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木_分节阅读_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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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妈妈的眼神柔和起来,逗他说:“你能试出来啥时候是开啊?”

    陆领说:“里边没有沫了,烤手心了就是开了。”

    一板一眼的回答,显然是严师教导的结果。陆妈妈不禁有些酸溜溜:“我还是第一次吃你炒的菜啊。”

    陆领龇牙笑笑:“那是你有福,我拿你儿媳妇练手练得差不多了,回来孝敬你。你不知道我一开始做那东西,那叫一个难吃,炒的饭三五得敝着油,用叉子捞着吃。”

    陆妈妈听着就腻了:“那她也吃?”连六零都认为是难吃的东西,别人吃了还不得中毒?

    陆领猛耍威风:“她敢不吃!”笑了笑,“她有时候也不吃,完了就自己做好吃的,不过她那小灶我比她吃得还多。”

    陆妈妈掐他一把,忽然满足地叹气:“你呀,臭小子。人三五上班忙里忙外的,你一天天在家闲着,就做点儿饭还不好好的!要不我说你们晚上就回来吃,吃饭哪能是成天对付的事?”

    陆领说:“也不对付,她有时候晚上回来早了还炖排骨呢,但是跟你做的不一样味儿,她做的发甜。”

    陆妈妈羞他:“上一天班累够呛还得给你做饭吃,你哪好意思!”

    陆领才不懂啥叫不好意思,何况装傻充愣本来就是他拿手的:“她不累呀,昨天晚上我们俩还做冰灯来着。可好看了,你要不要?明天我给你拎一对儿来。”

    陆妈妈提高了嗓门:“你这孩子,说你就听着!她要嫌远不爱过来,你就搁这边带回去给她热了吃。”

    陆领夸张地咧个大嘴:“噢,那你让我来回折腾,就不心疼啦?”

    陆妈妈这才发现他的意图,想到过去对伍月笙不冷不热的态度,稍稍有点发窘,掂脚掐住儿子耳朵拧劲儿:“你谁都敢调理是不是……”

    陆领的耳朵好疼,他忘了做大人是可以恼羞成怒的。

    第五十二章[vip]

    马上就到年假了,业务忙着收账领佣金,行政们也紧锣密鼓地准备年会,连电视部都为了假日排期加班加点赶节目。杂志部每到年底做双月合刊,反倒成了最闲的部门。想到工作任务也只是平时的一半,大家串休这几天玩得都很放松,根本收不回心思上班。伍月笙本期只有一个三号港湾的大专题,更是不着急了,天天都是打游戏,蹭够八个小时下班走人。

    吴以添愤愤不平地数落迟到早退现象猖獗的这群编辑记者,威胁说以后坚绝杜绝三天以上(含三天)假期。他是双料领导,不能跟杂志部一起享受清闲。电视部在门口拍一个主持人讲话的小片,et灯的支架坏了,不能调角度,摄像让在旁边骂人的吴以添给扶一会灯头。

    伍月笙从洗手间回来,就见堂堂主编沦为打杂的。反正无聊,站住了跟他招呼一句:“二品代灯护卫。”

    吴以添冷笑:“官儿可不小。”

    伍月笙头:“是啊,三级的。跟你很配。”

    吴以添眯起眼睛:“你们年会节目都准备好了是吧?”

    伍月笙耸拉下眉毛:“还没人出头。”

    他挥挥手:“那就快去找出头的啊,在这儿跟我废话。”

    伍月笙不屑地:“切,兴许我们想好了不在这儿演呢,直接上春晚了。”赶紧逃之夭夭,一头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在背后划出一道弧线。

    吴以添低骂:“倒霉孩子……”

    摄像噗哧笑,比个ok的手势给主持人,收了机器贼溜溜凑过来:“主编~我有一哥们儿,就总过来帮我剪片子那个张尧,看上三五了,让我给搭个线儿。你跟她熟,要不……你给说说去?”

    吴以添越听越咧嘴,眼神惊慌:“说啥?你当我是王干娘哪?”看着摄像纯真费解的表情:“她都结婚半年多了。”

    摄像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假的?我看她没戴结婚戒指啊。”

    吴以添哼哼两声:“让你哥们儿少在她跟前儿瞎得瑟。我跟你说,她老公打你这样的,五六个不带歇气儿的。”仁至义尽地警告完毕,进屋找人聊天去了。

    伍月笙笑嘻嘻地听了主编的话:“那你给我半天假,我去挑戒指。”

    吴以添很郁闷:“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梗着脖子回自己办公室感慨,她这种无耻是跟六零学的,还是本身就有潜质呢?

