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木_分节阅读_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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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打下去啊?”

    陆领叹了一会儿气,又打起精神:“再接再励!”

    伍月笙笑骂:“光惦记这破事儿!你上午这门算是他妈白考了。”

    陆领笑说不能,轻轻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催眠:“争点气,给我生儿子。”

    还挑上品种了!伍月笙垂着嘴角:“生个人妖!”

    陆领呆滞:“靠,那你厉害……”还没听过那玩意儿有天生的。

    这人是有点蹬鼻子上眼了,伍月笙微微恼怒:“磨叽磨叽的。你说生儿子就生儿子啊?那我把子宫给你,你生!”

    陆领也不气不火,笑眯眯地:“所以我才着急现在就要孩子,我听人说的,女的怀孕早基本上都生儿子。”

    伍月笙笑他没常识:“照你这么说,像我这岁数生孩子的多了……”

    陆领打断她:“所以现在男的多女的少啊。”

    伍月笙一时无语,拿事实举例子:“我妈高中毕业就生我了,够早吧,不也就给别人生个媳妇儿。”

    陆领贼笑:“阿淼说了,儿子像妈姑娘像爹,你要生个姑娘长我这样,还有人敢要吗?哎你们去医院没开车啊?”

    伍月笙的谎话脱口而出:“打车去的。对了,我得跟你回去拿车,死吴以添安排我跑会……”她的话生生停下来。

    远远一个女子迎面走来。黑漆漆长发垂及胸前,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向两侧掀起,露出一张洁净的娃娃脸。

    陆领刚听了个头儿,突然没声音了,纳闷地扭头看。伍月笙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陆领不悦:“你又看见谁了?”顺着看去,却不是他猜测的那个,而是一个吃着大串糖葫芦的陌生女人。

    除了程元元,这是伍月笙见过跟自己长得最像的人。

    陆领问:“你要吃啊?”

    “啊?”伍月笙一愣:“她衣服挺好看的。”

    陆领打量着那件纯白的毛昵大衣,他觉得冬天穿这色儿衣服挺乍眼的,看不出来哪好看到值得瞅直勾眼的程度。而且那女的个子太矮,穿这么长衣服看起来很不安全。

    陆领总是担心别人穿太长的衣服,走快了会踩着衣角绊倒。

    也许是他的注视太狠了,惹得对方也放慢了脚步回视他们。

    与伍月笙的视线相交,在那一瞬间,她的表情有着不易察觉的改变。然而只是一瞬,即恢复自若,继续低头啃咬食物,神态可鞠。

    终于擦身而过。

    伍月笙没有回头,也并不关心她有没有回头看。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把手穿过陆领臂弯,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歪着头,专注而慈祥地看他的脸。

    陆领吓得差点破口大骂,颇谨慎地瞪她。

    伍月笙拉长唇线,笑得格外优雅,说话格外发嗲:“说儿子像妈女儿像爸什么的。你是不是想要个像我这么漂亮的儿子啊?”

    陆领不受她引诱:“你少调戏我啊,别说我当街让你受孕。”

    伍月笙攥了拳头往死捶他:“虎头!”

    他笑着承受,忽然想起来什么,与她拉开点儿距离,认真地问:“你怕生完孩子身材走样吗?”她那么爱漂亮。

    伍月笙骄傲地扬着下巴:“哼!我?”语气很牛逼,就好像她的身材长什么样自己说了算似的。

    陆领趁机收买:“等你生完孩子,我给你买很多很多漂亮衣服。”

    伍月笙完全瞧扁他:“不挣钱说什么给我买衣服?你现在活着都是我养着。”从包里摸出车钥匙,在地库入口与他分道:“对了,我一会儿先去换戒指,不拿小票行吗?”

    陆领说:“行吧?要不你等会儿,我上楼拿了我去换,你不还有事儿吗?”

