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里漆黑一片的视频,还有刀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我的头就大了。 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是铁头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已经猜出来了,很复杂。 “快走!!!” 刀子在视频里发出了最后一道声音,这声音消失的时候,视频也结束了。我急忙拿起手机,把视频又播放了一次。 视频肯定是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拍摄的,仍然没有影像,只有声音。 “刀子在哪儿!”铁头抓着手机来回翻找了一下,但没有找到什么,他的脾气比较直,一分钟都呆不住了,起身就要去寻找刀子。 “先等一下!” 我拉住了铁头,现在的一些情况,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广袤的地洞,也不是我原来想象的那样平静,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影子,我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人,或者东西。 刀子的背包被送回来,还附加了拍摄了视频的手机,这其实等于是拿刀子当成了一个警告我们的牺牲品。 “现在还等什么!?不去找刀子,眼睁睁看着他死?” “如果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什么地方,还能去冒险救他,关键是,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清楚!” “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他!” 铁头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要去,这关系到两条人命,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追上了铁头,没有再去劝他,口头的劝告不可能有用。我也想明白了,不管刀子的背包是谁送回来的,对方可能还留了一分面子,否则的话,我和刀子之前就死定了。 我就是怀着这一丝侥幸,跟铁头一起慢慢的朝前摸索。铁头没有遭遇过那些影子,他不知道那玩意儿速度有多快,爪子有多锋利,拿着手电,心急火燎的朝前走。 在这样的状态下,我就不敢让他靠近那片深渊,否则的话肯定会有麻烦。 我们绕过了深渊,继续沿着办公区域右边的那条路朝前走,这条路修出去很远,现在还没有走到尽头。大概一公里之后,路况发生了变化,道路两旁的地势变低,形成了坡度不一的斜坡。 地势的变化,无疑就阻滞了我们前进的速度,我们两个人必须要把两旁的斜坡都观察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一边走,一边看,又走了大概三十米,道路微微的一转弯,紧跟着,铁头的手电在右边的斜坡下,映照出了一团很模糊的影子。 那团影子,是在几块石头的后面,看着就像是一个人躺在那边。铁头慌了,张嘴就喊。 “刀子!刀子!” “别出声!”我拉住铁头,感觉要是再出事,肯定是这家伙引来的。 铁头也不管我说什么,立刻朝着斜坡的下方滑去,斜坡大概有十四五米的长度,铁头滑滑梯一样的就到了坡底。 我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跟了下去,我们两个站稳脚的时候,视线就清晰了一些,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石头后面,不止一个人,横七竖八的,差不多有十几个。我估计,这十几个人全都已经死透了,躺在那边一动不动。 一看到这么多死人,铁头就算再虎,也不得不收敛一下。他平时跟刀子在一起,总是刀子出谋划策,铁头出力气,现在刀子不在,铁头就没有主心骨了。 “那边是……是什么人?” “还不知道,看看再说。”我的语气很镇定,但心里也是慌的一批。在我和刀子来之前,一直都觉得这个地洞没人,可我没想到,这里不仅有人,而且还有这么多。 这都是些什么人?我虽然看的不清楚,但觉得那边死掉的十几个人,还没有腐烂,这就说明他们死去的时间不会太长。 这些人都是被影子给弄死的? “刀子……”铁头哆嗦了一下,慢慢的朝前走去,他很害怕在这些尸体里找到刀子。 我跟在铁头后面,时刻关注着左右的动静,铁头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突然就回过头,说道:“这到底是搞什么?” “怎么?” “这都……这都不是人。” 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在铁头旁边蹲下来以后,我就看到面前那个横躺在地上的人,是一个假人。 这玩意儿可能是塑料以及橡胶制作出来的,就和商场里的假模特一样,可能是因为时间有点长了,假人的胳膊和腿都严重的变形。 放眼一望,这里横七竖八的那些尸体,全是这种假人。 这个发现,出乎我的意料,这些假人本身不会有什么危险,关键问题是,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我不相信当年来到这里的人,会无缘无故的弄这么多假人在这儿。 我又在周围找了找,结果,就找到了一部分塑料橡胶焚烧之后留下的痕迹。这说明,假人不止这十几个,肯定还有更多,只不过当时在这里焚烧处理,没能处理完。 这个问题,又是一个解释不清楚的问题,现在也没时间去细想了。 我们在这片斜坡下走了很长时间,最后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两个人就顺着斜坡重新爬了上来。 当我刚刚露头的那一刻,就感觉脖子上冒起了一股凉气。我看到两团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斜坡上方的道路上。 “这是什么玩意儿!” 铁头也看到了这两团影子,我之前已经跟他说过影子的可怕之处,但铁头估计是忘记了,一露头就忍不住问我了一句。 他一出声,两团影子立刻像闪电一样扑了过去,铁头没能站稳,直接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我现在担心的是周围还有更多的影子,不过匆忙中扫视了一眼,暂时没发现别的。 铁头的力气大,但肯定不是这种影子的对手,我害怕他也被放倒在这儿,急忙就顺着斜坡滑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051/755490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