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了狼叫,而且近在咫尺。
刚刚闭上眼睛的琴儿猛的坐起了身,惊恐道:“草原狼……”
话还没感慨完,就被雅君不悦的拉回了身边。
“雅君,是草原狼。”
“嗯。”雅君闭目应声。
“怎么办?”琴儿来回扭动着,想要坐起身,却被雅君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琴儿还在兀自扭动着,雅君只能无奈的睁开了眼,拍了拍他的脸蛋,安抚道:“别怕,没事情的。”
“可是……”
雅君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直到吻的他断了气,方才离开说道:“三子会处理的,你乖乖睡觉就是。”
“草……”大喘了一口气,琴儿埋怨的瞪了她一眼,“草原狼最少都是三只同时出现,多的时候可以有几十只,三子会有危险的。”
“呵呵……”雅君轻笑,“只有五只,不用担心她,若是连这种事也做不了,她也不配跟着我了。”
看雅君说的肯定,琴儿也只能无奈的闭了口。
不一会,帐子外传来了搏斗声,距离不是很远,以琴儿的耳力隐约可以听见武器挥动和蹦跳落地的声音。
他侧头向帐外望去,想要看清外面的情况,脸上有着担心。
见到他这副模样,雅君从他身上移开,将他打横抱在了胸前,向激战的方向跃去。
皎月之下。
三子正舞动长剑上下翻飞,周身剑气笼罩。
不远处的绿草上已经倒下了一只灰色的草原狼,剩余四只都围拢在三子身旁,来回扑咬。
琴儿的心已提到了胸口,这些狼个头足有半个三子那么高,尖锐的牙齿和爪子在月下散出骇人的光芒。
一只狼扑上前去,三子侧身挡开,顺手砍在了它的脑袋上,那只狼悲鸣一声落在了一旁,来回摇晃着脑子,显然这下仅仅是打懵了它。
剩下的三只狼竟然隐含攻击方法,分先后顺序分别扑咬,有些甚至扑在空处,挡住了三子闪躲的方位。
这样僵持了好一会,雅君双眼微眯,里面寒光闪耀,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铜头铁尾豆腐腰。”她这般说着,声音不大,却正好让三子听见,然后抱着琴儿转身向骆驼处走了回去。
龟壳之下,骆驼将头和脚都缩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双漆黑的大眼在壳内观望,一副贪生怕死到了极点的模样。
“我还想看!”琴儿拉长脖子,向她身后望去。
“我想睡觉。”
“不嘛,我想看。”
“睡觉……”
“雅君……”
“……”
两个上了骆驼,又在帐子里墨迹了一会,三子带着一身的血腥味立在了帐外。
“三子,那些狼你都怎么处理了?”雅君问道。
“丢在原处。”
“把皮拔了,缝个垫子。”
“缝?呃!缝什么?谁缝?” “垫子,你。”
“小姐……那是男子的活计……”说到这里,三子还瞅了瞅琴儿。
“琴儿会吗?”
琴儿仰头看她,捂嘴笑了起来,“琴儿不会。”猫儿般的绿眼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着狡诈。
“琴公子……”三子哭丧个脸,叫她舞刀动枪她绝对是二话不说,可是拿起细小的针线在狼皮上像个男人似的穿来插去的那不等于要她的命。
琴儿缕了缕自己的头发,斜睨了她一眼。“三子,你傻了?不会找个男人帮你缝?”
“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找男人?”
“义乌王都,大延国随便你选,哪儿男人不多啊?”
话说到这份上,三子算是明白了,她老人家带了个男人不顾时间地点荒山野岭大漠草原的四处发情,到了这份上还嫌弃她听了墙角碍了事儿。
“去吧,去吧。”大小姐不耐烦了挥了挥衣袖,断了她最后一点念想。
很囧的。
烂透的。
月色清冷,孤单影只,失魂落魄,一人一骑(骆驼?)走天涯。
某三就这样透明的退了场。
*
低下头,雅君挥袖一卷琴儿的小腰,又滚在了一起。
“琴儿心思细腻玲珑剔透。”她这般赞他。
琴儿捂嘴媚笑,“雅君才是爱惜体贴部下的人呢。”
“怎么说?” “看她舞剑虽然有力,却脑子混沌,”
“哦?”
“三子脸上这些日子长了很多痘。”
“呵呵……琴儿观察入微。”
“只要与雅君有关,琴儿都会深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没了打下手的人,这些日子你我二人吃、穿、住怎么办?”
“还有几日才到的了王都?”
