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笙这才想起来,已是有月余没有见过他了。
“怎会?照影不要乱想。”
“那甚好,照影预备了薄酒小菜,还请罗兄一聚。”
[21]第 21 章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做回翔龙卫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必早起。
“唔……弓藏弓藏,我头疼的很。”抱着被子缩在榻上,罗笙可怜兮兮的小声叫着。
“活该,喝那么多不疼才怪。”话是这么说,弓藏早已端来解酒汤水。
飞鸟轻轻扶起罗笙,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弓藏吹凉了一匙药水没好脸色的递过去。
“苦……”罗笙皱起眉毛,突然觉得胸闷忍不住拍打几下。
观棋托了一小碟糖浸果子站在一边劝着:“一口气灌下去就是了,也不会觉得那么苦。喝完吃点果子解了嗓子里的药味就好了。”
罗笙依言一口气喝下,但觉胸口压抑的紧,头晕眼花的“哇”的一声,喝下的汤水全数吐出。
弓藏原本还一脸“你活该”的表情,但见罗笙面色苍白呼吸紊乱,神色立时紧张起来。一把抓过罗笙的手腕号脉。
观棋等人大惊,紧张的看着弓藏越皱越紧的眉头。
“飞鸟,快去我药箱里把甘草、金银花、犀角、黄芪、远志都抓一大把来。不语速速去司务那里寻杯牛乳。观棋去军医营问有无参附汤,有的话要一盏。快快快!”
那三人早一听吩咐飞身离去,弓藏惊慌的从怀中摸索出一只小瓶,倒出一丸药。
此时罗笙已是呼吸困难,手脚麻木。
“少爷~~少爷,快把药吃下。少爷?少爷!”
观棋第一个赶了回来,听到的是弓藏慌张的带着哭音的呼唤。纂着帐帘的手不由得狠狠一握,什么人要加害少爷?好歹毒!别让我拿着!
罗笙中毒的事很快传遍了军营,孟将军和两位偏将都来罗笙的营帐探望。
言子岳放下罗笙的手腕,“你们四个谁懂医理?”
“回偏将,小人略知一二。”弓藏恭敬的回道。
“依你之见,你家公子所中何毒?”
“看公子态度应该是被人下了乌头毒(注释1)。但公子是一宿醒来才发的病,乌头之毒性,中毒者不出一个时辰即陨命。昨夜公子并无外出,我等也一直与公子同住。是以,小人推断,公子应是中了‘雪上一枝蒿’(注释2)。只不明白为何公子反映如此剧烈。”
言子岳点头,“你所言不差。以前曾遇士兵于春季每每涕流不止,严重或体热呓语,神智混淆也是有的。我已吩咐军医营熬煮参附汤(注释3)。”
说罢又从袖中拿出枚药丸,弓藏鼻子最灵,凭那淡淡香气已知必是解毒疗伤的圣品,一时间竟激动的跪倒在地,只拿一双眼睛热烈的注视着。
言子岳面色古怪的一笑递给弓藏,“看来你是知道这是什么了。好生伺候你家公子吧。”
“谢偏将。”观棋等人纷纷跪倒。
孟将军下令着人调查罗笙昨日所食用的所有饭菜汤水,又简单安抚了几句才与其他人离去。
观棋小心捏着罗笙的下颚,助弓藏把捻碎了的药丸喂他服下。
“我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包庇那个蓝照影,不许我说出昨夜那家伙请他喝酒的事。”弓藏紧皱着眉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罗笙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少爷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观棋一直坐在榻边拿着一块手巾轻轻为罗笙抹着汗水。
“照我说,就应该偷偷把那蓝照影拿了来,一顿鞭子下去,容不得他不招。”飞鸟面色阴暗,一双眼睛里闪来闪去全是恶毒。
不语默默的摇了摇头。无言。
正在四人静默时,帐帘又被掀起。一个模样清秀的随从恭敬的一揖:“我家主人来探望罗公子。”
语毕只见聿腾和左渊双双进来。
飞鸟面色一寒,一步抢在罗笙榻前,“我家少爷还在昏迷,二位的心意在下替少爷谢过,人多气杂,还请二位回吧。”
聿腾面色一冷,待要呵斥几句却被左渊拽住了衣袖。
“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这是我父亲军营中所用驱毒药品,不知能否有助罗兄病情。”左渊说着从袖口内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递给飞鸟,又仔细看了几眼罗笙的脸色才轻手轻脚的偕聿腾退了出去。
聿腾一出帐门便拉下脸来,左渊知道他是气罗笙的小厮那几句抢白,也不劝慰只随他去就是了。
这小兄弟别看动辄摆出个凶神恶煞的脸色,但心却是极好的。自上次遭遇狼群之后,不难看出聿腾对罗笙印象改观不少,更在与其他公子言谈后觉得罗笙万万不可能是那传言中凭色侍人的人,更不用说那些小厮自士兵那听来的罗笙的诸多事迹。
所以,今天自己一提出要去探望罗笙,这小子马上贴了过来。
正想着,就看不远处范近亭神色古怪的在和小厮嘀嘀咕咕。
也是自上次狼群一事之后,左渊对范近亭冷淡了不少。每每有人提及罗笙,这姓范眉眼都颇为古怪,眼睛里闪来闪去,说不清是什么。所以,左渊心里多少有点看不起他了。
走的近了点,隐约听到草药名字出没在他们的对话中,左渊眼神一冷。难道是他?
