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逸花丛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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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雅君看着身下的琴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目。

    压抑的抽泣声隐隐传出,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夜晚,悲悲惨惨凄凄。

    猛的,琴儿抬起了头,碧绿的眸子渲染成了深紫色,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雅君,缓缓抬手,从脑后发间抽出一支银簪,簪子斑驳破旧,上面的珠花已变了形,却是刚被掳走时数次用来刺杀雅君的那支。

    银簪那头依然锋利,仅仅是望着,便让人生寒。

    琴儿紧紧握着银簪,白皙柔弱的手在微微颤抖。

    为何?

    为何?

    你要负我……

    琴儿为你没了家……  为你抽去了傲骨……

    为何你要这般残忍……

    泪水滑落……

    雅君……

    雅君……

    琴儿的身子好冷……

    琴儿的心却更冷……

    爱你如斯,你又怎能负我……

    簪尖刺破雅君胸前的肌肤,红稠的血液是那般的刺目。

    只要,只要再加份力,心脏就会在此刻停住跳动。

    银簪在颤抖,手在颤抖,人在颤抖。

    雅君睁眼与他对望。

    下不去,这手已不是自己的,为何一点力气都没有……

    “啊……”尖叫着,拔出了银簪子,向雅君身后的男人刺去。

    死吧,就让那些玫瑰凋零,让你永远消失在雅君生命中。

    手被大力打开,银簪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响声,琴儿横飞了出去,如没了翅膀的鸟儿绝望坠落,晶莹了泪水带着一丝绝望,几分痛恨,滑落,断人情肠。

    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复又跌落在地上,鲜血破口而出,淋洒在白衣之上,挣扎着抬头看她,碧绿的眸子中已是满满的哀怨。

    床上二人,却因雅君的贸然出手,疗伤骤然停止,气血攻心,雅君嘤的一声便晕了过去。

    白嘴角流出鲜血一把抱住失去力量支撑的雅君,牢牢禁锢在胸前,望向琴儿的目光中第一次有了杀意。

    旋即又将雅君扶正,不顾自身的伤势,运功为她疗起了伤。

    琴儿心中一惊,奋力挣扎了起来,向雅君爬去,口中喃喃哀叫:“雅君……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会伤到你……雅君……”

    白看向了他,黑眸有着浓厚的警告,沉声说道:“不要过来。”

    琴儿宛若未闻,依旧艰难的爬了过去,到了床前,一把抓住雅君搭落下的手,紧紧握住,方才晕了过去。

    白的目光闪烁,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专心的运转起了内功。

    三子掀开石头,跳下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副模样,三人吐血,两人晕倒,最初以为是他们受到了攻击,心中一急,待看到了白裸露肌肤上的玫瑰,顿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先是找了件衣服为白披上,遮挡了他的春光,然后又将琴儿抱了起来,想要将他移到一旁躺好,却死也掰不开握在雅君手上的那看似柔弱的小手,又怕伤到他,只能调整了一下位置,作罢了。

    把小姐的两个男人打理完,三子这才搭上了雅君的脉搏,脉搏杂乱且微弱,属大凶征兆,于是就着雅君的手,将自己的内力顺着她的经脉,与白的内力汇合,一同疗起了伤。

    有了三子的帮助,白这才松了口气。

    “唉……”三子叹了口气,整个脸皱成了一团,不高兴的看向了白,“你说你追过来干吗?小姐躲你躲了三年,好不容易伤口微微愈合,与琴儿公子郎情妾意,眼看着她恢复了笑容,三子这都还没高兴几天,就出了这么麻烦的事,我真的不知说你什么。”

    白蠕了蠕嘴唇,却最终没有开口。

    “还有,还有,疗伤就疗伤呗,脱什么衣服,你又不是不知道琴儿公子高傲的紧,是个宁为玉碎不惜瓦全的主,你还用胸口的玫瑰刺激他。”

