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生子)耽美.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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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言观色:“陛下,可要给李主子新的封号?”

    “哦,好,就封为……美人吧!”后妃头衔里,席见臻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封号,美人美人,多形象!想起那人,沉吟片刻道,“伍公公,顺便封衷为卿为长使,二人赐住毓华斋。”

    李陌尘莫名其妙就被人扒了脸皮,露出本来的花容月貌,因此得到皇帝的青睐,可他一点儿也不高兴。

    “为卿,你是故意的。”

    衷为卿在收拾行囊,要搬家了,有了独立的宫苑,他就在院子里种花。突然闻到李陌尘哀怨的声音,他转头道:“你说什么?”

    “你是故意让我在皇帝面前献美是吧?”李陌尘怨气连天,他被人利用了,被他自作多情当成朋友的人!

    “是。”衷为卿直言不讳,“跟着你,有肉吃,不好吗?”

    三个断句让李陌尘怒不可遏:“衷为卿,我看错你了!”

    摔门离去。

    衷为卿回头继续收拾行囊,其实也没几件衣服,家里带来的不多,这大半年来回地换那么几件,他天生怕冷,可身份卑微,房间里连暖手的暖炉都没有。而李陌尘,缺点什么家里都会有人送来,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会明白他想过得舒服点的心呢。

    第八章

    李陌尘红了,一朝得势,鸡犬升天,他的跟班衷为卿便是铁证。崇武帝自登基以来,花边新闻无数,却从未跟男人有染,而李陌尘却打破这一惯例,据说是因为他有着过人的美貌,至于多美,经过无数版本的流传,神话到了他是九天神女转世来着。

    毓华斋离太和殿最近,高高的围墙又与其它宫苑划开分明的界限,历来是最得宠的后妃居所。

    衷为卿在这里过了一段好日子,哪怕他只是沾光的,但不妨碍他享受生活。他以前旧的物品都换了,唯独舍不得那件亮青色的大氅,米白色的狐裘,这两件伴随他多年,他习惯了裹着它们——哪怕天气再好,太阳再大,他也要裹着出门。渐渐的,下人也习惯了主子的怪癖,不再大惊小怪。

    “小德子,陌尘又被陛下召去了?”

    “是的,主子,陛下邀李主子同去看戏。”

    看戏?他还真有闲心。衷为卿气得咬牙。昨天刚殿试完毕,今日不去读卷,反倒跑去玩物丧志。摇头叹气着,翻开第一张卷子——没错,皇帝将贡士们的卷子夹着奏折送到他这里来。

    一张一张翻阅过去,除了内容本身,他更关注贡士本人。这个是李太师门下的,那个是周丞相门下的,其他的他不在意。翻阅到最后一张时,他的视线在卷面上定住。

    刚劲清瘦端庄秀丽的字体一如主人的性子,温润坚定的眼神下是一副铁铮铮的傲骨。

    他定定地注视着“林微之”三个字,心里有了答案。

    他抱着卷子前往太和殿,皇上不在,就先进去等,谁都知他是当红炸子鸡李陌尘李美人的至交好友,性格怪癖,是不能得罪的主儿。

    “陛下,您回来呢。”

    撑着额头正昏昏欲睡的他感到席见臻的气息,方睁开眼,清冷的光辉四溢而出,让正兴头上的皇帝不禁跟着收敛。

    “为卿,贡士们的卷子阅了吗?”

    “嗯,陛下出的好题目。”若有似无的讥诮着,席见臻不以为意,嬉皮笑脸道:“可朕认为它是史上最具个性的题目呢!”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提问殿试的题目,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

    席见臻很注重形象,平日最喜欢扮冷艳高贵,面目表情浮动不大,今天似乎心情不错,笑得很开朗。衷为卿多看了两眼,又将视线集中在卷子上:“请用四个字来形容‘朕’,这种题目,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讥嘲地扯起嘴角,恨不能将卷子撕了。他可以想象得出,那个人在听到这种题目后会多么地崩溃愤怒,满腔抱负却遇上这样的主子,怎能不崩溃?不愤怒?

