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生子)耽美.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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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家卫国,好啊!”李陌尘拍手叫好。

    “不,是为了自由杀人。”

    李陌尘差点被葡萄皮哽住,衷为卿的心,他不懂。

    那之后,太后再未召见他,他的人生,必须由他自己来主导。

    初春时节,御花园鸟语花香,最受宠的万昭仪将苹果切成一小块,再用牙签插一块,巧笑嫣然地送到席见臻嘴边。席见臻斜眼,道:“牙签可消毒过了?”

    万昭仪听得手一颤,苹果掉到地上。“陛、陛下,原谅臣妾的疏忽,臣妾这就用开水把牙签烫一烫。”

    “伍公公啊,听说母后前段时间很宠一个人,就是那个衷为卿?”席见臻想起这事,便随口问道。

    对那个衷为卿,他印象深刻,那样气宇轩昂的人物居然……十天不洗澡,他对任何邋遢的人都没有好感。

    “禀皇上,是的,不过这几日又冷落了,准是太后新鲜感过去了。”

    席见臻拿起一颗苹果啃咬:“哦,这次春试的举人名单做得如何呢?”

    三年一度的科举是席见臻最关心的,这是国家选拔栋梁的时候,也是他选拔“美人探花”的时候。他八岁登基,之后每次科举状元榜眼都由太后代为选出,唯独“探花”,太后让他挑选。小孩子不懂事,席见臻爱美丽,哪个最美丽,就钦点为哪个为探花。多年过去,这成为比选秀女还重大的事。因为秀女可以有很多,探花却只一位。

    在西瀚,“探花郎”不见得最有才华,却绝对才貌兼备。

    “禀皇上,这回春试的热门人物是个无名小辈,成州人士,林微之。”伍公公放低声音,一脸谄媚猥琐地笑,“皇上,林举人跟你同龄,一定合你老人家的胃口。”

    一听到“同龄”,席见臻浑身来了精神,想到某位反目成仇的兄弟朋友,他不禁悲从中来:哼,他席见臻,可不是只能有凤十一这一个朋友!

    都说高处不胜寒,这世上,能当他朋友的人屈指可数,因此他格外地珍惜。

    转眼三月过去,衷为卿并未有所动作,他没有去创造与席见臻不期而遇的机会,人红了,跟着眼红的人也很多,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做人还是低调好。

    “陌尘,太后那送了一盒甜点,你要吃吗?”

    “当然要了!为卿对我最好了!”李陌尘喜笑颜开,雀斑脸顿时也不丑了。

    衷为卿定神一看,沉吟道:“陌尘,你今天……左边眼睛比较大。”

    李陌尘大小眼,且是右边眼睛比左边大,今日衷为卿细细一看,发觉出不同。

    李陌尘揉揉眼:“是吗?大概昨天没睡好吧,眼睛都肿了。”

    衷为卿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咀嚼,幽黑的眼里平淡得看不出情绪。

    自从被太后提醒自己的眼神很诚实后,衷为卿就苦练眼神,练到了滴水不露的演技。既然要在这后宫之中倾轧,他就要爬到最高的位置,让任何人都无法威胁到他的地位。

    第六章

    阳春三月,下了最后一场雪后,天气便开始暖和起来。侍人们已经脱下貂皮大衣,只着一件毛绒长衫。唯独衷为卿,狐裘,大氅不离身。绝的是,还都是同一件来回换。这点跟皇帝真没得比,席见臻除了朝服和吉服不得不穿黑色,其他的衣服是清一色的雪白,但每件款式各异,充分发挥了御用设计师的智慧结晶。

    将门窗打开,给阴冷潮湿的房间透透气,衷为卿一眼就看到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李陌尘。

    “陌尘,出去走走吧。”

    “好咧!”李陌尘一下来了精神,衷为卿对他越来越亲近了,这让李陌尘很是开心。

    皇宫能走的地方不多,因为娘娘们的宫苑侍人都要避嫌的,衷为卿喜欢去藏书阁看书,李陌尘喜欢在御花园赏花晒太阳。

    衷为卿所挑的书都有局限性,都是些医学经典,宫中的宝典不少是外面找不到的,兴许能找到抵抗他体毒的方法。遗憾的是,至今都未找到。

    将厚厚一本神农氏放回书架上,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至楼下而上。衷为卿循声望去,见到抱着一打书的席见臻正上了楼。

    席见臻讶异地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会在藏书阁见到他。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

    衷为卿的手指还未离开书架,一时也忘了行礼。见席见臻一一将书插回书架上,手中还有两本无处可放。

    照说这种事下人来做就成,可席见臻却亲自前来,莫非那书有什么蹊跷?