    “不过他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刚来草原就碰见内乱,一到王都就族长中毒,看着娇娇弱弱的,心思却又百转千回,一刻都安生不下来,我这才离开多久,就被他搞的三人吐血重伤,我还没见过把邪气往自己身上带的人。”

    “还有那个神祀,也让人头疼,到底是谁招他惹他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的憋屈。”

    “小姐身边的男人怎么都这么麻烦?明明有那么多乖巧听话的男子她不选,偏招惹些奇怪的人在身边,这次可算是吃到苦头了,还风流雅致,窃玉偷香呢,这次下来我看不修养个半年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三子继续碎碎念着,将肚子里的苦水一豆子倒了出来。

    “要半年嘛……”白低声问道,目光牢牢锁在雅君苍白的脸上,“我们必须回教。”

    三子面色一峻,正声音问道:“怎么了?教主又派人来催了?她老人家还真厉害,都跑到境外了,还能找到。”

    “昨日下午传的信,武林正派纠结魔道中人,预计这几个月便要攻山。”

    三子手一抖,输出的内力乱了几分,急忙正神梳理,许久方才说道:“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了,怕是教主老人家也觉得棘手,不得不将小姐抓回去,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千极教数十年来都未在江湖行走,没道理那些正、魔两路人马会突然抽风啊。”

    二十.弟弟叶白

    白保持着自己的一贯沉默,闭口不语言。

    三子却是一个爱说话的人,这般沉寂了一会,又憋不住的开口说道:“千极教立教百年,虽然三子没幸看到第一任教主那时的霸气,却也知道当初是将江湖中的那些个大小教派收拾的服了软,就连朝廷也不曾看在眼中,那时千极教的风光一时无二,三子此刻仅仅是想到就觉得心血澎湃,虽说这几十年因为教主她老人家无心打理,衰退了不少,可是饿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岂是那些乌合之众可以垂涎的。”

    “小姐和教主她们母女两倒也奇怪的紧,明明手中握着这么大的力量,却都是一门心思的沉在男色之中,都只想着把这教主的位置往对方身上推,自古以来,又有多少女子可以做到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三子到是有幸,半辈子都没过,就见到了两个,这些韵事怕是也可以著成一本书了。”

    白抬眼看了看她,眼中带着警告,似乎制止她议论教主和雅君的事情。

    三子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和小姐的那些事我清楚,你也别怪我刚刚把话说重了,小姐疼你惜你宠你,一门心思的对你好,你看看,就连教主她老人家的夫郎也没这福分,你却躲躲闪闪的千般推迟,一副冷漠的模样,硬是有本事伤了小姐的心。”

    “再说了,你们从小到大,青梅竹马,三子也看的出来你对小姐有心,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难处让你开不了口?你说你丑,好吧,三子说句实话,你也不过就是魁梧了些,模样又不差,小姐喜欢你这模样又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借口,三子知道,小姐更是知道,问你你却从不说,都把心事憋在肚子里,和那个神祀一个德行,还是说你有了其他喜欢的人,认为小姐配不上你?”

    “够了,三子,越说越离谱。”不知道何时醒来的雅君不悦的开了口,看了眼白,又将视线转到了别处,“白有自己的想法,他跟不跟我那是他的事。”

    见到雅君醒来,三子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白的神情也松了些许。

    “小姐,好些没有?”三子问道。

    “不好。”雅君微微摇头,又闭上了眼,软软的摊在白的怀里,似乎刚刚说的那番话已费了全身的力气,想必是不想白过于为难,才强撑着自己开口,这般休息了一会,才开口说道:“那老东西死了没有?”

    “谁?”

    “义乌王。”

    “不知道,不过现在王都的风声很紧,我回来那会儿似乎王都里又出了什么乱子,喧闹一片,义乌族的士兵几乎全部出动了。”

    三子话刚刚说完,白开口接道:“雅琴公子把义乌王女杀了。”

    “哦?”雅君睁开了眼,“为什么?”

