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鹏闻言后沉默了片刻,而后才小声地回答,“师父,我知道了。” “嗯。”穆婉对高飞鹏不懂就问的学习态度并没有感到不满意,相反是很欣赏的。 “今天做糯米的力度稍微控制一些,不是让你一股脑用全部的力气锤下去。” “这是有方法,有技巧的。”穆婉趁着有时间,便和高飞鹏详细地解释一下,怎么样做才是高效率的。 周和煦在旁边看着,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穆婉身上,没挪开过。 至于高飞鹏,长得很高大,可反应不够迅速,穆婉说的技巧分明就很简单,周和煦只需要听一遍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可高飞鹏不理解,穆婉需要反反复复地去解释。 但穆婉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倒是很细心。 —— 穆婉一行人一大早就出发前往双山县,祁景初得知之后,冷冷地笑了,“冯雅,你派人去跟着。” “要是穆婉敢逃跑,我要让周家和穆家两家人陪葬。”祁景初明明给了三天的时间,可穆婉竟然还敢跑去双山县? 这分明就是没有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上。 祁景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随从冯雅听到命令之后,沉默了一瞬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世子,穆姑娘会不会是想在双山县找到合适的药材?” 这要是误会,怕是穆婉那边也不好解释。 祁景初顿时就想起昨天被穆婉拿捏的感觉,面子上过不去,别过头去,“那我也要知道她去双山县做了什么。” “是,世子。”随从冯雅领了命令就出去了。 祁景初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他开始头疼了。 没过多久,冯雅回来了,他一路上都跟着穆婉三人,对他们的情况自然也是了如指掌的。 本来,冯雅是认为穆婉来双山县肯定是有更加紧急的事情要做,可没有想到,她只是去罗府做了一顿午餐,然后就拿着二十斤的糯米回来了。 冯雅不知道要不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祁景初,他在犹豫。 回程的路上,穆婉说了不少话,口干了,喝了周和煦递过来的水之后,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路边的草丛里面有一抹熟悉的影子,眉角挑了挑。 “停车。” “师父,是发现什么了吗?”高飞鹏之前跟过穆婉进山,知道她认识一些没见过的调料。 这一次,高飞鹏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在这里等我。”穆婉跳下了牛车,“我去去就回。” “师父,我跟着去。”高飞鹏跟着下车了,但被拒绝了。 “不用。”穆婉摇头,“周和煦,你看着他。” “好。”周和煦不知道穆婉要做什么,但是穆婉说的话,他愿意听着,并且实行。 高飞鹏看了看穆婉走远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和煦,“师公,我们真的不过去吗?” “为何要过去?”周和煦反问道。 高飞鹏啊了一声,“过去帮忙啊。” “若是婉娘是有私事呢?”周和煦继续问道。 高飞鹏挠了挠脑门,没想明白。 周和煦也不打算解释那么多。 穆婉走了一段路后,回头看一眼,周和煦他们的身影已经看不清楚了,随后,穆婉蹲下来,好似在拨弄着什么。 随从冯雅想要看得更清楚的,可随后想到了什么,立刻就挪开了视线,没有再看了。 没一会儿,穆婉起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有拿,继续往前走几步,又一次蹲下来,扒拉着野草。 如此来来回回几遍后,穆婉拿着几棵草回来了。 高飞鹏看见了,“师父,这是什么?” “有用的东西。”穆婉不打算解释那么多。 周和煦看了一眼,并不是所有的草都有名字的,穆婉手里拿的那些就是周和煦不认识的。 躲在远处的冯雅也不认识穆婉手里拿的是什么草,只能带着疑惑,继续跟着穆婉。 回到清丰县之后,穆婉将采摘回来的草递给了春风,“在清丰县附近看看有没有这些草。” “多摘一些回来。” 春风不会问要来做什么,他只是去执行。 “是的,夫人。” 穆婉回来了,周母也放心了不少,“婉娘,怎么样?” “买到了合乎心意的糯米,今天浸泡好糯米后,明天就可以做糯米糍粑了。”穆婉回答。 接着,穆婉又让冬阳去买糯米粉回来。 四季堂都在有序地进行着。 但周母担心染发剂做不出来,“婉娘,染发的事儿怎么样了?” “娘,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穆婉让周母别担心,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娘,我想趁着相公还没去书院,下午我们去看看院子吧。” 四季堂越来越多人了,穆婉之前计划的小院子是不行的,他们要买大院子。 周母听到这个建议,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面上也露出了一丝丝的期待,“好啊。” “婉娘,亲家他们也在附近买的,对不对?”周母知道穆父穆母现在住的地方是要卖出去的,三百两呢,可多了。 “嗯。”穆婉点头,“娘,我已经和房牙子说好了,你等会儿也跟爹说一声。”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周母很高兴地离开了。 穆婉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唇角,再去看身边的明静,“对这边的环境熟悉吗?” 明静突然被问,愣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夫人,我们到清丰县后没出去走过。” “那你去找夏荷,告诉她,去码头让我爹娘早点回来。”穆婉回答,接着又说,“你也跟着去。” “熟悉一下路。” “是,夫人。”明静很高兴,她可以出去。m.biqubao.com 另外的明真却是很羡慕地看过去,她想去,可不敢提。 穆婉看出来,这些孩子都还小,本来就应该在家里面玩乐学习,无忧无虑的。 “等明日,你和明静跟着夏荷出去转一圈。”穆婉说,“日后有时间,你们也可以出去,但不能单独出去。” 清丰县的治安很好,可穆婉也不放心,“多叫两个人。” “是,夫人。”明真很激动,她都要原地跳起来了,但是忍住了。 “谢谢夫人。” “不用。”穆婉摇头。 —— 冯雅回去了,在路上看到的,听到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景初。 前面的那一段过程,祁景初是真的很想骂人,可听到穆婉最后还是找到了相关的药材后,这才冷静下来。 “你去继续盯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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