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就这样在平头山呆了很长时间,最后等大队撤离的时候,他和其他一些人,都接到了一个任务。 平头山工程虽然告一段落,但那个地方,还是不能让人轻易靠近,尤其是成群结队的人。 店老板和其他一些人,被安排到了山地附近,守着几条进山的要道,在这里负责观察情况。 店老板的运气不错,好歹是被分到了这个偏远的小镇。当时,他还年轻,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以后,就认识了当地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个姑娘,比店老板小两岁,她和店老板一样,都是孤儿,靠着四里八乡的邻居一起出钱出力长大的。可能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遭遇,他们同病相怜,渐渐就走到了一起。 店老板在小镇守了三年,其余的人,陆陆续续的被撤走了。他经过考虑,最后辞去了自己的工作,留在这儿,跟那个姑娘成家。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没再离开过这儿。 当时,只要是经过平头山事件的人,受到外派的,还是会定期接受一些询问和检查。别的人都撤走了,只剩下店老板,每年还是有人专门从内地跑到这里,跟店老板接触一下。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有十年左右,之后,再也没有人来过。 店老板知道,平头山这件事,可能真的被遗忘了。他也就完全放了心,无忧无虑的开始生活。 那件事情过去以后的很多年,山地外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有人要进山,店老板还是会观察一下,看看对方的来历和目的。他遇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游客。 一直到孟家康派遣的队伍开始着手进入平头山的时候,店老板才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尽管很多年没人再来找他,但他还记得自己最初的职责。 为此,他千方百计打听每一支队伍到这里来的目的。 当他知道这些人是受人所托,去寻找当年失踪的勘探队的时候,心里也就释然了。 在他看来,孟家康始终没忘记当年的同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再加上平头山工程已经完全结束,所以,店老板没有为难他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知道,危险应该是解除了,店老板能看出来我没有撒谎。 “到平头山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结果的。”店老板说道:“当年,我们那么多人在里头,隔三差五都要死人。” “人是怎么死的?” “不清楚,死的人都是装在裹尸袋抬出来的,除了上头的人,谁也看不到尸体。” 店老板的话,让我心里又平添了一丝忧虑,我知道平头山的地下肯定有危险,但店老板所说的,却是非常真实又残酷的事实。 我们上次去平头山地下,并没有把所有的区域都查完,危险可能还隐藏在尚未涉足的地方。 店老板在这里坐了一会,然后离开了,他一走,我自己想来想去,难以入睡。 平头山的危险是一方面,更让我感觉不安的,是勘探队的队长姜凯旋。 我现在已经能确定,姜凯旋肯定还在,如果我在半路打算放弃,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而且,跟姜凯旋还没有沟通和商量的余地,这是最让我头疼的事。 这一夜我都没睡着,到了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我觉得头疼,额头好像也变的滚烫滚烫的,用手一摸,就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一瞬间,心中的燥/热好像就无法忍受,我踉跄着打开屋门,想要弄点凉水洗洗脸。 店老板就蹲在院子里,一边抽烟,一边想着什么心事,等我出来之后,他问了问我的情况,就给我弄了点水,然后又拿了药。 我吃了药以后,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不多久,铁头他们都起来了,听说我生病,就一起过来看。 人家说病来如山倒,我觉得一点没错,从发热到现在,总共俩小时时间,我整个人却和虚脱了一样。biqubao.com 现在肯定是没办法再上路了,头疼脑热的都是小病,我也没在意,吃了药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就想着睡一觉起来会好点。 我很快就睡着了,做着混乱的梦,梦乱糟糟的,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我几乎连回他话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病怏怏的,毫无精神,我感觉头很晕,这种晕沉,过去从来没有体验过。 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都在发热,尤其在我苏醒以后,热的更厉害。身体好像一个火炉,在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不出半个小时,甚至连眼珠子都烧红了。 我的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只剩下那片黑色的汪洋还有一道闪来闪去的影子。我非常难受,那种难受绝对不是单纯的发烧发热所带来的,相当的诡异,让我非常不安。 铁头在我身边守了这么久,等到我醒来,他也感觉情况不对了,急忙去找店老板。 这个镇子很小,只有一个小诊所,店老板带着铁头把诊所的大夫请过来,医生给我量了体温,又开了口服药和吊针。说是用了药以后就会没事。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都是在昏沉中度过的,什么都分不清楚,大脑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高温把脑子给烧晕了,我不由自主的在说话,但说的话,连我身边的人都听不懂。 这种状态持续了能有两天,整个人几乎被烧坏了,始终不退烧,我有一种自己快要死掉的感觉。 到了这时候,他们都察觉出了不妙,因为我的情况不可能是单纯的生病,如果是普通的发烧,这时候早该被控制住了。 店老板觉得,这不是寻常的头疼脑热,因为这种情况在他们小镇里有过好几例,所以,一直盛行这种怪病的传说,因为这个病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而且身上有了不该有的“东西”,所以,普通的医生是治不好这种病的,除非去找神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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