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回过头看着自己的菜肴,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这绝对是在报复他前两天没有见他们这一家。 “这周家人可真的是小气。”陈老爷随手夹起了一片河蚌肉,这上面有蒜蓉,香味很浓,可又有些ci鼻。 但是入口之后,陈老爷的舌/尖上触碰到以前从未尝过的鲜甜,让人更为惊讶的是,河蚌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老,相反,很是清嫩。 绵绵的口感。 很特别。 陈老爷尝不出细致的区别,又吃了一块,果真是入口细绵,如同彩云一般,让人停不下来。 陈老爷心生欢喜,其他什么想法,在这一刻都被抛之脑后了。 清蒸河蚌吃完了,他意犹未尽,又去吃大盘鸡,鸡肉不知道是加了什么酱料,色泽红亮,香味醇厚,鸡肉的口感又细腻,一点儿都不柴口。 “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吃?!”陈老爷不敢置信,就这一碗白米饭,四个菜,一个汤,吃得一点儿都不剩。 等他反应过来,桌面上的碟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宛若没有用过一样。 这一下,陈老爷尴尬了,他立刻看看旁边的客人,生怕被人注意到。 然而,没有人在意他,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菜肴上。 陈老爷吃撑了,肚子圆圆滚滚,打了好几个饱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若是真的有八菜一汤,他怕也还是会吃个精光,一点儿都不剩下。 现在四个菜,一个汤,虽然有些撑,但食量刚刚好。 陈老爷明白过来了,这是专门安排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陈老爷想明白了,高兴得捋顺胡须,消食期间,又有人送来了消食的酸梅汤。 陈老爷叫住了高飞鹏,问他,“等会儿还有什么?” “师父说,再过一会儿会送上一小碗健身汤。”高飞鹏回答。 陈老爷疑惑不解,“什么汤?” “师父说,是可以强身健体的汤水。”高飞鹏也不是很了解,“至于具体是什么,还是要等师父出来解说。” 高飞鹏离开了。 陈老爷摸着胡子思索,“健身汤?那是什么汤?难道真的有健身的作用?” 陈老爷为之一笑,若是真的可以,那天底下的人都喝了这汤水,哪里还需要强身健体? 陈老爷淡笑着摇头,并不相信这汤水有特殊的作用。 宴席差不多要结束了,穆婉终于出来了。 穆婉没有换下她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厨师服,全身都是白色,而且还带着高帽子。 没见过的人觉得很奇怪,纷纷打量着她。 穆婉还带着口罩,等她出来,看着大堂的人,这才摘下口罩。 其他忙活的周家人也都停下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周和煦在崇宁书院夫子的这一桌,见她出来了,转头看过去,唇角微微扬起。 崇宁书院的院长抬眸看过去,眉心顿时就拧起来了,“这是……” “夫子,这是是内人。”周和煦回答。 “很特别。”书院长打量过穆婉之后,心底是不怎么认同的,周和煦一表人才,往后肯定是可以考取功名,而这女子,怕是会影响周和煦的仕途。 “内子很喜欢下厨,对厨艺也有一番研究。”周和煦提到穆婉的时候,面上温和了许多。 在场的其他夫子都感受到了。 但他们都觉得穆婉不是良配,周和煦值得更好的,可现在刚吃过穆婉做的美味佳肴,若是让他们劝说周和煦休妻,那是不道德的。 于是,没有人提起穆婉,打算就此掀过。 穆婉环视了一圈,看见大堂内座无虚席,院外也是人头拥挤,那是真的没有浪费她今日在厨房的准备。 “各位。”穆婉很豪气地抱拳,“我是四季堂的主厨——穆婉。” “今日,很感谢各位能来捧场!”穆婉说了一会儿的场面话,最后才说到重点,“今日开张,我送在场每一位一碗健身汤。” “而这一碗健身汤,是不对外售卖的,是每次消费超过五十两才会赠送一份,也仅此一份。”穆婉说完后早就预料到有人会不可思议,笑了笑之后,接着说,“这健身汤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有这强身健体的功效。” “今日大家尝过之后,可以自行体会。”穆婉要说的都说完了,拱了拱手,转身回去。 而在外面听到强身健体汤要消费满五十两后才能送一份的周母,她差一点就没能站稳,幸好周父在旁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夫人,你怎么样了?”周父的确是被穆婉的说法给镇住了,但是他更在意周母的情况,“是不是太过于劳累?” “你先进屋休息,这里有我。”周父想要送周母进去休息。 但周母拒绝了,她的手有些发颤,至今还是不敢相信,“孩子他爹,你刚才听清楚了吗?” “婉娘说,要消费五十两银子才送一份强身健体汤?” “是这样没错。”周父觉得匪夷所思,可这的确是穆婉说的。 周母气啊,“这怎么可能送的出去啊!” “不行,我得进去问问。”周母刚迈脚,突然就想到了穆婉之前做过的排毒美颜汤,脚下就顿住了。 “你说,这强身健体汤用到的食材是不是都很贵?” 这倒是问住了周父,“我并不清楚。” 周母料想也是了。 除了周父周母震惊之外,其他人都大为震惊,尤其是院子外坐落的客人,他们根本就消费不了五十两这么多。 “五十两银子,还不如去抢!”有人愤恨不满地开口,当即就起身,打算离开,以此来抗议。 然而,他只是站了起来,却还是没有用力离开,他也想喝汤,免费的汤,不能浪费。 其他人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还会有谁愿意站出来,为他们谋取福利。 然而,没有人站出来,大家都在等,都在看热闹。 “这四季堂的菜肴,也比其他酒肆要贵上许多。”有老者开口,“你们看见了没,在屏风之上,是有菜名和价格。” “大盘鸡等菜肴就要一两银子了。” “而最为惊人的是鸡豆花这些,一份竟要五十两银子。”老者感慨,“民以食为天,这收价也太高了。” “这根本就不是为寻常百姓而开,是为了那些达官贵人量身打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68/686327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