    “呵呵。”最初的讪笑过后,席见臻已笑得相当从容,“他们回答得真没创意啊,答案最多的居然是‘英明神武’。”

    而其中最令他满意的答案是李太师门下学生李雍的“陛下很帅”,以及周丞相门下学生周闰发的“打扮好看”。

    他在衷为卿身边坐下,指着李雍道:“朕想钦点他为状元。”

    衷为卿闭目,手指轻叩桌面:“他是李太师的门生。”

    “朕知道。”席见臻难得正经道,“依为卿的意思呢?”

    “周闰发。”

    李太师和周丞相权势相当,太后多年经营就是为了制衡他们,自李陌尘得宠后,李太师明显略胜一筹,因此衷为卿想提名周闰发,借此让两家关系再次平衡。

    “好,那榜眼就是李雍!至于探花……为卿可有主意?”

    衷为卿沉吟片刻,林微之与他们同龄,他还不想让他崭露锋芒,只是那小子心高气傲,遇上这样一个皇帝,出了这样一个题目,怕被打击得不行,如果再落榜……不敢作想。

    “林微之吧!”席见臻替他拿定主意,“这届里属他最好看,虽然答案不尽人意。”

    衷为卿面无表情:“那就这样定了吧。”

    林微之的答案是——“国之不幸”,衷为卿心有戚戚焉。

    蓦地,肩膀一沉。衷为卿侧头看去,席见臻的脸近在咫尺,亮如星子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为卿啊,有你真好。”

    衷为卿推开他:“陛下,请自重。”

    “哈哈,你是朕的妃子唉,居然叫朕自重。”席见臻冷笑道,“朕就要碰你,怎的呢?”

    手企图伸向他的脸庞,衷为卿握住他的手腕,雪白的手套泛着冷光,主人握得坚定如铁:“陛下,不要碰为卿。”

    小蛇从他的怀中飞出,蜿蜒向席见臻的臂膀。席见臻冷汗淋漓,是愤怒,也是恶心!

    “衷为卿,给朕摸一下就那么委屈你?”席见臻挫败,非常挫败,他从小到大要什么美人没有,何曾如此挫败过!

    衷为卿叹气道:“陛下,臣不爱洗澡,您还是离臣远一点吧。”

    这话正中忌讳的中心,席见臻猛地想起眼前的人有“十天不洗澡”的习惯,噌的一下跳开,面部抽搐了几下后:“朕命令你天天洗澡!”

    衷为卿冷眼看他:“臣,恕难从命。”

    “你!”

    衷为卿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四周顿时响起虫鸣的乐章,他的必杀技出现呢——数以万计的虫蛇从角落爬出,向两人包围而去。衷为卿淡定自若,席见臻……已经飞上房梁杀气腾腾地瞪着他:“让它们消失!”

    “不许碰我。”

    “谁稀罕碰你!消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衷为卿只有一瞬的揪心,再次打起响指,四周虫鸣消失,似乎什么都未出现过。

    第九章,第十章

    第九章

    金榜翌日就召告天下,这届算是爆了个大冷门,呼声最高的林微之只得了探花。或许是失意的缘故,当晚的恩荣宴林微之声称身体抱恙,并未前来,宴会顿时失了最大的看点。其次的看点是崇武帝旁的宠妃——李陌尘仙子。从百官到进士,眼神无不往那瞟上两眼,眼中闪过惊艳,赞叹,了然:只有这般天仙似的人物才会让圣上倾心不已啊!

    美人在侧,九五之尊依然闷闷不乐:“陌尘,为卿呢?”

    “身体抱恙。”李陌尘不顾仙子形象,喝酒吃肉,洒脱任性,眉间的美人痣楚楚动人,与他嘴边的芝麻籽相映成辉,只让人觉得这孩子本色纯真。

    “他也身体抱恙?”席见臻一筷子戳进紫檀木桌子里,“跟林微之一个德性!”

