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诡事档案_第404章 皮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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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绳子,一般人分辨不出来,可能会觉得,只是一根绳子而已。但刀子能看出,这种绳子,只有古行里的人会用。
  确切来说,是古行里那种经常外出“找货”的人会用。
  尽管时代发展到现在,出现了许许多多能够替代古老工具的工业化产物,不过,在古行的一些人心目里,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好用。
  特别是绳子,不管是在野外探险,还是真正下坑盗墓,都离不开绳子。工厂里生产的绳子有很多种,像登山绳那样的绳索,非常结实。
  但普通的绳子,一个是不好携带,另外一个是分量比较重,如果队伍的成员比较少,可能就无法携带足够长度的绳索。
  而面前这根两米来长的绳子,是很早以前的盗墓贼所发明的,编制绳子所用的材料很科学,分量很轻,而且结实耐用,即便是放在石头等一些硬物上磨,也不容易磨断。
  就因为这样的绳子具备很多优势,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一些地方的古行,还是流行使用这种绳子,即便编织起来比较麻烦,也有人乐此不彼。
  “刀子,那这根绳子,是古行的人留下的?”
  “肯定是,我不会看错的。”
  “那应该就是孟家康之前找来的那些人里面的。”我一边说话,心里一边犯嘀咕,因为听刀子说了那个叫沙庆峰的人的事情,现在就浮想联翩。
  一根两米长的绳子,能干什么用?不管是探险,还是下坑,这样的长度肯定是不够的。
  我不由自主的又抬起头,朝那棵树上望了望。
  这棵小树,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被乱七八糟的藤蔓给缠满了,有这些藤蔓做支撑,估计还可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两米多的高度,恰好也够一个人吊在上面。
  难道沙庆峰酒后所说的,都是实话?他的徒弟,真的在这片山林里吊死了?
  “刀子,这截绳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沙庆峰的话,或许还是靠谱的。”
  我和刀子对话之间,心里就都做了盘算,如果只是在山地里长途跋涉,那倒没什么,但之前的人如果出事,情况就没那么简单了。
  同时,我们也在分辨,刚才那阵夹杂在夜风里的哭声是否还在。
  铁头拿着刀,慢慢又朝前走了走,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但铁头就走了几步,身躯突然一歪。
  他脚下的地面好像是空的,这么一脚踩下去,一条腿就彻底陷入其中。
  铁头的反应能力比不上刀子,一条腿陷空以后,就有点慌乱,两只手在地上来回乱扒拉。
  刀子急忙就跑过去,在附近的地面试探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才抓住了铁头的一条手臂。
  铁头的腿虽然陷下去了,不过,这可能就是地面上一块塌陷处,也没有什么别的意外,刀子拉着铁头的胳膊,铁头也定了定神,两个人相互配合,很快,就把铁头给拉了上来。
  我凑到跟前看了看,地面上被铁头踩出了一个窟窿,下面的空洞不是很深,这很可能是因为雨水浸泡侵蚀所产生的空洞。
  铁头被拉出来之后,脚上的鞋还在洞里,他吐了口唾沫,感觉很晦气。
  “铁头,没事吧?”
  “没事,这里的地皮有点松,不留神踩塌了,不要紧,下面没啥东西。”
  铁头这么一说,我和刀子就放心了。
  铁头拿着手电,趴在地上,从空洞里面找自己丢失的鞋,鞋很快就找到了,但铁头还是朝里面看。
  “里面可能有东西。”铁头皱了皱眉头,说道:“味儿真够熏人的。”
  “什么味儿?”
  “有点怪。”铁头也算是经历过风雨波折的人,他在仔细的分辨:“一股霉味,还有臭味,这味道,有点像尸臭,但又没那么浓。”
  “把东西弄上来看看。”
  一听到空洞里的气味,好像是尸臭,我和刀子就有点揪心。铁头用一根树枝,在空洞里扒拉了一会儿,因为空洞不大,而且不算深,所以没过多久,铁头就扒拉出一团乱糟糟的玩意儿。
  空洞下面很潮湿,弄上来的这团东西,也裹满了泥巴。本来烂乎乎的一团,分辨不清楚,可是,在泥巴之间,我们一眼就看到了一丛头发。
  那绝对是人的头发。
  铁头的胆子比较大,看到头发也没有惊慌,直接用树枝把这团东西给勾到了一旁。
  这个时候,这团东西完全舒展开了,根据形状来看,可能是个人。
  但是,尸体的体型,不会这么干瘪,这团东西,就好像一个被放了气的充/气娃娃。
  铁头弄了一瓶水,把上面的烂泥冲掉了一部分。
  “这玩意儿,是个假人吧,看着和气囊一样。”
  听到铁头的话,我稍稍松了口气,但是紧跟着又觉得不太可能,在这种荒山野岭,专门有人弄过来个充气的假人,有什么意义?
  刀子也拿着水,过去帮铁头冲洗,等到一瓶子水倒完之后,刀子猛然顿住了。
  “这不是气囊!这就是个人!”
  这个发现,让我感觉有点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我急忙走过去,用手电照在这个“气囊”上。
  紧跟着,我的头皮就麻了。
  这玩意儿的身躯,是空瘪瘪的,但脑袋却保存的比较完好。这肯定是人的脑袋,已经腐烂的五官,映入眼帘。
  尸体仿佛就剩下了一层皮,里面还有一些骨头,因为铁头刚才一顿拖拽,骨头就散架了。
  铁头拿着刀,在这层皮上面划了一下,划出一道三十厘米长的口子,然后用树枝把口子翻开,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说实话,我见过死人,但真说起人体结构,我肯定没他们懂得多,只能站在一边看。
  看着看着,我就感觉恶心的想吐,这层皮被割开又翻起来,一股很浓的尸臭就随风飘散,这样的气味,会让人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邪门了。”刀子放下手里的树枝,露出一副牙根发痒的表情:“这肯定是个人,但死的太奇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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