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他要怎么做。看着自己宝贝那痛苦的样子,斯内普教授再度狠下了心,只为了不让她重蹈覆辙惹出真正的不可逆转的伤害。
“最后这六下,是为了你胆大妄为的私自配制魔药。”见到艾洛玛转回了头,斯内普教授才继续开口,恒古不变的冷漠嗓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恼怒的情绪,“那个配方,容错率小于零!只要你的火候控制得有一点差错或者搅拌的时候有一点不到位都会导致一场足以把斯莱特林休息室炸到格兰芬多塔楼高度的爆炸!没有魔咒可以抵挡那样大的伤害,你将在事故中被炸成肉酱,尸骨无存!”
魔药大师深吸了口气,重新让声音恢复到了冷漠:“所以,最后这六下就是对此进行的处罚。我衷心希望艾洛玛小姐能够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然后,毫无预警的,连续的,猛烈的六下,打在了艾洛玛的身上。巨大的痛楚险些让已经透支体力的她晕过去,为了保持身体不动和清醒,艾洛玛将手死死抵住墙壁,希望可以牢牢稳住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深陷于指甲中的墙皮。
“艾洛玛小姐,你可以转过身了。”斯内普教授扔掉了手中的藤条,站在那里等着艾洛玛恢复平静。看着艾洛玛那痛苦的样子,他是多想上去抱抱她……可是现在还不行,惩罚并没有完全结束,魔药大师告诫着自己,再一次将自己的感情控制住。
许久,艾洛玛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恢复了知觉,慢慢的收回手臂,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斯内普教授。没有她所想的心疼,也没有怒火,更没有拥抱,有的只是无限接近零度的冰冷和寂静。
“爹地……”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希望你能上床去睡觉。然后从明天开始,早餐后练习魔咒一百次,然后去整理地下室的魔药材料,午饭后开始做你的暑期功课一直到晚上,晚饭后抄写斯莱特林行为守则到睡觉的时间。至于大脑封闭术……暂时停止学习!对此,你有什么意见吗?”
艾洛玛艰难的摇摇头,她觉得她快要晕倒了。
“很好,那么现在你去睡觉。”斯内普教授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书房,甚至连一句晚安都吝于给予。
艾洛玛忍着疼痛小心翼翼的蹭回了房间,趴在床上陷入了睡眠。
接连几日,艾洛玛都是在这无比寂静的日子里度过,虽然斯内普教授依然在这里生活着,但是却给人并不存在的感觉。他不笑,不说话,甚至走路都不发出一点声音。
期间艾洛玛几次与他说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就连一个眼神也吝于给予,完全漠视着艾洛玛的存在。短短两天时间内,艾洛玛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使得她变得异常脆弱。
终于,在第三天上,她病倒了。虚浮着脚步做完了一天要做的事,期间因为精神恍惚出了不少差错,但对此斯内普教授只是暗自皱眉,还是没有和她说上哪怕一个字。
夜晚,艾洛玛的卧室中……
“头好疼……”艾洛玛呻吟着,只觉得喉咙里如同火一般的烧,嘴唇也干的要命,脑袋里就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一样,脑浆咚咚的跳动着。
“水……”无意识的轻声呻吟着,许久才发现并没有人可以帮她,勉强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找点水喝,却不想虚弱的根本就站不起来,脚下一软,直接就扑倒在地。
几次想用力撑起身体,但是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脑袋越来越疼,喉咙里似乎要冒出火焰来,但是她却连自己的一根手指也无法控制,只好就那么侧趴着。
幸好,不是躺在地面上,省得又压倒痛处。艾洛玛没想到她自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竟然还能如此冷静的自嘲,不过真的好累,就这么永久的睡过去吗?可是,自己还没有获得爹地的原谅呢……
爹地,对不起……
在意识离开身体的最后一刹那,艾洛玛仿佛看见了自己幸福的坐在爹地的怀里,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温柔还带着一丝丝的宠溺……也许,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情景了吧……带着一丝留恋,艾洛玛陷入了昏迷。
在这之前,斯内普教授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的也是睡不着,脑中闪现过今天艾洛玛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正常。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平心而论,这几天看见自己女儿努力练习的样子和每次看向自己那小心翼翼带着希冀的眼神,不是没有心疼,但是为了能让她得到教训,斯内普教授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去理会她。反正,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情绪也是他一直很擅长并赖以生存的手段。
