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才开口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是神祀吧。”
“你是指你那最受尊敬的身份?未必吧?你我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战友了,还是坦诚些比较好。”
“战友?玛邑从未参过军。”
“不是那个战友,你——唉,反正就是我们是同一路的,还是把话说明白些好点。”
“想让别人对自己坦诚,那么自己必然要先坦诚对方,雅君小姐你说是吗?”
雅君坐直身,细长的凤眼眯了起来,在对方平淡的目光中,又没趣的倒了下去,“你现在有求于我,自然该先把自己的底交出来。”
“我从没求你,从一开始就是你自愿救下我的,更何况玛邑这条命没了就没了。”
“你……”雅君怒极反笑,“好好好,是我手欠,那你这条命我再收了就是。”这么说着,雅君忽然爆起,手中的纸扇直直向义乌玛邑的喉咙挥了过去。
义乌玛邑看着向自己袭来的扇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了许久,不见疼痛传来,睁眼却看见那席红衫又瘫回到了椅子上,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看什么看呢?奇怪我怎么没杀你?救了你又杀你,我又不是抽风,要想死自己撞墙去。”
义乌玛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漆黑的眼珠墨黑一片,视线落到了方才飘落的黄叶之上。
“你是琴儿他们那一系的吧?”雅君说道。
义乌玛邑一惊,看向了她。
“呵——有什么好惊讶的,神权和王权向来对立却又相生,有点脑子的君王都知道要将自己的触手伸到里面,再结合你被新王追杀,也不算多秘密的事情了。”
“好了,既然我已将话讲明,你也不必遮掩了。”
“琴儿算起来该是我的子侄。”义乌玛邑道。 雅君坐直身子,眼睛像两把尺子般在他身上上下衡量,边看边道:“那就是说你与义乌王同辈?看不出来啊,神祀保养方法颇为神奇啊。”
义乌玛邑看向她笑道:“我今年也不过二十二岁。”这一笑,虽然不是顶美的脸,到也有了几分光彩。
“啧啧,可惜了,若是真是那般我还打算当个神祀玩玩呢。”
“女人也会这般注重相貌?”义乌玛邑问道。
“人与人之间最初沟通的桥梁便是外貌,把自己的皮囊保养好了总不是错事,你说若是我相貌丑陋,你可会与我这般亲近。”
“会。”义乌玛邑肯定道。
雅君无趣的挑了挑眉,“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像你这般啊。哎呀,真是可恶,怎么话题被你带着带着谈到了美容上。”
义乌玛邑学着雅君的模样挑了挑眉,“是你自己转到这上面来的。”
“言归正传,你手上是不是把握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玛邑已经当了神祀还有什么能够让她忌惮的。”
“你在义乌族内的声望真的很高?”
义乌玛邑垂下眼,“还好。”
“具体达到了何种程度?”见到义乌玛邑一脸为难,雅君好心的询问道:“是否你指着一个人说她背叛了草原大神,那么这个人就会被族民的愤怒淹没,被捆绑到火刑架烧死,众人欢心叫好?”
义乌玛邑的眉头高高的皱了起来,对着雅君义正严词的说道:“我不会这样做,义乌族民都是草原大神最真诚的信奉者,我们的心永远对着我们的真神。”
雅君挥了挥扇子,笑了。
“不要这么激动,打个比喻而已,你就当我说的那人是邪恶教义的信奉者。”
“义乌族民不会信奉别的神!”
“嗯,好,那就说那人背叛了义乌王,是敌国的奸细,这样如何。”
“神祀不会插手任何俗事。”
雅君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倔?比喻知不知道是什么??举例?比方?”