“我们才进草原第一天。”
琴儿想了想,咬唇下了决心,“琴儿做与你吃。”
“好!”某君脸皮很厚的一口应了下来,丝毫没考虑这年代男子的身份待遇以及琴儿的柔弱娇贵。
“……”琴儿张了张粉红的小嘴,遂又闭上,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知道了眼前这人竟然与他所知道的任何女人都不同。
给三子长了个长假,却苦了开口放假的人。
天微微亮。
琴儿翻下骆驼,移步金莲的蹭到了昨夜三子杀狼之处,五只狼整齐的在草原上挺尸,皮毛全无,临死还要赤身裸体。
走到裸狼那处,拿出镶金的小匕首,割了十来分钟,方才卸下了一只狼腿,然后又拖着狼腿蹭了回去。
雅君正坐在纱帘之中昏昏欲睡,衣衫半褪,露出了大半个胸脯,衣裙下摆捞到了大腿根部,红衫雪肌,带着诱惑的味道眯眼望着远远蹭过来的琴儿。
到了帐下,有些委屈的一把将狼腿甩在了骆驼旁,正打算婉目瞪去,却看见了这般风情,顿时脑袋一蒙,在对方招出的手中,以风般的速度飞扑了过去。
琴儿美,倾国倾城。
雅君俊,魅人心魄。
虽男女有别,实则俊俏美丽的脸蛋总能扰人心神。
若是那日拍下琴儿的是那名面黄黑齿胖女人,想必琴儿早已经以死明志,顺便带着伤了自己的人一同下了地狱,也没了那么多的刺杀偷袭,暗自挣扎。
可是那人是雅君。
第一印象极其重要。
雅君虽身处荒凉大漠,可是从内至外透出的气息都于那些莽夫不同,宛若草原上的大树,鸟群中的苍鹰,格格不入的气息只要稍微有些眼力劲的都能分辨出。
琴儿眼毒,即使生于皇家倍受宠爱,见的人,听的事也与普通人不同。既然跑不掉,哭无用,一堆懒柿子里拍下了自己的是不知道怎么混迹在里面的金苹果,他还折腾个什么劲。
俊女美男,如干柴遇见了烈火,还没见到火星就自己燃烧了起来,这火势汹涌,燃的那叫一个旺。
所以琴儿扑是扑过去了,该亲热的还是亲热了,该做的还是做了。
最后,两人四目相望,艰涩的咽下了一口外焦里焦的狼腿肉,然后很有默契的喷口而出,不约而同的想念起了三子……
骆驼,三子带走了一只,还留了一只给她们当移动大床。
大床走走停停,边走边吃,晃晃悠悠。
壳背上的红色纱帘来回晃动,一阵清风吹来,红纱软绵绵的飘了起来,溢出阵阵梅香。
帐内。
一红一白,长发纠缠。
耳鬓厮磨,脸色发青。
“我想我们需要个厨子。”雅君说。
“嗯。”琴儿答。
“会烤肉的厨子。”
“嗯?”挑眉。
“手艺高超的厨子。”
“呃……”
“附近哪里有人?”
“不知道。”
“唉……”叹气,看了看身边的美人,雅君一点调情的心思都没有,暗悔恨自己怎么不找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男人。
“三子那个白痴,本少爷叫她走,她还真的走了。”怨气无处发泄,遂转到了最无辜的人身上。
“嗯。” 琴儿点头。“就算走也该把肉烤好嘛。”
“无视上级。”
“没有尊卑。”
“头大无脑。”
“痴愚呆笨。”
……
……
“琴儿……”雅君突然停止泄愤,邪笑道。“前面有人。”
话音刚落,纱帘内就没了她的踪影,再次出现时,肩上已抗了一个人。
将那人甩在纱帘之外,驼壳之上,琴儿好奇的凑了过去。
“咦,这人……?”
那人侧躺着,已经昏迷了过去。
八.义乌神祀
头发纷乱,遮挡了面容,身上穿的义乌族宽松服饰,只是衣服上裂开数十处长口,下面的肌肤是一道道血痕,有些严重的伤口甚至皮肉翻起,血似乎早已经止,却在雅君甩在驼壳上时又迸裂了伤口,浸出滴滴血珠。
琴儿伸出手拨开他的发丝,发丝下的面容也有些脏乱,还带了星星点点干成褐色的血迹,大约可以看出是个很清秀的男子。
琴儿抬眼看向雅君。
“狼抓的。”雅君解释道。
“他好像快死了。”
“嗯。”
“怎么办?”
“丢了。” 琴儿没应声,在和自己的善心交战。
先不说他们两人没东西吃,若是救了这人还要帮他治病,口也多了一张,而且看这副模样也离死不远了,丢他让他自生自灭,救他让他饿死其实也没多大的差别。
见到琴儿没说话,雅君一把抓起了那人的腰带提了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琴儿问道:“神祀是神的祭祀的意思吧?”
“嗯。”
“这人说他是神祀,本以为你会认识,既然如此丢了也好。”说毕就将那人一甩抛出了三、四米,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顺带着一声微弱的娇吟。
这一下,竟然把那人给摔醒了。
琴儿这边一听是神祀心中便暗叫不好,刚想开口就看见大大的一坨成个抛物线的飞了出去,他那心也随着这人的落地重重的摔了一下。
焦急之下,他赤足奔了过去,晶莹的玉足在草地上很快的划开了一条条细微的伤口。
扑到那人身边,抬起他的头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人已经醒了过来,眼睛虚弱的微合,眼珠的焦距四处涣散,那下摔的不轻。
琴儿用手在温柔的将他脸上的污秽擦了擦,见到没什么效果,便放弃的在他的眉眼中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然后小心的问道:“义乌玛邑神祀?”
那人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没发出声。 琴儿急忙回头叫道:“雅君,水!快。”
被水滋润了唇,名叫义乌玛邑的神祀又昏昏的睡了过去,只是这次她在驼壳上有了一席之地。
*
看着琴儿在纱帐内细心的照顾这个男人,坐在外面,雅君狠狠的吸了口烟,挑眉嗤笑了起来。
这年头,随便在草原上散步也能来个英雄救美,而这美人还大有来头,当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不过那模样,怕是也算不得是个美人吧,清秀而已,无趣还是无趣。
又抽了口烟,将烟灰磕倒于驼壳上,雅君站了起来,没有知会一声便跃身飞出,向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雅君回来的时候琴儿已经躺在那个称为义乌玛邑神祀的男人身边浅睡,他的睡眠很浅,瘦弱的身子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环在前胸,小巧的鼻子红红的,额头微微皱起,睫毛颤抖着,上面还有透明的泪水在闪耀。
看着这样的他,夕阳之下,雅君的眼睛黝黑深邃,然后脸上露出了怜惜,将他抱入怀里。
琴儿被抱起的动静惊醒,先是一惊,看清了来人,嘴一瘪,就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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