算了,不去想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斯内普教授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明天早上就要给自己的宝贝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告诉她一切惩罚都结束了。所以,还是早些睡吧,到了明天一切就都好了……打开床头的柜子,取出了一瓶生死水,然后几口喝了下去。随后,斯内普教授陷入了深度睡眠中,但是眉头依然皱在一起没有打开……
次日清晨,斯内普教授阴沉着脸注视着自家的大钟,时针已经指到了八点,但是依然没有看到艾洛玛的身影,这是除了暑期第一天以外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看来在拥抱她说原谅之前,还得先好好训斥几句才行,斯内普教授这样想着,走到了艾洛玛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但是没有动静。加大力度再敲几下,依然没有声响。斯内普教授扬扬眉,很好。
“阿拉霍洞开!”
斯内普教授飞快的抽出了魔杖对着门使用了一个开门咒,然后门锁在“咯噔”一声清响后,打开了。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令魔药大师顿时惊得肝胆欲裂,魂飞魄散。
艾洛玛,他的小巨怪,就那么静静的侧趴在地板上,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衣服上,一点不像平常那样柔滑服帖。苍白的脸色微微发青,但是脸颊两侧却带上一股病态的潮红,紧紧闭着的双目,再不见往日那灵动的双眸,干裂的嘴唇也不会如以前一样娇憨的喊着爹地。整个人毫无生气,如同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不!不要!梅林,求你,不要给我那个最坏的结果……不要……
41
41、大脑封闭术 三 ...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艾洛玛身前的斯内普教授单膝跪倒在地,伸出颤抖的手伸向自己女儿脖子边上的动脉,还好,微弱到几不可察的跳动,魔药大师松了口气,这才惊觉冷汗已经湿透了长袍。
小心翼翼抱起仍在昏迷中的艾洛玛,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斯内普教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将手抚上女儿的额头,手心一片滚烫,温度高得吓人。
斯内普教授板着脸直接幻影移形到位于地下室的试验室中,挥舞着魔杖指挥药材们整齐排列在他的桌子上。该死!为什么平常不能准备一些退烧药水预防万一!低声诅咒着自己,魔药大师抿着嘴开始专心熬制一份药剂,手法熟练,完美的切根、研磨、搅拌……没用多久,一份完美的退烧药剂就已经被一个急冷咒迅速冷却装瓶。
平生第一次熬制完魔药后没有收拾剩余材料和清理坩埚,斯内普教授又是一个幻影移形返回了艾洛玛的卧室,坐在床边看着那虚弱到奄奄一息的女儿,斯内普教授心如刀割一般,用最轻柔的动作抬起她身体,喂他喝下了这瓶退烧药剂。
然后在等待药剂起作用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艾洛玛,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悔恨,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事情也许真的无可挽回……只要想想自己的宝贝变成一具冷冰冰没有呼吸的尸体,再也不会笑着喊他爹地,斯内普教授的心就无可抑制的疼起来,随着疼痛还伴随着一股股的绝望和深深的懊悔……
他不断用手去摩挲着女儿那苍白的小脸,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艾洛玛的名字,许诺着再也不打她,再也不罚她抄写,再也不大声的对她说话,再也不对她发脾气……只要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最重要的宝贝能够回来,要他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能回来……
就当魔药大师开始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真的来晚了而导致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而陷入深深绝望之时,艾洛玛轻轻的动了下,缓慢的睁开了她的双眼,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突然充满惊喜的黑袍男人,轻轻的打了声招呼:“hi,爹地。”
“艾洛玛……”斯内普教授语无伦次的答应着,完全没有了往日那优雅的姿态。
艾洛玛吃力的抬起手,摸上了她爹地的眼角,拭去那可疑的水迹:“爹地,你怎么哭了?”