    晚上吃完饭,伍月笙突然想起这回事儿,抱过首饰盒坐到床上,把里边指环戒指挨个儿拿出来戴。挑得眼花缭乱,求助那个叮叮咣咣打反恐的家伙,心不在焉地一张嘴就是:“哎?主编……”

    陆领头也没回,低笑:“操,以为在那个家呢吧?”

    伍月笙窘窘地骂他一句。

    不等她说正事儿,陆领倏地转过身来:“媳妇儿快去帮我把鱼喂了。”

    伍月笙挑着一边眉毛:“你这挺有功呗?”慢吞吞下床,伸个懒腰,猛地蹲下去把机器给他重启了。

    陆领呆呆地对着黑屏,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跑没影了。他咬牙切齿,回头看床上金光闪闪,再鬼鬼祟祟探头往客厅瞄一眼,动作迅速地钻进衣帽间。

    客厅里,伍月笙用小抄子捞了数量众多的小鱼苗倒进鱼缸里,看大小六零疯狂抢食的模样,起码断两顿粮了。陆领今天也没课,在家待着就打游戏也不喂鱼,早知道打电话让他去挑个戒指好了,她的那些戒指都太花哨,不适合当婚戒。托起左手,各个角度地打量,多漂亮的手指头啊。

    保持着手模的姿势回到卧室,走走走,一直走到陆领面前,让他不得不注意她。

    陆领看她一眼,又看一眼,直觉地问:“让鱼咬啦?”

    伍月笙说:“我们同事要给我介绍对象。”

    陆领严肃地说:“然后你用这只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干的好!这次就不打你手心儿了。靠边吧。”

    伍月笙说我想狠狠抽你一巴掌。“明儿去给我买个戒指。”

    陆领有意见,向床的方向一甩头:“你不一堆呢吗?先整一个戴上,等结婚时候我再给你买。”

    伍月笙提醒他:“咱俩结完婚了。”

    陆领换种说法:“我是说办事儿。”

    伍月笙怔怔几秒:“……那个,没领证就办过了呀。”

    陆领敲着鼠标干嚎:“婚礼!婚礼!你祖宗的。”

    伍月笙灰溜溜地:“叫唤个屁。”绕过他,扑到床上继续寻找临时工。

    陆领发完飙,回头来却是满脸雀跃一副等着瞧好戏的样子,牢牢盯着她,生怕错过一个反应。

    伍月笙没留心他的奇特表情,在那些奢侈品里翻呀翻,忽然愣住,捏起一只奸细,狐疑地盯视。经典的光面铂金圆环,没有任何装饰或花纹。

    她从没买过这么干净的样式,是可以肯定的,而之所以能一眼就识破它的身份是因为,这枚纯粹简约的指环上,竟然还拴着标签……想也不想地直接套上左手无名指。

    陆领趴在椅背上笑:“你倒撒愣儿。”

    伍月笙举起手来审视一番,不太满意地动动手指:“大了。”

    陆领皱眉:“不可能。我比着买的。”跳过来,蹲到那堆戒指前看了半天,拿出一个细玉斑指:“这个。人家照着这个量完了给我的号。”

    伍月笙朝他竖起中指:“那是戴这根指头的。”

    陆领骂一句,伸出左手按下她那个国际手势,相同位置相同款式的两只戒指,光芒互映。

    伍月笙沉默着看:“谁陪你去买的?”

    陆领仰头看她:“我自己。”转了转她的戒指,是有些松,“明天给你拿去换小一号的。”

    伍月笙嘻地一笑:“我去换。”攥了拳头眼冒冷光:“吴以添这孙子就生怕我真跷班出去买戒指对吧?偏去。”

    陆领为通风报信的兄弟叫屈:“真不识好赖!也难怪,你打反恐就分不清警匪。”

    伍月笙怒:“游戏里的也拿出来说!你是不是想真人pk?”

    陆领大乐:“我想得不行了!”一个高蹿起来将她压倒。

    “啪”!“扑噜扑噜”……

    客厅里的异样声响让对决的两个人紧张地绷起身子,陆领很茫然:“什么东西啊?”

