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这个想法有没有跟大楚女帝说过?” “你们二人可曾看过哪天是黄道吉日?” “罢了,待孤去找人看看。” 苏晨满脸欣喜,因为他能感觉到老父亲,此刻有前所未有的认真。 一边说,就开始掰着手指头开始算,究竟什么时候是大好的日子。 心里面甚至已经开始给老父亲的婚礼现场做策划了。 一定要让老父亲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婚姻! 苏无意有些发懵,一脸不解的看着苏晨。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自己要成亲,而是他。 “你,当真一点意见都没有?” “你曾经不是……” 苏无意想说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曾经也遇见过让自己心动的姑娘。 那时候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宝贝儿子跟自己生气了好几天。 这态度未免转变的有些太快了。 “为何有意见?” “曾经若是有什么,那不过是儿臣年少轻狂,不懂事儿,还请父皇不要往心里去。” “这些年您一直一个人一边想要报仇,一边要顾及儿臣,含辛茹苦。”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身为儿臣不支持,未免有些太冷血。” “因此,父皇您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了,儿臣永远都是你最坚硬的后盾。” 苏晨看着苏无意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为了一份执念,都已经孑然一身这么多年了,也够了。 也是时候让苏无意为自己而活了。 而不是整日活在仇恨和自己的影子里。 苏无意看着苏晨,一时间心中有些意难平,久久说不出话来。 虽然早就知道宝贝儿子长大了,如今真真切切看到,心中还是有些感动和欣慰。 “父皇,您怎么了?” 苏晨看着老父亲微红的眼眶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知道怎么去哄一个女子,可不知道如何哄老父亲啊。 “无事,不过是有些高兴罢了。” “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苏无意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一颗心这才落进了肚子里。 在这世界上除了苏家的仇以外,最在乎的就是宝宝儿子。 只要他开心,就足够了! “好,孤这就让人去看看什么时候是黄道吉日,将你们二人之间的婚事定下来。” “这样天大的好事,自然是宜早不宜晚。” 苏晨有些激动,握住了老父亲的手。 心中忍不住感慨:老父亲终于不用活在仇恨中了,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就在这时,大楚女帝出现在了御书房内,看着苏无意的眼神都快腻死个人了。 那叫一个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甚至还有些含情脉脉! “见过未来额娘。” 苏晨见状连忙来到了大楚女帝身边。 看着眼前身姿卓越的女子,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岁月不败美人。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己一生戎马的父皇。 大楚女帝被苏晨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红。 “陛下,这八字都没有一撇呢。” 大楚女帝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早就乐开了花。 如今自己都已经得到了苏晨的认可,苏无意已经彻底逃不掉了。 苏无意有些无言,没想到宝贝儿子不仅接受能力强,这小嘴跟吃了蜜一样。 也不知道这油嘴滑舌的模样究竟是随了谁。 “未来额娘你别害羞,等找个黄道吉日父皇就能将您迎娶过门了。” “你不知道孤从前的日子过得有多苦,没有额娘的庇护可没少被父皇揍,现在想起来屁股都隐隐作痛呢。” “额娘您今后可要好好管教管教父皇,如今孤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不兴棍棒底下出孝子一说。” 苏晨看着大楚女帝,一脸委屈巴巴地说道。 他知道老父亲若是真的对大楚女帝没感觉的话,就不会跟自己说这些了。 现在只要将大楚女帝拉拢,今后就不用再受皮肉之苦了。 想到这,还不忘一脸得意的看着一旁的老父亲,模样十分神气。 大楚女帝本就在一声声未来额娘中迷失了自我,早就已经将苏晨视如己出了。 如今听到这,脸色瞬间一变。 来到苏无意一旁就伸出手开始拧住了他的耳朵。 “好啊,你就是这么对本宫的儿子是吧?” 大楚女帝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苏无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耳朵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身子也不由得弯了下来,看着苏晨投去幽怨的目光。 苏晨虽然有些意外,但心里却高兴的不行。 若是两人关系一般,大楚女帝也就不敢如此了。 由此可见,俩人之间的感情快速升温啊。 “今后你父皇若是再欺负你,就告诉额娘,额娘帮你收拾他。” 大楚女帝说罢,揪着苏无意的耳朵就将其带走了。 苏无意一边走一边对着苏晨口吐芬芳,不过都是无声的反抗。 苏晨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十分感慨。 “若是这二人能早些遇见喜结连理的话,想必老父亲就不用一直活在痛苦中了。” “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希望他们二人今后能够好好过日子吧。” 苏晨眼神中多了些欣慰,哪怕娘亲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也会放心吧? 苏无意被大楚女帝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一点脾气都没了,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 跟平日里随着苏晨不是打就是鞭打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晨看着眼前的cp,心中竟然有些嗑。 来到御书房外,看着二人一路上都在打打闹闹,恍惚间周围都变得热闹起来了。 脑海中开始浮想联翩,将二人的婚礼在脑海中筹划了一遍。 就在这时,脸上忽然多了些东西。 苏晨的思绪这才被拉回来,伸出手摸了摸,脸上有不少水。 抬起头一看,这时候竟然来了风雪。 苏晨看着皇宫在短时间内就已经被铺满了一片白色,突如其来的风雪让他脸色大变。 “这下雪的季节都已经过去了,这时候竟然还有雪。” “看来,这冬天只怕是要死不少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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