义乌玛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眨了眨眼睛。
看到他这副模样,雅君心中的邪火猛的窜了上来,走上前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柔软的身子便被她禁锢在了身前。
对方正要惊呼,雅君一低头,一口掳获了对方的红唇。
清清冷冷,不甜不甘,与想象中的味道差不多。
雅君皱起眉头,又松开了他,邪笑道:“那么若是‘戒沐’的神祀与女人有了苟且,这个例子,你总不会再和我狡辩了吧。”
义乌玛邑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脸色瞬间惨白,只有唇上的那一抹嫣红,分外娇艳。
在雅君的注视下,缓缓的垂下了双眼,淡声道:“玛邑今日身体不适,还请雅君小姐自便,我先告退了。”
被这云淡风轻的语气一震,雅君不自觉的松开了禁锢在她腰间的双手。
他退了一步,行了一个礼,转身进了房门,整个后背单薄的可怕。
随着他的离开,还有一种莫名的香味在空气中消散……
……
白和三子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三子不满的说道:“小姐不该说这种伤人的话。”
雅君转头看白,笑道:“白,你又多嘴了。”
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雅君对白挥了挥纸扇,“白,你过来。”
三子拉住白的衣袖,挡在了他的身前,“不要怪白,是我拿话挤兑他的,我自愿受罚。”她高高的抬起头,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白,过来。”雅君的眼睛眯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些许。
白从三子的身后走出,垂首站到了雅君面前。
雅君看着他,轻轻的笑了,将手拢到了他的脖子上道:“本小姐今日累了,你送我回王宫吧。”
白未说话,只是一手扶腰,弯下身子将雅君打横抱起,施展轻功,跃出了围墙。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三子的脸皱成了一团,只觉得自己的胃在剧烈的抽搐。
口中嘟囔:“男人抱着女人,这种丢脸的事,似乎只有小姐才会这般享受。”
行在路上,迎面的风呼啸凌厉,却被白耗费巨大的内功阻隔在了一米之外,他怀里一派懒散的雅君就连发丝都没有飘起一缕。
雅君打了个哈欠,对白说道:“当一个人的痛苦在身上背负了数十年,即使它曾经出过血,流过脓,却也成了他人生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人们该学习的不是如何抗拒,而是去容忍习惯……”
白低头眼深深的看向她……
淡淡的笑了。
“白……”雅君闭眼轻轻叫道。
白收起嘴角的弧度,换回了一副恭敬的脸孔。
雅君斜睨了他一眼,“带‘千极’没有。”
白脚下的步子一顿,停在了房檐上,抱着雅君的手紧了紧。
“呵呵……别紧张,那老东西给我吃了些补药,太补了,有些受不了。”
千极。
千极教的珍贵药物,可解任何毒性,采集千年灵芝,冰山雪莲,紫檀花蕊、千年血参等数千种超珍惜植物,又经过数百道工序加工而成,整个千极教百年来一共就六颗,做为千极教的少主,跑路时又怎么会忘记顺上一颗,只是雅君向来懒散,白来了之后,便丢到了他的身上。
这也是她对白的一种信任。
要知道这药物若是丢到武林里,什么名门正派的怕是斗个头破血流的也要抢到,毕竟,这代表的可是一条命啊。
白将雅君放下,小心的将她靠在自己怀里,手从衣衫内掏出了一颗米粒般紫色药丸,就要往雅君嘴里喂。
雅君歪过头,拒绝了白的喂药,伸出白皙的手腕将药拿在了手中,半眯着眼睛端详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白道:“你说你是帮我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呢?还是送我去王宫那里?又或是带我去小倌院好呢?白可是要想好呢。”
白看着她,夕阳之下,漆黑的双目里水雾氤氲,古铜色的俊脸泛起了淡淡红晕。