    “咳,为卿啊,你的书放好了没?”席见臻催道。

    “放好了。陛下,让为卿来吧。”衷为卿不动声色地伸出手。

    席见臻将书抱得更紧了些,神色从容道:“不必了,朕来便可。”

    衷为卿识趣地退开一边,席见臻磨磨蹭蹭到他本来站的位置,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在将第二本放入时,衷为卿藏在袖摆下的手指轻轻一弹,指风向书弹去,席见臻只觉书一沉,一歪,就落到了地上。衷为卿快他一步捡起那本书,若无其事道:“陛下,您的书掉了。”

    书已摊开,衷为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书页,然后不禁挑眉望向席见臻,“陛下好雅兴。”

    被人撞破席见臻只有一刹那的尴尬,然后便一如既往地淡定道:“为卿若有兴趣也可拿去。”

    衷为卿微微低头,又瞥见书页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扯起嘴角:“臣,遵旨。”

    席见臻这下不淡定了:“朕只是研究一下,不行吗!”

    “行。”

    “……”跟这家伙说话一点也不有趣!

    出了藏书阁时,席见臻走在前面,抬头挺胸,龙行虎步,一点也无进入藏经阁时的鬼鬼祟祟。而衷为卿,手里犹抱着那本春宫书。

    “为卿,朕无聊,陪朕逛逛吧。”

    “是。”衷为卿道,“陌尘在御花园,陛下,我们去那坐坐吧。”

    陌尘?席见臻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个丑八怪?”

    衷为卿抿唇,忍笑道:“陌尘可不丑。不信?那请跟臣来吧。”

    御花园中有一人工湖,李陌尘此时坐在湖边的石上望着湖中的鱼儿发呆。衷为卿无声无息地走进,李陌尘眼角瞥到他,抬头惊喜叫道:“为卿,你看完书回来呢?”

    衷为卿不回话,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为卿,小心点,再走一步就掉下去呢。”

    话音刚落,衷为卿又踏出一步,身子猛地向外倾斜。

    “小心!”李陌尘吓得扑过去救他,怎料衷为卿一个旋身,人又平安无事地回到岸上,只可怜李陌尘噗通一声掉进冰冷的湖里。

    衷为卿冷漠地看在水中挣扎的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又没跳湖,你激动什么。”

    “救、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了几下,见他没有力气挣扎了,衷为卿才把他捞上来,不禁叹气摇头:“岸边离你只有一步之遥,你把手往前一伸就能抓到。”

    可李陌尘的手却只是向上挥舞,他被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青,牙齿瑟瑟打颤。衷为卿从宫人那里借了一条手帕,为他擦拭脸上的水珠。李陌尘的肤色有点暗,此时被手帕一擦,就像一张桌子被擦干净灰尘,脸色突然亮了起来,脸上的斑斑点点一一被擦掉,李陌尘本来的轮廓一点一点展现出来。

    衷为卿粗通易容术,李陌尘拙劣的技术骗得人别人,骗不过他的眼睛。何况,李太师的七夫人曾是名满京城的葵花仙子,也就是李陌尘的娘,生不出的儿子绝不会畸形到他这种地步。

    看,被水浸过的妆容用手帕就擦掉,真容漂亮得让衷为卿不禁勾起嘴角:“陛下,陌尘的样子不丑,是吗?”

    席见臻站在他身后的石块上,双手环胸,迎风而立。席见臻最喜欢站在高处,任风吹拂他乌黑的发丝,雪白的衣袂,有人说,他这时候的样子最帅。

    不可否认,李陌尘的真容让他眼前一亮,尤其是跟他之前的丑脸对比下,席见臻只觉得看到了天上的仙子,地上最美丽的花魁姐姐,一激动脱口而出:“给他穿白色的衣服,一定会比朕更好看!”

