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电打开的时候,我看到自己已经在那片被废弃的办公区域跟前。 我的脑子基本上清醒了,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立刻就产生了一连串的推测。 我一边想,一边站起身寻找刀子,这里距离那边的深渊不算太远,我只怕把影子再给招过来,所以蹑手蹑脚的找了一圈。biqubao.com 找着找着,我的心就凉了,这里没有刀子的踪影。 我觉得很奇怪,如果不是刀子把我给送到这儿的,还能有谁?难道真的是沈美琪? 我刚才看到的沈美琪,绝对不是真实的情景。沈美琪失踪了那么多年,退一万步讲,即便她真遇见了奇迹,还能活下来,跟孟家康的年龄也差不多,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一直找不到刀子,我心里就有点发慌了,在我临昏厥之前,我记得刀子已经被拖到了距离深渊很近的地方,难道他真的被丢下了深渊? 我越想越怕,刀子要是真出事,那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我壮着胆子,又在周围找了一下,不仅没有找到刀子,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和痕迹。 渐渐的,我扩大了寻找的范围,硬着头皮,一直找到了深渊的边缘。 深渊边缘这里安静的一塌糊涂,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当我看到这片安静的深渊,心里立刻萌生了一种感觉,我觉得应该是找不到刀子了。 我心里很担忧,但在这种地方,完全掌握不了任何主动。思来想去,我转身就朝着来路走,打算先赶到外面,跟铁头通报一下情况。 我顺利的来到了地下湖边,用木箱子渡水,然后匆匆忙忙的返回到了入口的地方,从入口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铁头。 铁头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没有我们的消息,自己又不敢擅离职守,心急如焚。 等到我出来,铁头估计看到我的脸色不太好,就预感是出了什么事。 “你们怎么了?刀子……刀子没和你一起回来?” “刀子……刀子暂时找不到。”我摸了摸脖子后面那道伤口,伤口不算很深,现在已经结出了血痂。 “找不到了?什么意思!?” 铁头一听就急了,我让他耐着性子,然后把前后的经过讲述了一遍,铁头和刀子的关系很好,而且是一块到这个地方来的,他认为,无论如何不能丢下刀子不管。 铁头要进去找刀子,我心里有些犹豫。之前出现的那个沈美琪,我知道肯定不是真实的,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彻底否定她。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无缘无故的事情发生,沈美琪不管以什么方式出现,都有她出现的道理。 沈美琪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不让任何人再到这个地方来。 “不行的话,你呆在这儿,我进去找。”铁头可能是看出我有点为难,当即就收拾了些东西,准备自己进入地下。 “先等等!” 我拦住了他,铁头对下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他一个人进去的话,肯定会出事。 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心里虽然有犹豫,却还是于心不忍。 我和铁头收拾了一下,各自带了一些东西还有给养,从入口钻了进去,前面的一段路都是走过的,直接就过去了,等再次来到那片办公区域的时候,我就非常的小心。 我和铁头把脚步放的很慢,来到办公区域之后,他拍了拍我,询问这个地方还有没有再找一找的必要。 这里我已经找过了,但是现在我也不敢确定,刀子如果受伤的话,会不会跑到这里来避难。既然已经走到了这儿,再多看一眼也不费什么事。所以,我和铁头在几个被分隔开的小房间里又找了一下。 当我们找到第三个小房间的时候,铁头一下子激动了。在这个小房间那张破破烂烂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背包。 我们的装备,都是孟家康提前安排好的,三个人的背包一模一样,桌子上的那个背包,明显就是刀子的背包。 铁头激动了,我也激动了,难道事情真的和我想的一样?刀子是受了伤,然后躲到了这儿? 桌子上只有一个背包,但是看不见刀子的身影,我们俩分开,在别的小单间里分头寻找。 我一直找到这一排的最后一个单间,然后又绕回去,刀子还是无影无踪,等到铁头也回来以后,我们俩就能确定,刀子至少不在这片办公区域里。 背包在,人却不在,这让我感觉很费解。我正在考虑,突然间,桌上的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的震动。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声让我和铁头吃了一惊,等回过神之后,铁头就把背包给拿了过来,打开一看,背包最上面放着一部手机。 我们进山之后,除了拍照,平时基本用不上手机,但铁头认识,这是刀子的手机。 这时候,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拿起来看看,屏幕也是一片漆黑。 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屏幕显现的漆黑,好像是正在播放的视频。 “快……” 我刚想仔细的再分辨一下,手机里就传出了声音。 “快走……” 手机第二次传出声音的时候,我和铁头都听出来,这是刀子的声音。 “刀子,刀子?”铁头急忙就凑到手/机/跟前,想要跟刀子通话。 铁头有点急躁,但我心里还是清楚的,这地方完全没有任何信号,手机不可能具备通话功能。刀子的声音,是从已经录制好的视频传出来的。 毫无疑问,现在正在播放的视频,就是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录制的,刀子很可能就在这片漆黑的环境里,只不过没有一点点光亮,我们看不到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快走!快走!” 突然间,视频里的声音变的急促了起来,在催促我们赶紧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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