    白张口想说,又想起之前答应琴儿的事情,又闭上了嘴成了闷葫芦。

    “呵,也不过就是那些烂事,杀的好,若是我在,定叫她生不如死。”

    “什么烂事?”三子好奇问道。  “……”雅君不语,脑中想到的却是入地窖之前,由琴儿抱着那时,在他脖间露出的粉色吻痕,结合白所述,这答案却也不难猜了。

    三子一只手搭在雅君的手腕上继续运功疗伤,另外一只手却摸着自己的下巴,笑了,“这义乌族到也有趣,新王篡位没两天,就被毒倒在大殿上,接着王女也被杀了,怕是这番折腾下来,义乌族的气势也到了尽头了。还在客栈那会儿我就听说大延国又有征讨大草原的心思了,想必此刻义乌族的状况也在那些人的算计中吧。妈 的,这些谋略的东西想着就头疼,不想了。”

    “小姐,你体内的经脉明明已被梳理清楚,怎么还这般虚弱,难道你又中毒了?”

    “还是夜色。”雅君道。

    “千极没用?”

    “有,却除不了根,这些毒极为诡异,紧紧扒在体内,覆在骨上,驱之不散,解之不完,若是不动内力还好,一旦没了内力的压制宛若有了生命般,向心脏攻去,若不是之前及时压制,此刻内脏怕是已烂完了。”

    雅君说的云淡风轻,听的两人却是一番后怕,白搂在雅君后背的手紧了又紧,就怕怀里人忽然消失。

    雅君又看向躺在脚下,还抓着自己手的琴儿心疼说道:“这孩子今夜受了那么多的惊吓,还被我一掌打伤,想必心里怨恨着我吧,不知他醒来后会不会离开,想来,还真有些舍不得。”

    “呵呵,若是怨恨你又怎会抓的这般紧,扳都扳不开,他的心思小姐你该是最明白的。”

    雅君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还是让他自己选择吧。”

    *

    由于雅君伤势过重,两人又为她疗伤到天明,方才稳定下来,雅君却是早已昏了过去。

    琴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已躺在了床上,身边睡着雅君,而白盘膝坐在床脚一侧,似乎在运功压制自己的伤势,三子早已没了踪迹。

    地窖的大石已被搬开,一缕阳光从窖口处挥洒进来,为幽暗的地窖带来了丝丝光明。

    雅君拍在琴儿身上的那一掌并不重,一来她本身受了伤,二来也不想下狠手,琴儿吐血只是因为撞到墙上,又跌落地面所至。

    琴儿撑起身,碧绿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雅君,在她的脸上反复流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方才在雅君的额上万分眷恋的落下一吻,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抚着自己的胸口向地窖口走去。

    “要走?”白睁眼问道。

    琴儿的身子一顿,复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小姐很开心,这些天。”

    “开心!?”琴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逗弄着琴儿很开心吗?”碧绿的双眼已是盈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白看着他不语。

    琴儿的心中一凉,只觉得最后的一丝念想都被扯断,一颗心揪着疼。

    却不知白本就不是个善言的人,不说,并不代表认同,只是不知如何劝阻。

    “小姐是认真的。”从地窖口走下来的三子接道。“小姐只会给在意的人留下痕迹,你身上的纹身已是很好的说明。”

    琴儿冷笑,指着白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白已是无可取代了?他胸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自己纹的?”

    “白曾经是小姐的未婚夫婿。”

    “这不是很好吗?夫妻相聚,琴儿功成身退。”

    “琴儿公子你又何必自己钻牛角尖,女子三夫四妾本就平常,你又何苦那么在意。”

    琴儿挺直后背,抬高下巴高傲的看着她,“琴儿要的是独一的爱情,既然她给不起,琴儿又何必眷恋。”

    “我看未必。”三子笑道:“你脸上的泪水又是什么。”

    被戳到痛处,琴儿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我是走是留何时轮到你这个下人指手画脚。”

    三子被吼的一愣,顿时也怒了,“好好好,你爱走不走,算我多事。”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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