    李陌尘侧过脸,腮帮子鼓鼓的:“陛下,您真关心为卿啊。”

    “废话,他生病了朕的奏折谁处理!”皇帝纳闷的,脚蠢蠢欲动。

    皇宫东苑有一处凉亭,这儿靠近冷宫,因此人烟稀少,凉亭四周环湖,景色宜人,衷为卿喜欢在半夜来这里看星星,看月亮。今夜,多了一个伴。

    石桌脚边摆了四五个酒坛子,衷为卿踢起一盅酒坛,撕开泥封,往林微之的碗里倒了满满的一碗。林微之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借酒消愁愁更愁,林微之满腹愁绪,只能找衷为卿倾诉。

    “为卿,你居然嫁给那种人……”

    “不是嫁,是进宫。”倒酒。

    “我们西瀚的王居然是那种人……”喝干。

    “先皇只有他一个子嗣。”再倒。

    “为卿,你说,我们要效力的居然是那种人……”再次饮尽,林微之俊雅的脸庞已经红透了,从耳根到脖子,一片酡红。“原本我以为那些只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当今圣上真的如传言中的那般荒诞不羁。”

    衷为卿理解他的心情,少年一腔热血,却洒在了席见臻那样的庸君身上,情何以堪!林微之有一颗精忠报国的赤子之心,衷为卿比谁人都明白。

    “微之,谁叫你身上流着的是西瀚人的血呢。”

    衷为卿生是西瀚人,魂是来自遥远的一个时空,哪怕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也依然没有融入。忠君报国的思想没有,但受林微之潜移默化的影响,他想与他并肩而立,齐齐为西瀚效力。怎料,却误入宫廷。

    “还有你,为卿,你毁约了。”

    他们曾约好一起入仕,一个考文举,在朝堂上云翻雨覆,掌握天下大权,一个考武举,到边疆保卫家国,守护万里江山。可是,衷为卿却毁约了,在决定替衷小满入宫的那刻,他的确忘了这么一回事儿,等想起时,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

    林微之随即苦笑道:“但我也不尽人意,未考上状元。那种考题,不做也罢。”

    “微之,决定名次的人是我。”良久,在林微之喝光了一坛后,衷为卿才开口。

    微醉的林微之眼神刹那清明:“为卿你……”

    “席见臻将奏折都交予我处理,不可置信吗?他的确就是这样的昏君。”衷为卿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倒便宜了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形式接近权利中心。他,林微之,一个要权只为满足私欲,一个要权是为了黎明百姓,目的不同,所走的道路却是相同的。

    林微之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眼睛不复清明,蒙胧胧的。

    “微之。”

    冰凉的手套覆上林微之温热的手,轻轻摩挲,衷为卿低语道:“既然你不肯效力席见臻,那么,效力我吧。”

    从小到大,他都不曾以主子的身份压过他,这是第一次,也只是个开端。

    林微之没有作答,只是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你们在做什么!”

    循声望去,但见白衣胜雪的皇帝陛下翩然而至,脚尖落地,足够优美后才气势汹汹喝道:“衷为卿!林微之!”被他看到了!

    衷为卿收回手,席见臻的眼球跟着他的手动作:“啧,朕第一次看到你主动摸人呢。”

    “陛下,微之是为卿的童年好友。”衷为卿解释道。

    “童年好友?好到什么程度啊,说来给朕听听。”席见臻一拂袖,袖风扫走石凳上的灰尘,他才款款抱胸而坐。

    “启禀圣上,衷寺卿在成州继任知府时,微臣的父母在衷府上当差,衷老爷怜微臣与为卿年龄相当,便让微臣当了为卿的书童。”林微之酒醒了七分,娓娓道来,“后来,衷老爷到了京城做官,微臣才与为卿分隔两地。”

    一个微之微之,一个为卿为卿的,叫着真讨厌!

    席见臻莫明不爽:“就算你们关系匪浅,摸手也是不对的!除非……”

    除非……

    衷为卿斜眼望向他,心里已猜到了三分,他可能会说的话。果然……

    “除非让朕也摸摸!”魔爪闪电般袭向衷为卿的双手,“为卿,你的手好凉。”

    “陛下,您摸的是为卿的羊皮手套。”

    衷为卿没有抽开手,只是抿嘴而笑,那唇角只是弯了一个角度,是他的招牌笑容,席见臻就没见过他露出牙齿的笑。不过。

    “为卿,你笑起来真好看啊,看在你微笑的份上,朕就封你为容华好了!”

    衷为卿不笑了:“陛下,别给臣升得那么快。”

    “为卿不喜欢?”

    “喜欢,但臣要的不只是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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