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味道?”罗父没看见有下人进来,但是空气中隐隐约约地浮动着淡淡的香味。 罗平乐嘿嘿地笑了笑,“爹,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这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瞒不瞒的?”罗母接过话来。 罗平乐还是不愿意说,只让他们两人等着就可以了。 过了一会儿,管家领着两个丫鬟进来。 罗父看过去,他本来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菜式,可一眼看过去,菜肴被遮挡住了。 根本就看不到。 这一下,罗父愣了一下,再转眸去看罗平乐,话中带着一些无奈,“你这孩子。” “爹。”罗平乐站起来了,她亲自将菜肴放在桌面上,然后拿开盖住菜肴的盖子,“爹娘,你们闻一闻,这香味是不是很熟悉?” 大盘鸡色香味俱全,盖子打开之后,那股香味直接就冲上脑门上,口中的分泌也不由自主地增多了。 罗父罗母闻到熟悉的香味,两人对视了一番,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罗平乐很骄傲,很自豪,“爹娘,这就是四季堂那位主厨做的大盘鸡和炒水蛋。” “大盘鸡我可以理解,可这炒水蛋又是怎么一回事?”罗父看着真的是炒出来的水蛋,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水蛋不应该是蒸出来的吗?” “爹,这就是大厨啊。”罗平乐没看见穆婉是怎么做的,但是穆婉已经将法子说出来了,但马建成现在还没做得出来,他需要多做几次。 “爹娘,你们快尝一尝,味道可好了。”罗平乐吃了足足三碗饭,不然她现在肯定还能继续吃的。 罗父罗母开始动筷子了。 鸡肉鲜嫩爽滑,咸淡适宜。 尤其是入口的那一瞬间,鲜爽的味道瞬间就充斥在口腔当中。 罗父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平乐,“这鸡肉怎么一点儿膻味都没有?” 往常家里做的鸡肉,不管是什么样的做法,都会带着一股味道。 罗父在家根本就不喜欢吃,这个味道闻着就让人感到非常的恶心,可没有鸡肉,也会有鸭肉、猪肉,总而言之,没有什么肉是好吃的。 反倒是素菜,让罗父有些胃口。 “穆婉将去腥法告诉我们了。”罗平乐很得意地昂起了下巴,“这两道菜的做法,也教给了我们府里的厨师。” “只是马建成现在还做不出来,让他多做几次,应该就有手感了。”罗平乐喋喋不休地把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 然后,罗平乐又说了和穆婉之间的合作,“爹娘,我打算在我们家米铺子附近开一家食肆。” “我们家不能一直都只卖米,我们要做其他的生意,比如说饮食的。” 罗平乐本来是计划做茶叶丝绸的生意的,可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不是他们这一行随便插/足的。 所以,罗平乐想来想去,还是做食肆比较靠谱。 “铺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四季糯米团团。”罗平乐昂首挺胸,信心十足地通知罗氏夫妇。 罗父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是很能理解,什么叫做四季糯米团团。 罗母不确定这个名字好不好,但觉得很奇怪,如果在街上看到了,她肯定是要进去看一看的。 —— 从罗府出来之后,高飞鹏的小嘴儿就一直巴拉巴拉,没停过。 “师父,我们就这么走了?” “师父,那我们做好的糯米糍粑就留在罗府啊?” “师父,我们要不要再做一些啊?” “师父……” 穆婉一直都听着,但是没回答。 周和煦的眉心紧了紧之后,他看着穆婉,问道:“你打算让罗府来接管这里糯米糍粑的生意?” “嗯。”穆婉之前是计划让双山县的人跑到清丰县里面买糯米糍粑的,可两个县城之间的距离有些远。 即便糯米糍粑的味道很好,可也不能让整个县城的人都来买。 所以,在双山县里面找到合适的合伙人,这个选择是最好的。 “罗府值得相信?”周和煦是不会那么快,那么容易就相信只认识半天的人。 尤其是还提出让他和穆婉和离的女人。 周和煦对罗平乐始终抱有一丝的警惕。 “罗府我不清楚,但是罗平乐这个人可以相信。”穆婉如此回答。 这让周和煦更加不理解了。 高飞鹏说了那么多,可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他挠了挠后脑勺,弱弱地问穆婉,“师父,我们就这么回去吗?”m.biqubao.com “嗯。”带来的糯米已经在罗府用完了,现在想要再多的糯米,也没有用。 “是要回去,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去一趟米铺。”穆婉笑了笑之后,接着说,“拿我们今天应该有的报酬。” 周和煦和高飞鹏都不理解。 罗家的米铺遍布整个双山县。 穆婉进铺之后,拿出了罗平乐给的令牌,铺面里面的伙计立刻就让掌柜出来了。 掌柜检查过后,确定是真的,再去看穆婉一行三个人,虽然有疑惑,可神色还是很恭敬的。 “这位夫人,您的令牌可以在我们罗记米铺里面取任何米,且不限量。”掌柜很好奇,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有这一枚令牌。 那可是罗家本家且得到了掌权人信任才有的令牌。 “不需要太多,你们准备二十斤的上等糯米便可。”穆婉答完看了看罗记的铺面,不算大,可很干净整洁。 “清丰县似乎没看见你们罗记的铺面。”穆婉随口一问。 管家愣了一下,“清丰县本来是有的,但是两县距离很久,且清丰县本地的米也很不错。” “清丰县那边的铺面竞争不过,就关门了。” 管家看了看穆婉,接着又说,“但我们罗记米铺在府州也有不少铺面。” “嗯。”穆婉了解了,“谢谢。” “夫人,你太客气了。”掌柜不清楚穆婉的来历,不敢真的应下她的道谢。 二十斤糯米很快就装好了。 穆婉让高飞鹏扛着。 “师父,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买糯米啊?”高飞鹏觉得不管是哪里的糯米都是一样的,没有必要大费周折跑来这边买。 穆婉瞥了一眼过去,淡淡地回答,“每个地方的土壤含量成分都不一样的。” “所以,双山县的糯米比清丰县的要好。”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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