“呵呵,白长大了呢,莫不是想通了?”雅君的双眼也泛起的潮红,却是不自然极了,压抑了一下午的毒性,本以为已经被内功化了去,却在此刻猛烈的反击了起来,如大堤崩坍般堵也堵不上。 白心中一急,急忙将她抱了起来,直直向前方冲了过去。
看了看前方的道路,雅君默默的看了一眼白,没再说话。嘴角却是流下了一道血痕。
白的眼中已是一片赤红,将内功用到极致,只能隐约看到房檐上黑红夹杂的身影化成一道闪电,一闪而逝。
十四.春药春药
琴儿侧坐于寝宫的椅子上,满目焦急,碧绿的大眼时不时的看一眼大门,忽然一甩衣袖走出了门。
“找到雅君小姐了吗?”琴儿对寝宫内的男侍厉声问道。
男侍缩了缩肩膀,摇着头。
“没用的东西,找个人都找不到。”琴儿走上前一脚狠狠的踢在那名男侍的膝盖上,看着对方吃痛的跌倒在地上,却又不敢揉,只是惊惧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是不是母王倒了,我这过气的公子也不招人待见了?一个小小的事情也办不成,还看??死了算了。”
“不是,公子,求求您,饶了小的一命……”男侍急忙扑到琴儿的脚边,不顾膝盖的疼痛磕起了头。
眼看对方又要拔到自己的裙角,再加上雅君的消失,怒气窜上头顶,琴儿抬起脚就想对男侍的脑袋踢过去。
这时,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白喘着粗气,看也不看琴儿一眼,直直的冲到了卧室内,将怀里的雅君小心的放到床上。
琴儿一愣,急忙收回脚,追着白的身影冲了进去,待看到床上的人,整个身子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床上那人满脸惨白,双目紧闭,嘴角流出刺目鲜血,身前的红衫早已润成深红的颜色。
“雅君……”这话刚刚吐出,一滴晶莹的泪水就从琴儿的眼眶滑落了下来。
他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衫,肩膀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然后猛的冲上前去,一把拨开了白的身子,扑到了雅君身上,颤声喊道:“雅君……雅君……你怎么了?醒醒啊……雅君,你不要吓琴儿,快睁开眼,琴儿好怕,求求你,睁开眼啊。”
被拨到一边的白向前走了两步,却有犹豫不决的定在了原地,低声道:“琴儿公子,小姐没事,回来的路上已经服过了药,你只需好生照料。”
琴儿转头看他,脸上已是泪花满面。
“为……为什么会这样。”他颤声问道。
白垂下眼睛,恭声说道:“是义乌王下的毒,琴儿公子不用担心,只需切记一定要满足小姐的任何要求,白先告退。”话说完,转身出了寝宫。
“王姨……”琴儿死死的攥紧了雅君身上的的红纱恶狠狠的低喃,这语气仿若想要是吞噬对方血肉那般阴恻。
一只火热的手抚了上来,琴儿一惊,转头看去,入目的是一双朦胧的凤眼。
“琴儿吗……呵呵……果然白……琴儿若是再这般抓下去,我怕是会这样死于琴儿之手了,”这般喃哝着,雅君对琴儿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琴儿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了雅君,用白皙的小脸在雅君的脸上蹭了又蹭,眼泪免费帮雅君洗了次脸。“吓死琴儿了,雅君还好吧?都什么时候了,雅君还开琴儿的玩笑。”
雅君费力的抬起手,搭在了琴儿的背上,安慰般的拍了拍,忽然动作猛的一停。
琴儿抬头看她。
眼中的雅君一抹嫣红渲染在脸颊上,宛若黑钻般的眼荡漾着盈盈光彩,殷红的嘴唇微张,呼吸间已是一片醉人的芬芳,漆黑的发丝凌乱的缠绕在脸颊床单间,宛若花间的妖精,既邪美又妖艳,这等妩媚顿时夺走了琴儿的呼吸。
“琴儿……”雅君低喃,吐吸间已带着情的诱惑。
“嗯……”嫣红瞬间染红了琴儿的脸,仅仅是她的一声低喃已撩拨起了他的情.欲。
“把衣服脱了。”
“可是……你的身子。”脸又红了几分。
“乖,我想要你。”她沙哑性感的说着,将他的漆黑长发撩到了唇前轻轻一吻,又含进了唇中,细细咀嚼,漆黑的眸子波光粼粼,对琴儿猛猛的下了一剂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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