“说出这种话是代表你的脑袋里装满了芨芨草吗?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胡乱抹了两把脸,斯内普教授用惯常的讥讽作为掩饰然后从艾洛玛面前落荒而逃。站在客厅里的他,他从没这么真心的感谢过梅林,感谢梅林将他生命中最后一丝希望和光明留了下来。
我会好好珍惜,永远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想想家里也没什么食物,在学校有小精灵,在家里则是艾洛玛一直忙着这些事,魔药大师心里一阵阵的愧疚,越发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不够称职。想了想,来到了壁炉边上,抓起一把飞路粉:“霍格沃茨!”
然后邓布利多吃惊的看到一向注重自己仪表到一丝不苟的斯内普教授衣帽不整的出现在了校长室里。
“西弗勒斯,出什么事了!”邓布利多敏捷的站起来,半月形的眼镜片反射着严肃的光芒。在他看来能让一贯沉稳的魔药大师变成这副摸样就代表一定有很严重的事发生,他只在很久以前莉莉出事的时候见过这样的他一次,难道艾洛玛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艾洛玛出事了?”邓布利多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波比在吗?我没记错的话她今天应该在值班!”
“当然,我立刻派人去找她……”邓布利多点头答应。
“我需要她直接到蜘蛛尾巷,还有,借我一个家养小精灵。我没时间解释,艾洛玛病得很重”斯内普教授快速的陈述了自己的要求,话语中难掩焦急和疲惫,“我必须先回去,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然后,斯内普教授转身返回壁炉里,回到了蜘蛛尾巷。
邓布利多看着魔药大师消失在壁炉里,沉吟一下,在桌子上敲了敲魔杖,一个大鼻子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校长室。
“露琪,请你去医疗翼通知一下庞弗雷夫人,告诉她艾洛玛病得很严重,请她到蜘蛛尾巷去看看。”
“是的,露琪马上去办。”穿着霍格沃茨茶杯套的小精灵鞠躬后消失。
邓布利多没有浪费时间,再次敲了敲魔杖:
“火焰,你现在就去蜘蛛尾巷,艾洛玛生病了。你熟悉艾洛玛的喜好,由你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直至她彻底康复。”
火焰出现,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噢,我可怜的艾洛玛小姐,火焰这就去照顾你。”然后“彭”的一声清响,消失不见。
校长室里再次恢复安静,邓布利多坐在他那舒适的椅子上沉思着,打开了抽屉看看那本依然陷入沉睡的日记本,微微摇摇头,看来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是不能着急了。
此刻的蜘蛛尾巷里,庞弗雷夫人正很不善的看着眼前那一脸焦急和疲惫的黑袍男人,完全无视于他平素的可怕名头,毫不客气的训斥着:“艾洛玛只是一个孩子,她的身体无法承受起巨大的魔力消耗负荷!我当然知道那会让她魔力飞速成长,但是经常这样的话,她的身体根本吃不消!更何况她现在还承受着一种精神忧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斯内普教授皱眉,但是却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老老实实的听着庞弗雷夫人发脾气,毕竟这个学姐在他刚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是校医了,在这方面她是绝对的权威。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向以刚毅坚强著称的男人露出那种焦虑的神情,庞弗雷夫人也不禁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艾洛玛需要卧床休息至少两周,期间不可以使用任何魔法。而且,以后也不可以让她消耗所有魔力练习魔咒,那样对她的身体并不好。”
斯内普教授点头,表示记住了,然后用有些嘶哑的嗓音发问:“其他的,我还需要注意什么吗?”
庞弗雷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嘛,孩子怎么可以那样养呢:“她好了后,应该多让她去户外运动,不能总和你关在地下室做魔药试验……其实你也应该多晒晒太阳,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如果你的身体也垮了,艾洛玛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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