    伍月笙摇头:“不用,标签都没摘呢,应该能换。”瞄着他临阵磨枪通宵看书的黑眼袋:“你赶紧上楼死觉去,晚上埋伏酒吧办年庆你不去啊?没谱的玩意儿,第二考试头天他妈打一天游戏,到晚上刮起旋风来了。”

    陆领捂着耳朵转身就走,没两步又站住:“戒指要是非得见着小票才认,咱就改天再换,你别跟人硬别啊,那儿有保安。”

    伍月笙抛着钥匙在手里玩:“我现在心情好,不会跟人打起来的。”想了想又说:“我会跟他们讲道理。”

    陆领一脸的不恭敬:“你那道理……会惹得人家打你的。”

    她爱莫能助地:“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心情再好也会还手的。”哼着歌进车库了。

    陆领骂着往家走。

    他们家那单元的一楼,大概是小孩儿放假,总能听见钢琴演奏着极不熟练的卖报歌。陆领心想,我儿子将来肯定不学弹琴,这弹的怪扰民的。嘴里却忍不住跟着人家拍子唱: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一个粉刷匠……

    第五十三章[vip]

    陆领回了家,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被尖锐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神智不清地揉着眼睛,摸过手表看一眼……坏了,都这个时辰了,伍月笙到埋伏那儿找不着他肯定发飙。一把拍下免提,听见母狮子在里面狂吼,气势小了之后他才敢拿起听筒贴近耳朵,态度良好地道歉:“喊个毛啊你!”

    伍月笙又骂一通才算痛快,告诉他:“你别过来了,在家睡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他们这些常在一起混的,埋伏也不会挑,今天本来就是找个由头跟平时来往少的哥儿几个聚一聚。

    陆领也确实没睡足,呆呆地拖过电话机捧在怀里:“那我再睡一会儿再去。”

    伍月笙说:“你再睡一会儿都几点了?二半夜的往出得瑟啥?小区门口全是网吧,钻出来一帮小崽子把你撂倒了,你连人都看不清。”

    陆领自尊心严重受挫:“谁他妈瞎啊挑我这样的抢!”话筒重重一摔,电话扔回床头柜上,他指着那个静物发威:“敢跟我叫唤,晚上干死你!”重新缩进被窝,喃喃地:“这娘们儿真欠揍……”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他吓坏了,手脚并用爬起来去开门,进来的却是丈母娘。

    “刚睡醒?”程元元心疼地看着他的红眼睛,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脱下外套,走进她女儿的家,稀奇地环顾。典型的现代风格装修,白色主调,暖色沙发冷色家电,蓝色保温灯背景的圆角水族箱,一条体型健壮的凶猛鱼类懒懒地在珊瑚石中悠闲游弋,阳台上晾挂着男人的衣服,让人心情激动。从厨房到卫生间到两个卧室,对衣帽间颇有微词:“这太浪费面积了。”

    陆领嗤一声:“你那姑娘!等着她浪费吧!亏了我当时没听他们的说衣帽间太大不合理,要不这会儿堆满了还得在卧室加衣柜。”

    程元元心说可也是,伍月笙买衣服比人吃饭还勤。从主卧走出来,在门口停住,沉吟着回头再看看:“这屋是不是缺点儿什么?”

    陆领报告:“三五去我一哥们儿酒吧了。”

    程元元噗哧一笑:“谁说她了!我意思是墙上应该挂个结婚照。”

    陆领怔怔地,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出的这种很诡异的建议。“你来怎么没一说声啊?我这是睡过头,要不这会儿早出门了,你都进不来屋。”

    程元元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还说呢。上午打你手机关机,给那个打又不接。你俩啥意思?”

    陆领解释自己上午在考试,至于伍月笙去医院检查的事倒是没提。程元元喃喃抱怨,以为这俩孩子打算拿辆破骐达把她的新佳美赖去了。

    陆领不由惊叹娘俩思维还真一个形状,伍月笙倒是真提过要用非暴力不作为手段换她车的事。

    程元元看看他不太自在的脸色,以为这是着急出去,见她来了又不好意思说。“你要出门就去吧,不用管我。”很懂自我安排地把电脑打开,“我斗会儿地主就去那屋睡了。开车累得腰好疼。”

    陆领讪讪地笑:“那你这是特地来送车的?”

    程元元摘下围巾坐到电脑前:“我可惯着你俩,还特意送车,谁是谁妈啊?早上你们家老爷子来电话了,说明天和你妈要去立北,找我商量你们婚事。立北那边可不好走了,他们又没去过,我一听还是我过来吧……”

    陆领一乐,热切地打断她:“定在哪天了?年前还是年后?年前吧?”