这时罗笙的营帐内却来了位出人意料的角色。
注释1:乌头,毛莨科植物,多年生草本,一般指的是川乌头,还有草乌头。乌头含有多种生物碱,次乌头碱、新乌头碱、乌头碱、川乌碱甲、川乌碱乙(卡米查林)、塔拉胺等。
乌头碱的毒性表现为:
1、可突然加快心率、引发心率紊乱,解剖证明死于乌头碱中毒者的心脏收缩如桑椹状。
2、可扩张血管,迅速使血压下降。
3、影响肾上腺的活动,特别是能显著的降低抗坏血酸的含量。
4、抑制中枢神经,呼吸中枢。
中毒表现为:呕吐、腹泻、昏迷、肢体发麻、呼吸困难、脉搏血压体温下降、心率紊乱。
古时的标准军用毒药,涂抹兵器,配置火药,关公刮骨疗毒就是疗得乌头的毒.
注释2:雪上一枝蒿又称短柄乌头。附子是乌头(特指川乌头栽培品)的旁生根,也叫子根。
附子的毒性同乌头,但比较弱,只不过它是一味常用药,所以中毒情况也较多见,但是很少有死亡的。一般的附子中毒多有患者本身因素在其中,比如有过敏体制什么的,只要抢救及时不会有危险的。
注释3:参附汤。是中药中最后的急救手段,用来调命的。但那个东西不能急用,需要久煎,所以历代包括现代的中医院就只能整天煎着那么一锅。
[22]第 22 章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你来做什么?”还没等飞鸟发飙,竟然是不语跳了出来。
擦楞楞一声响,不语随身的软剑已经横在了蓝照影的脖子上。黑黢黢的眼睛盯的他全身冰冷。
观棋一愣,这样的不语是没见过的,看来真急了。其实他也怀疑是蓝照影所为,但其一,这里是军营,即便真凶是他也容不得他们这些小厮胡乱作为。其二,若另有奸人,看少爷平日里与这蓝公子很是亲近,万一弄僵了,里外都不好交代。
一错身,手上使了巧劲儿,竟生生压下不语。
“蓝公子受惊了。我家少爷为奸人下毒,现下正处昏迷。我们一众下人实在是心绪混乱,或有得罪之处只请公子不要责怪才是。”
蓝照影面色微白,探头往罗笙榻上张望了几眼,长长的睫毛飞速垂下,叫观棋无法看清他的眼神,嘴角微微颤抖着。“那,那我改天再来。”
弓藏看着他挑帘,突然言辞恳切的问道:“蓝公子请留步,我家少爷时常赞公子药理高明,不知道公子可知这毒该怎么解才好。我等现在已是毫无头绪,还请公子点播,权当我家少爷与公子平日里交情一场了。”说着双目含泪,竟跪地不起,只拉着蓝照影的衣衫下摆不肯松手。
蓝照影大窘,面上一红,急急的说:“这雪上一枝蒿也不是什么剧毒,调养几日便好了。不过用些甘草、金银花等寻常驱毒草药煎煮了早晚各服一碗。”
“如此,那在下替少爷谢过。”弓藏送开了手。
缓缓从地上站起,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蓝照影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身影。一丝狠毒爬上嘴角。
转过身,弓藏的神色吓了其他三人一跳。
“就是他!”