    衷为卿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无药可救的皇帝:这样的皇帝,西瀚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第七章,第八章

    第七章

    命人将李陌尘抬往太和殿,再挥退左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席见臻亲自拧了一块湿手绢,替昏睡中的美人擦脸。

    鼻尖上的那颗红痣被擦掉后,这张脸顿时顺眼许多。而李陌尘倒真长了一颗痣,眉心间的朱砂美人痣。席见臻不禁啧啧赞叹,自恋爱美如他,有时也会希望在眉间或是眼角点一颗朱砂痣,走走妩媚路线,但每次点出来的效果都不理想,哪像眼前的李陌尘,那颗朱砂痣是浑然天成的美丽。

    伍公公将一套崭新的雪白长衫放在床头后,便躬身退下。席见臻抱起李陌尘将他丢进浴桶里,道:“为卿,帮他洗刷干净。”

    无人回应。席见臻皱起了眉头,“为卿?”他又唤道,左右瞧瞧,见衷为卿不知何时坐在了他的御案前,在翻阅奏折。席见臻猛地变色。

    “……给朕放下!”席见臻厉声喝道,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然后三步并作两步飞过去,抢过他手中的奏折,“大胆!朕的奏折也是你能碰的?”

    衷为卿支着下巴,冷飕飕看他:“陛下,您的画技不错。”

    在当朝御史的弹劾奏折上画乌龟……亏他做得出来!

    席见臻讪笑,丢人的一面被衷为卿看到太多了,他已不知害臊为何物:“本来嘛,就是他无理取闹,朕修改律法不许随地吐痰,这有错吗有错吗!”

    “不许随地吐痰是没错,可是……公款嫖妓就是陛下的不对了。”为什么他要在这里跟九五之尊扯些鸡毛蒜皮的事?他的野心,他的大志呢?“陛下,西瀚律例严禁官员嫖娼,您当以身作则,而不是兴师动众地让上百人男扮女装在大街上跳舞只为博美人一笑。”

    席见臻被说得恼羞成怒:“衷为卿,你以下犯上!”

    衷为卿抬起下巴,冷笑道:“陛下,臣跟那美人略有交情,兴许能帮你追到她。”

    席见臻看上了城外的一个黑寡妇,名嫣嫣,长得极动人,却对人不理不睬,席见臻为了讨她欢心煞费苦心,可美人依然未施一眼,这让席见臻大受打击。

    “真的?”席见臻难掩好色本性。

    衷为卿却不回话,而是盯着案上成堆的奏折,桌子下也有一打,叹道:“陛下,您多久没处理奏折呢?”

    “三天吧。”席见臻散漫的口气触怒衷为卿某根神经。

    “那……让臣代陛下处理吧。”这话酝酿了很久他才敢说出来,因为他不确定席见臻是否愿意,也不确定在他提出这个请求后,席见臻是否对他产生恻隐之心,只是……赌一把!

    谁知,席见臻闻言后先是双目爆发中兴奋的光芒,还装模作样道:“为卿,朕实在公务繁忙,脱不得身,一切就拜托你了!”

    咻一下飞到李陌尘那边。

    公务繁忙?衷为卿望着成堆的奏折,对他而言,皇帝只是副职吧!

    从天黑又到天明,衷为卿才将这些奏折批阅完毕,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衷为卿起身活动筋骨。席见臻将李陌尘抱到他的寝宫,至于做些什么他就不知,但一晚上都没听见动静,想必很和平吧?

    走近寝宫门口,衷为卿从门缝里望去,李陌尘在睡觉,席见臻也在睡觉,两个清俊的少年并肩躺在一块儿,一个保有了少年的纯真,一个褪下了帝王的面具,说到底,都是孩子。

    对于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六岁的衷为卿而言,李陌尘,席见臻,都还是孩子。

    十八岁,正是初露头角,崭露锋芒的年纪,而衷为卿却敛去曾有的狷狂,慢慢地沉淀、沉稳。

    他实在不像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当那天,衷李二人回去后,席见臻趴在桌面上沉思:没有朝气,没有活力,没有少年的幼稚,明明比他还小三个月,性格却像比他大三十岁,看他的眼神居然让他想起他的母后——慈爱的,无奈的,纵容的……

    席见臻想起便一阵恶寒。

    “伍公公,给陌尘送去绸缎十匹,白银五箱,金子一箱,御厨一位!”为讨美人欢心,席见臻一下很大方。

    伍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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