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显然是没有料到祁景初竟然还想买下隔壁的院子,她拧眉思索了片刻之后,见穆父穆母已经心动了,缓缓地吐出浊气,“爹娘,你们觉得可以的话,我是没有意见的。” “婉娘。”穆母开口,“这三百两银子,比我们之前都要多,我们觉得可以暂时卖了,然后跟着你再买一处新的院子。” 穆母想要解释清楚,他们不仅仅是觉得三百两银子很多,更重要的还是想要和穆婉住在隔壁。biqubao.com 穆婉明白,弯唇笑着说,“爹娘,你们的心意我明白的。” “既然这样的话,我让房牙子再去找两处相邻的院子。”这一次,穆婉是想真的确定下来了,不过前提还是得要让卖房子的主人不能抬高价。 “好啊。”穆父穆母都很高兴。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了,穆婉跟二老已经解释清楚上午发生的事儿,现在就问小摊的生意如何。 “爹娘,关东煮的生意怎么样了?”穆婉想,应该不会很差的。 但要好的话,清丰县的老码头就那么一点人,虽然说每天都可以卖清光,但客人有限,想要做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等这生意稳定下来了,倒是可以请人过来做,而自己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想到这里,穆婉就想到了四季堂,开业有一段时间了,四季堂还是她来忙活,可一点儿都不轻松。 不过,穆婉是乐在其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穆父想了一下,才回答穆婉的问题,“生意是挺好的,每天都有三四百文收入。” 但关东煮的进价不算低,整体来说,除去原价,他们两人也就每人赚一百文多一些。“ 跟四季堂相比,是真的不值一提。 但穆母已经很满意了,尤其是和以前的生活做对比,她嗔了一眼穆父,“一百文还不够吗?” “以前你三天两头就进山摘草药,回来还要清洗,要晒干,再拿到镇子上去卖。” “这十天半个月才有一次收入,也就是那么几十文钱,这还不够吗?”穆母说出了这里的人/大部分的收入,他们已经算是很高了。 穆父被说了,老脸要挂不住了,他别过头去,心有不甘地解释,“婉娘的四季堂生意那么好,我们的确是比不过啊。” 穆父是长辈,是穆婉的父亲,作为男人,作为曾经的一家之主,他没办法给家里的媳妇儿过上好日子,也没有能力给已经出嫁的女儿撑腰。 穆父觉得自己很失败,他想要赚更多的钱,不能说是要比四季堂多,可也不能相差太大。 “婉娘,这关东煮的生意很不错,我想再过多一段时间,大概是年后,想在县里面租下一个小铺面,专门做这个生意。”穆父在清丰县生活了几天,专门去观察了县城里面的铺面,发现四季堂的位置很偏僻,但胜在安静,而且有穆婉的厨艺在,这才不愁客源。 但他们要做的话,那还是要在老码头附近找一家铺面,这样才能方便原来的客人,同时收纳新客。 “年后的话,现在也不着急。”穆婉仔细地想了一下,现在才五月,早得很。 穿过来有一段时间,穆婉后来才发现,他们说的五月,和自己理解的五月,并不是同一个月份。 大夏朝的五月,实际上是农历的五月,换做现代月份的话,应该是六月底了。 难怪之前会觉得那么热。 “不能不着急,这里的铺面很快就租出去的。”穆母连连摇头,“前两天我跟你爹看中了一所,还没来得及去问租金,第二天就挂出了告示,说是卖出去了。”穆母想到这件事,还是觉得很可惜的。 “要是能早一点确定下来,这也是一件好事。”但前提是他们手里有多余的钱。 等院子卖了,还了钱,剩下约莫还有两百多两。 穆母想着,有一百两估计可以租一年了,剩下的一百两可以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穆婉知道他们已经做好计划了,多余的话就不多说。 一家三口说了好一会儿话,穆父穆母要回去准备下午的晚餐,要回家了。 穆婉起身送他们回去,但是被穆父拦下了,“今天你已经跑了两趟,就算是休息够了,等会儿你还要准备书院的晚餐,肯定是休息不了。”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多歇会儿。” 穆婉想说不要紧的,可穆父一脸的认真,穆婉想要否认都没有办法开口,只好让夏荷去送他们。 穆父穆母离开了,穆婉想起了春风之前进来说的事儿,等夏荷回来了,让人把春风叫过来。 “书院那边现在有什么结果了?”穆婉算了一下,这过去了半个时辰,一个小时了,差不多要有结果了。 春风才回来,刚刚的确是从衙门那边回来的,“夫人,书院的水的确是被下了泻药,但药粉不多,书院的学子喝的人也不多。” “现在只有一两个学子出现了问题。” 春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老爷没有问题。” “苏家呢?”知道周和煦没事儿,穆婉就没有什么可要担心的,神色就严肃起来了。 “禀夫人,苏家那边暂时没有动静。”春风摇头,“方大厨进了衙门。” “还没出来。” “夫人。”冬阳进来了。 穆婉看了一眼,示意春风等一等,让冬阳先说。 “夫人,陈百祥求见。”冬阳也不清楚陈百祥怎么突然之间就上门了,而且还那么急切,好像是有什么事儿一样。 “有说是什么事儿吗?”穆婉问道。 冬阳摇头,“他不愿意说,但一定要见夫人您。” 穆婉明白了,“让他进来,等一会儿。” “是,夫人。”冬阳出去了。 春风接着说下去,“夫人,衙门那边消息都封起来了。” “暂时也打听不到什么。” “下去吧。”穆婉摆了摆手。 春风退下去了。 夏荷立刻就上前,给穆婉倒了一杯茶水,“夫人,喝口水缓一缓。” “谢谢。”穆婉习惯性地道谢。 喝过一杯茶水后,穆婉起身,夏荷立马跟上。 四季堂的待客厅也就是大厅。 这一会儿,陈百祥坐在其中一桌上,焦急地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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