“何解?”
“哼!”弓藏抄着手神色无限鄙薄的说:“这雪上一枝蒿本算不得是毒药,毒性虽与乌头相同但药效要弱上大半。一般人即便是吃上些也无妨。但少爷体质特殊,估计是对乌头一类的草药极为敏感才至昏迷。时才咱们拿的那些个草药汤水全是医治乌头毒的,何来这姓蓝的一口便说出雪上一枝蒿的名头来?他又没有替少爷把过脉!”
观棋、不语、飞鸟三人神色均是一变。
此时罗笙在榻上不安稳的微微翻动,嘴里莫名其妙的嘟囔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idon’twannadie!”
是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昏暗?
罗笙努力的想睁开眼,可是身体却虚弱无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模模糊糊中,一个男人的背影孤独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没来由的胸口更加憋闷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想对那个背影说‘对不起’?想走过去就那么靠在他身上?
突然间周围的声音嘈杂起来。那男人的背影慢慢变的更模糊了。
‘不要走!’罗笙使尽全身的力气想扑过去,不不不,不能让他走。
“静扬!!!”
“少爷醒了。”
是谁?这是谁?
“喝口水吧。来。”
很温柔的声音。
“我扶你起来,慢点。”
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背,好舒服……
“观棋?”罗笙的神志和视力逐渐清醒。
“是,我是观棋。少爷受苦了。”
感觉脸上全是汗,“给我擦擦汗。湿湿的,很难受。”
观棋顿了一下,拿过手巾,一边轻轻的擦拭着罗笙的脸,一边温柔的说:“这不是汗,是眼泪。少爷做噩梦了么?哭的很伤心呢。以后都不哭了,少爷以后都不许哭了,恩?”
罗笙又觉得晕眩起来,还没坠入黑暗前,一直听着观棋温柔无比的说着话。
“好多人都很疼爱少爷的。我家少爷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总算有起色了。”弓藏看着观棋把又沉睡了的罗笙小心的放回榻上呼了口气轻轻的说。
观棋点头,“附参汤果然是调命来的。少爷的危险这就过去了?”
“恩,只要早晚服用清毒的汤水就可以了。”弓藏说着表情诡异的踢了踢角落里的一只大包裹,“反正咱们上好的草药多的能喂牛。”
[23]第 23 章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我没有回到古代。
只是一个人下了班,疲惫的爬了楼,回到空空的家里。
不对!家里不应该没有人,爸爸和妈妈呢?
梦中的我急的一头是汗一间间屋来回的找啊找啊……
突然,我变小了,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穿着校服,愣愣的看着一群穿制服的人在我家的电视,我家的沙发,我家的柜子,我家的一切上贴封条。
妈妈无声的哭着,我看着爸爸被他们拿手铐一铐,就带走了。
不要走……
恍惚间又站在了军事高法的法庭上。
爸爸穿着古怪的囚服,骄傲而孤独的站在被告席上。
下面齐刷刷的坐着统一制服的小兵,在这一片军服的海洋里,唯二不穿军装的,是僵硬的坐在旁听席上的我……
“少爷!少爷醒来。”
罗笙抖着抖睫毛,睁开眼第一个看到是飞鸟担忧的脸。
“又发梦了么?”观棋轻轻的坐了过来,拿手巾抹着罗笙脸上的泪。
“唔……是做了什么梦的,不过不大记得了。”罗笙缓缓的动了动手脚,酸疼的很。
“我躺了多久?”
“两天。”
两天?才两天那为什么醒来全身都好象僵直了一样的?果然电视上都是骗子!什么躺了半年的人突然醒来,还能跟弹弦儿的似的抖里抖缩的自己下楼吓唬一帮亲友?
“了不得,酸死了。我的脖子啊……快给我揉揉……还有腿还有腿。”
得知罗笙醒来,陆续的来了不少人探望。
“罗兄,还有三日便可抵达阿克苏,你要快快好起来才是。”说话的是武参将的三公子武定邦。
“这几日多亏言偏将找来一辆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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