    程元元笑:“我这过来不就是挑日子吗?还给你急够呛~”

    “啊。”陆领摸摸鼻子:“好玩么。”

    “真有不嫌折腾的,还好玩。”口是心非的傻小子。程元元逗他:“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了是吧?”

    陆领僵着表情:“娘儿俩咋都这样式儿的……”最能乱装实在人儿,瞎说实话。

    程元元欣慰地笑了笑:“快走吧,本来就睡过头了,再不走伍月笙不打电话过来骂你的。”

    陆领刚想说她已经做了。

    程元元忽然想起件大事儿,转过身看着他,神情有些严肃:“对了六零,我从九马山过来的。”

    陆领说:“哦,去姥爷那了?”

    程元元心事重重:“好歹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跟他说一声。你说那崽子能不能不乐意我?”

    陆领心里也是直打鼓:“不好说。”

    他时不时就用话磕打伍月笙,可总有越弄越糟的感觉。

    上次帝豪来人闹事,对方本来极其猖獗,连现场的警察都敢骂,扬言要让电视台来曝光,看立北的公安“养窑子的不管抓老百姓”。闹得很激烈,程元元在帝豪待了一宿,就和萍萍她们猜这到底是哪路的。结果第二天,来了个男的,说是那伙闹事者的律师,赔了一些钱,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上上下下都很莫名其妙。陆领于是借机跟伍月笙说估计可能是你姥爷给说话了。伍月笙听了只是指责他:“你想点儿啥不好?”

    她对这一话题始终厌恶,对屡试屡挨撅又屡挨撅屡试的陆领感到无药可救。

    程元元看他为难的模样:“算了。这事放一放再说吧。”挪着鼠标在桌面上找游戏,惊呼一声:“这啥呀满满登登铺一屏幕。”

    陆领又气又笑:“她一天得着啥都往桌面上一拖,可倒是方便。那次系统干崩了,c盘一还原全没了,气得,我要不拦着这机器就废了。”

    程元元摇着头:“那这还存这么些……”

    陆领说:“这都临时放着看的,有用的我都给她备份了。”

    程元元同情地看他一眼,颇感兴趣地点开桌面上的图片看,有几张伍月笙的照片,明显是让陆领给恶意ps过,无端端安了驴耳朵猫胡子之类,她边看边骂,又忍不住叫绝。依次浏览下去,一张右下角印着某门户网站logo的图片呈现屏幕上。

    图片上的男子面容谦和,西装得体,襟口别着一簇艳丽的胸花。应该是某种公众活动的现场抓拍,图片有点虚,却看得清那两只黝黑的眼睛,漆亮如昔,不谙世事一般。

    程元元笑,嘴唇僵硬地颤抖:“这人是谁啊六零?怎么存他的照片……”再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回头,手指蜷在掌中,长长的指甲正抠在最深的那道掌纹上,浑然不觉疼痛。

    陆领弯腰在旁边解说得兴致勃勃,还没发现她的异样,笑着说:“全是三五在网上找出来的。这是我大爷家的大哥。有一回给我打电话,三五接的,后来就说他说话声音好听,非要看看人长啥样。我们家人都不怎么照相,有几张相片也是早些年的,在我爸家了。”

    后来想起来,网上也许会有照片。当时伍月笙还很缺德地猜测:通缉犯?跟着被网页上显示的title震住了一一亚太区金融机构部主管;执行理事;总策略师……

    伍月笙汗颜:兼好多份工啊。

    陆领一想她那副呆相就好笑:“后边还有一大堆呢。一开始我说我大哥怎么怎么地她还可不忿儿了,后来自己捅鼓在网上搜了半宿照片……”

    一滴晶亮的眼泪垂直落在程元元攥紧的拳头上。她凸起的指节现出白色的筋络,手背的皮肤因用力而绷紧,毫无血色,静脉一条条惨绿。

    陆领低声唤她:“七嫂?”

    耳膜鼓荡着,记忆像开了锅的水泡,剧烈地翻滚出来。

    因为户口的关系,他高三下半年才插班进来报考,平日里话不多,一直到毕业都叫不全班级同学的名字。十九岁的他,还不会这么儒雅的笑,相反要比同龄人看着深沉。

    只有她知道他多皮。

    撬了学校电箱的锁,拉断总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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