一时之间,周母不知道要有什么反应才对。 “这些菜要多少钱?”罗平乐不等周母开口,直接就问摊贩主了。 这些事摊贩主在山里面找到的,根本就不值钱,放了大半天也没有人来买,现在有人过来询问,摊贩主看了看她们几个人,衣着都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想了一会儿就狮子大开口,“两文钱一扎。” “不能少了。”摊贩主想,他从山里带出来的,放在竹篓子里面还占了不少位置,这要是没能要回两文钱,那就亏了。 要是说价,那也要一文钱。 虽然摊贩主之前想的是,卖完其他青菜就直接扔了。 两文钱?这对罗平乐来说兼职就是不要钱,瞬间就想给了,但是周母拦住了。 “一文钱。”周母抓住了罗平乐的手,蹲下去检查了一下香菜的情况,已经恹了,没有什么活气,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口感。 “你这个放了很久了吧。”周母挑了挑,接着说,“再搭上一把毛菜。” “不行不行。”摊贩主连连摆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 “我就是尝个新鲜,好不好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周母不让罗平乐说话。 而罗平乐很想说,要学习学习,但刚要开口就被拦住了。 沈韵又将她拉到后面了,不让她上前。 罗平乐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那也不行啊。”摊贩主很为难。 周母想了一下,“哪算了。” 说完之后,周母直接就起身了,看样子是不想要了。 摊贩主很清楚客人是什么想法,但是又怕对方是真的不要,想了好一会儿,丢了一点儿钱都没有,卖了还能赚一点点。 “等等,等等,我这毛菜还是很挺新鲜的。”摊贩主说,“两文钱,搭上这一把青菜,这样可以吗?” 周母停下来,思索了片刻,似乎在犹豫。 在身后的罗平乐说,这已经很赚了啊。 就差白拿了啊。 可周母还在思考。 摊贩主心里也着急,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片刻之后,周母开口了,“行,两文钱,你绑好一些。” “好嘞!”摊贩主松了一口气。 罗平乐学会了,她悄悄地跟沈韵说,“我还以为要杀到一文钱呢。” “杀?”沈韵眨了眨眼,“这又不是战场,为什么要杀呢?” 罗平乐一脸高深地回答,“就是杀价啊。” 沈韵皱了皱眉头,想要理解。 罗平乐就做了一个砍的动作,“将价格砍到一半。” “比如说,这匹布料需要二十两,我们一开口就是十两银子。” 沈韵瞪大了双眼,“这能行的吗?” 这样做真的不会被店家赶出门的吗? “当然啊。”罗平乐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就是做生意的,我还不知道里面的利润有多少吗?” 就说四季堂吧,在里面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一两银子,可一道菜的食材并不需要这么多的钱。 而这一道菜的价格为什么那么贵,就在于她的味道好,是清丰县,乃至于整个大夏朝都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的。 所以,穆婉敢出这个价格,也能卖得出去。 沈韵抿了抿唇,她觉得里面的利润太多了,这会让百姓生活不好的。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沈韵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这么得来的。 她无话可说。 罗平乐拍了拍沈韵的肩膀,“别想那么多,物价是平衡的,有的人买得起,有的人就买不起。”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儿。”哪怕是到了现代,也很难做到每个人都能看得起病,买得起房。 罗平乐不算很了解,但见过不少。 “但我们可以尽力去做我们能做的事儿。”罗平乐说,“比如多开两家店铺,就需要多招几个人,那么百姓也就有工作了。” “有了工作,就有了收入,那就有钱消费了。”罗平乐点了点她的鼻尖,“别想那么多,我们都是普通人,做不了那么多的事儿。” 周母结账了,拿到了蔬菜后,跟她们两人说,“你们今晚想吃什么?” 炸鸡已经吃过了,想来是不想继续吃鸡肉了。 周母想了一下,“卖鸭肉?” “还是猪肉?”黑猪肉是好吃的,但前提是穆婉来做。 周母虽然也学了去腥法,可不知道为什么,做出来的菜肴,和穆婉总是相差一些。 但这和大部分人相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周母也满足了,她的能力就只能到这里,没办法再做得更好。 沈韵不挑食,况且今晚的晚餐是要自己做,她想做简单的,不要出错的。 “我都可以的。” 罗平乐思考了一下,“我就做个蒸鸡蛋吧。” 周母:“……”m.biqubao.com 那荤菜还是要让自己来决定的。 不过,也幸好。 周母看她们两人也不像是会做菜的人,不碰荤菜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周母带着她们再转一圈菜市场,买了山猪肉就回去了。 这个时候,穆婉还在房间里面,全然不知道晚餐已经被安排好,没有想过会是罗平乐等人做的。 周母买了食材回来就不管了,让孩子们折/腾去,同时让穆盛到春喜楼订一桌的菜肴。 就怕他们做的不好吃,晚餐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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