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堂上! “诸位爱卿再来的路上想必也都看到了吧,今日的温度比昨天夜里还低了不少。” “如今风雪第二波来临,只会比之前更加寒冷,也就意味着这一次的冬天比之前的都要严峻。” 苏晨看着底下身穿袄子的大臣们,一脸严肃的说道。 昨天夜里自己都爬起来再加了一床被子。 要知道自己用的那都是上好的棉花制成的被子,还是有些发冷。 寻常人家,只怕…… “不错,今年的冬天极为罕见,竟然下起了第二场雪,还请陛下注意龙体。” “我等这一路上来,那大雪都已经开始没过鞋尖了,这接下来只怕是会更冷。” “陛下您也一定要保重身体,莫要感染了风寒。” “……” 大臣们以为陛下这是在关心他们的身体,一个个受宠若惊。 都想要说一些漂亮话,以此来提高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孤在皇宫中衣食住行都有专业人士负责,这一点你们大可以放心,孤身子硬朗着呢。” “今日孤是想说,诸位爱卿们要根据自身的职责,去分管不同区域的百姓们。” “一定要确保,让所有百姓们都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个严寒。” “若是百姓们有了什么闪失,孤为你们是问!” 苏晨听着这些虚伪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轻松起来。 漂亮话谁都会说,若是他们真的希望自己好,也就不会跟大齐有所勾结了。 毕竟昨天那一份花名册中,不少都是这些大臣们的子嗣。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这些百姓们,一个王朝若是没了百姓,就没了根基。 大臣们听到这顿时在心里面觉得自愧不如,没想到陛下时刻都在关心百姓们的民生。 “还请陛下放心,我的一定会鞠躬尽瘁,哪怕是让自己冻死在这个严寒,也不会让百姓们出事儿。” “陛下不过是看着天下起了大雪,就能想到百姓,我等实在是惭愧,一定会倾尽所有保护百姓们。” “口说无凭,等到严寒时,陛下现在看到的京城是什么样,那时便是什么样。” “……” 大臣们一个个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正义感。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正义感爆棚。 好似那些并非普通寻常百姓,而是他们的家人一般。 苏晨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默中,没有说话。 他从来看重的都不是这些大臣们的漂亮话,而是怎么去做!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过了很久,一旁的太监宣布道。 大臣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摇了摇头。 “臣等恭送陛下!” 大臣们异口同声道。 …… 退朝之后,大臣们回到家中,早已经手脚冰凉,将在朝堂上对陛下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大人,外面早已经天寒地冻,您这才下朝回来,想必已经累坏了。” “这是刚熬好的姜汤,您快喝了暖暖身子。” 柳府内,身形婀娜多姿的柳夫人带着丫鬟来到了书房内。 看着整日奔走于朝堂上的丈夫心中十分心疼。 偏偏她又是一个女子,什么都做不了。 能做的也只有让大人在外不用顾虑家中。 柳大人看着眼前的美人和姜汤,彻底沉浸在了温柔乡中。 来到一旁的书桌上奋笔疾书。 柳夫人也不急,陪坐在一旁慢慢研墨。 原来,柳大人不过是想要当甩手掌柜罢了。 这一封书信正是将自己手头上的任务都分给了最底层的官员。 “大人,您快些喝了吧,等会就亮了。” 柳夫人摸着温度变低的碗,神色担忧道。 柳大人一把将其扯进怀中,这才感觉到了一丝温热。 不仅如此,其余大臣们更是纷纷效仿。 一时间,开始为了百姓们操劳的人就只有最底层的官员。 一日后! “陛下,妾身想吃糖葫芦。” 大楚圣女握着苏晨的手,看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道。 直到今日她都还记得,来苏王朝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糖葫芦。 甜而不腻,里面的山楂还有一丝丝酸甜。 想到这,唾液已经开始分泌了。 “买!” 苏晨看着大楚圣女一脸宠溺,自己答应过她,哪怕是今后再忙,也会带着她吃尽苏王朝的美食。 大楚圣女听到苏晨的话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 苏晨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因为京城里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白雪皑皑,大雪足足快要淹没了半截身子。 苏晨不由得开始打量周围的路上,发现人少的可怜。 同时也有一些佩服这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如此寒冷的严寒居然还要出来卖东西。 可惜,生活便是如此,并不会心疼你。 大楚圣女拿了两串,眼巴巴地看着苏晨。 苏晨从怀中掏出来一锭银子放在了小贩手中。 “今日的大雪都已经淹没了半截身子,你也早些回去吧。” “如果是为了这一点点碎银几两冻坏了身子,那可不值当。” 苏晨的语气很轻,每说一句话都有热气呼出。 开口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牙齿在打寒颤。 卖糖葫芦的小贩看着陛下如此,心中大为感动。 大楚圣女将外面那一层糖纸撕开,刚准备下口的时候,目光看向四周,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可是太冷了?” 苏晨也注意到了大楚圣女的不对劲,连忙开口关心起来。 将其小手放在自己的手中,不断揉搓,想要给她更多的温暖。 “陛下,妾身不冷,只是这糖葫芦中为何会有些腥甜的味道?” “不像是糖,反而像是血。” 大楚圣女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了不远处的贫民窟。 因为她本就是杀手出生,对血格外敏感。 况且手中还有美味的糖葫芦,自己早已经将其记在了心里。 这多出来的味道,实在是有些奇怪。 大楚圣女继续打量起来,又在空气中嗅了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陛下,在这洁白如玉的大雪之下,或许有些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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