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 魏晨看着众人就准备对自己的宝贝侄子下手,忍不住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江凤兮一个眼神将他想说的话瞪回去了。 “再多说一句,死!” 江凤兮将手中的宝剑抽了出来,寒光在魏晨脸上一闪。 一霎那间,吓得原本在院子里忙碌的家丁们一个个双腿发软都跪了下来。 这一刻,扬州刺史顿时心里面开始发慌了。 他的大脑不断飞速运转,即便是把脑袋想破了,也没能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因为他知道江凤兮只会听命于苏晨,即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在苏王朝内,也不会有人说江凤兮一句不是。 “叔父,救我!” 魏文此刻就算视频里有着再强大的心理素质,这一刻也被吓到了。 眼泪汪汪地看着魏晨,希望他能想办法。 还不等魏晨开口,一个玄衣男子跟拎小鸡崽一样将魏文拎了起来,朝外走去。 “好自为之!” 江凤兮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的扬州刺史。 他能够在这个地方当刺史这么多年,背后还是有一些庞大的势力。 希望他这个时候能够醒悟,不要在一错再错。 “走!” 江凤兮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走去。 魏晨此刻心中即使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化为了无奈。 毕竟他斗不过陛下! 想着自己后半辈子无依无靠了,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 “大人,您没事吧?” 一旁的家丁从未在自家大人身上看到过如此神情,不免担忧的问道。 “滚!” 魏晨心中多少是有些生气的。 要知道这偌大的刺史府都是自己在养,这些人竟然跟自己的侄子一起蒙骗自己。 他心里面更是明白,魏文这一去一定是不复返了。 想到这,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将所有人都召集在院子里。” 一刻钟后,宽敞的院子里站满了人,足足上百人。 “今天的情况你们都已经看到了,究竟还有谁做了对不起苏王朝的事情。” “如果现在站出来主动承认,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被我查出来,绝不姑息!” 魏晨看着眼前的众人,表情十分严肃。 他还不想死,如今掌管着偌大的扬州,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自然不能死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大人明察啊,我等不过是在刺史府做下人的,平日里接触的不是花草树木就是家具,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啊。” “大人,我等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从未越界,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苏王朝的事情。” “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生活,我等还没有蠢到要亲手将其摧毁的地步。” “……” 家丁们被魏晨这副模样给吓到了,统统跪了下来。 他们还没能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可不想去当这个替罪羊。 魏晨坐在椅子上,表情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陷入了沉思中,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吓得所有人一时间大气也不敢出。 “既然没有就都散去吧。” 魏晨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从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筛查。 宁可错杀一个也不愿意放过一个。 毕竟今后若是再发现的话,很有可能自己也会被卷入其中。 …… 江凤兮带着魏文十分高调的回了苏王朝。 路过之地都知道魏文做了对不起苏王朝的事情,被陛下严查了。 其余大臣们见状也开始自身反省,如今的苏王朝律法严明,稍不注意就会陷入万丈深渊。 他们自然不愿意在这盛世的时候被人所牵连。 一时间,看上去风平浪静的苏王朝开始暗流涌动。 大臣们都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对身边的人开始排查。 更是下令:一旦发现跟大齐有勾结的,直接送到京兆司! …… 御书房内! “陛下,这次带着魏文高调回京的事情已经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现在不仅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跟大齐扯上关系,更是对子女约束多了起来。”biqubao.com “如今京城内已经看不到那些少年公子哥和纨绔了。” 江凤兮心中多了些欣慰。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是东窗事发,以后才开始谨慎小心。 若是从一开始就选择誓死效忠苏王朝,不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吗? 如今出了事情,才开始未免有些太晚了。 “为何会看不到?” 苏晨听到这不由得有些疑惑。 京城内不少娱乐场所面对的受众人群就是这些年轻的公子哥。 如今不少人都不出门了,也就意味着苏王朝接下来会少一大笔税收。 想到这不由得一阵心疼,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些公子哥和纨绔归根结底还是有些年轻气盛,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一定能妥当处理。” “因此,大臣们生怕这些子女在当地惹出什么乱子。” “毕竟现在苏王朝的百姓们对您爱戴很高,一旦惹出了乱子那可不是寻常的滋事,而是变成了对苏王朝不利。” “大臣们想要直接从根源上杜绝这样的情况发生。” 江凤兮紧接着解释起来。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这群公子哥们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不是人人都能像陛下一般突然幡然醒悟,最终成为一代明君。 如今街道上虽然冷清了不少,倒也变得清净了些。 也没听说出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苏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希望这样的现象很快就能过去吧,只要心中有律法,自然不会出乱子。” 江凤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晨。 狗改不了吃屎,要想让他们做出改变,那比登天还难。 苏晨陷入了沉默中,片刻后抬起了头。 “这件事情一出,你在京城内倒是彻底出名了。” 苏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江凤兮有些不明所以。 刚准备开口询问原因的时候,苏晨开了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件事情做的不错,不过今后还是要小心行事。” “注意自己的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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