    伍月笙的大脑则迅速传达了不祥的讯号,静静地向压在身上的男人做出一个愧疚的表情。

    陆领心尖发颤:“我操,不是吧……”

    伍月笙硬着头皮跟着起身,靠在卧室门框上看,那条鱼已经停止噗通,柔软地躺在地板上。经过比较,是老大。陆领摇着头,无比痛心地瞪视伍月笙。

    她把身子再往门后掩了掩:“可能就摔晕过去了,扔回去缓一缓。”

    陆领没好气:“它跟你说啦?”把盖子扣好,避免好事成双。

    伍月笙理亏地没还口,抿着嘴唇走过去,蹲下去谨慎地捅捅这条近一尺长的大鱼。

    陆领踢她一脚:“去拿拖布。”弯腰拎起死鱼。

    伍月笙的目光直勾勾地:“你干什么?”

    陆领说:“扔了呗,那还搁这儿当摆设啊?”

    伍月笙犹豫着:“等一会儿。”

    陆领用手背拍拍鱼腮,断定:“没戏,都死透了。”

    伍月笙追过去:“我怀疑它很好吃。”

    陆领的怔愣中,手里的鱼,被她试探地,慢慢地,拿进厨房去了。

    袅袅升腾的蒸汽中,佟画笑得缺氧:“结果呢?好吃吗?”

    正在给伍月笙上焗油膏的小工也忍俊不禁地笑抖了手,油腻腻的膏体蹭到客人耳朵上,连连道歉,拾了块纸巾小心地擦去。

    伍月笙倒没太在意,镜子里瞥了她一眼,回答佟画的话:“还行吧,就是那种蒜瓣肉。有点儿粗。”

    佟画咯咯笑:“你还说六零惦记着吃,最后还不是让你给炖了。”

    伍月笙思索着:“做法可能不太对,不应该炖,应该像做馋嘴蛙那样,先用生粉喂一下,肉就嫩了。”迫不及待想实验:“还剩半条冰箱里冻着呢,中午做了吃,让伢锁下课了也过来吧。正好晚上一起去埋伏那儿。”

    佟画甜蜜蜜地:“伢锁才不敢吃。”

    伍月笙直接就表达敬意:“他一天跟个姑娘似的。”

    佟画挥着小拳头:“可以辱我不可以辱夫!”被路过的理发师傅提醒小心机器,收回身子坐好,蒸汽罩下的那颗小脑袋仍歪着,看伍月笙涂成霜白的长发,忽地露了担忧之色:“三五啊,咱们不去医院行吗?”一早被电话调来可不是为了陪她跷班做头发的。

    伍月笙满不在乎地:“有什么不行的?他疯了还得传染一帮。”

    自打从立北回来,陆领的境界上升了,已经到了半疯状态,看见电视里奶粉和纸尿片等有小孩的广告都换不动台,恨不能钻进去给那孩子抱出来。并且以实际行动为达成理想而努力。伍月笙终于麻木,对要孩子这事儿也不那么抵触。今天早上刷刷牙干呕一声,被他听见了,可不得了,说什么得让她去医院检查是不是怀上了。伍月笙骂也骂不住,只好敷衍应下。他不放心,但是上午有考试,实在不能跟着看她,一个电话把佟画叫来替他盯稍。

    他忘了佟画震慑于伍月笙的气场,哪能起得到预期作用?陆领前脚出门,伍月笙一句“去个屁医院”,收拾收拾拉着监工进楼下美容院。佟画只得祈祷:“让伍月笙赶紧来大姨妈吧。”不然六零一定会揍她满脑袋包……

    头发香飘飘地出来,伍月笙要去买菜,手机响了,吴以添让她下午不用回公司,直接去哪哪哪参加个论坛。伍月笙压根就打算全天散逛,但是有任务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得改天再给佟画尝银龙鱼肉了。佟画也很失望地撇着小嘴,准备销假回自己单位上班。没等招手,一辆出租靠过来嘎然停下,陆领急冲冲跳出来:“打电话怎么不接?怎样?中了吧?”

    佟画俩眼一闭,说我单位有事儿先走了,钻进车里催司机快开车快开车。

    陆领也没空理会她的奇怪行为,一心追问伍月笙检查结果。伍月笙漫不经心跟他讲述一个不幸的事实:“没有,什么都没有。”低头查看未接来电,居然还有程元元打来的,大早上的干什么?

    陆领怀疑:“真没怀上啊?那怎么吐呢……”

    伍月笙心虚,但气势十足:“我骗你干什么?怀上了我还能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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