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下了朝会后,苏无意带着苏晨来到了御书房内。 “父皇,如今苏王朝已经蒸蒸日上,您为何还是愁眉苦脸的模样?” 看着眉头紧锁的苏无意,苏晨人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没有告诉自己? “啊~” 突然,苏无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脸上写满幽怨。 “看来这皇帝也不好当,这每天早上都起这么早上朝会。” “整日都休息不够,孤累了。” 苏无意像个孩子一般耍着自己的小性子,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令牌送到了他的手中。 “父皇……” 苏晨很是无语,这和父亲的作风一点都不符。 以前带兵打仗的时候,不管多早父皇总能第一个起来。 如今上朝会起不来,这样的话说出去谁都不信。 “父皇,您要是有话的话就直说吧。” “你我二人,可是说过了,今后有什么事儿,都不会再瞒着彼此的。” 苏晨挑了挑眉,这才注意到了手中里的令牌。 仔细看上面刻着一个繁体“苏”字,最重要的是下面还有一群些流苏做点缀。 一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苏家象征着家主的令牌,父皇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个东西交给自己? 难道他又要背着自己去处理什么事情了吗? “父皇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 “成为皇帝之后,很多东西都会受到束缚,这并不是父皇想要的生活。” 苏无意打着哈欠,眼皮底下能看到浓厚的黑眼圈。 说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真切不像是在撒谎。 一直以来,父皇都在外面四处征战。 如今倒是有些懈怠了。 “可也不需要您做什么,您已经为了儿臣无私奉献一辈子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儿子,您只要坐着看着就好。” 苏晨攥紧了手中的玉佩,一霎那间感觉肩上的担子变重了。 当然,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而是一份承诺。 苏无意脸上写满了欣慰,将手伸出轻轻的搭在苏晨肩膀上。 “晨儿,如今你也长大了,苏家这一脉只剩下你一个男儿了。” “这东西自然要交到你的手上才算合适。” “从各方面来看你的能力都要在孤之上,这苏王朝自然交到你的手里更为合适。” “孤这一辈子更多的是想要当一个征战四方的大将军,而不是皇帝。” 看着富丽堂皇的御书房,脸上没有喜意,而是感觉到了一种重重的枷锁感。 虽然成为皇帝,那就是万人之上,但那样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之所以会奋起反抗灭了大周,那是为了给儿子换取一个生存环境。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就没有牵挂了。 苏晨看着老父亲这副模样,顿时觉得有些无言。 这段时间以来大事儿小事儿都是自己在处理,合着是一直都在培养自己? 这将军究竟有什么好的? 当皇帝以后其余人都是自己的打工人不好吗? “父皇,您……” 苏晨刚准备开口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打断了。 苏无意拉着他的手来到御书房偏院对立而坐。 “今后你想要做什么,尽管放开手脚去干,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老子我都会在后面支持你。” “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只要有一个人敢说不。” “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苏无意的口吻十分霸道。 没错,此时的他还宝刀未老。 为的就是要给儿子创造一个更为安心的环境。 如今时局动荡,儿子的想法是统一诸国。 身边自然需要一些能人异士,自己怎么能偷着享福呢? 苏晨有些哽咽,泪眼婆娑的看着老父亲。 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紧紧地握着老父亲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要担心,父皇既然说了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那肯定不会再瞒着你了。” “这一次,既然你想统一诸国,那咱们父子便强强联合,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最后直入大齐给苏家报仇!” 苏无意眼眶发红,脑海中不断闪过几个哥哥的样貌。 心中对皇位的憎恨不由得平添了几分。 如果不是大齐皇帝对自己耿耿于怀,哥根本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父皇别难过,大齐欠我们的,迟早都要还。” “苏家其他的家眷儿臣已经命红蝶去四处打听了,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 “既然您不愿意当这个皇上,那您就当太上皇吧。” 苏晨想了想,父皇的身份在这里,不适合打兵打仗。 其实更多的是不想让他去吃苦。 苏无意一脸认真的看着苏晨,摇了摇头。 “如果你真的心疼为父,那你就按照父皇说的去做。” …… 次日! 所有文武百官们都跪在殿外,心中很是疑惑。 历代帝王都不希望自己的子嗣和自己抢这个位置,为何苏无意却将这些东西看得这么开? 一想到曾经苏无意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以后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片刻之后,苏无意一身龙袍牵着苏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恭迎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潮的文武百官们齐刷刷地朝着苏晨跪了下来。 看着意气风发的苏晨,心中有些恍惚。 虽然上一次也经历了他登基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太不是皇上,只是一个太子。 所以许多东西都能从简尽量从简,如今却是按着陛下登基的基本礼仪来的。 苏无意将苏晨的手缓缓放下,跟在了他的身后测。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金銮殿走去。 没走上一个台阶,那台阶之后的大臣们这才敢站起来。 尽管站了起来还是抱拳作揖弯腰目送苏晨二人进入金銮殿。 直到苏晨走到金銮殿的大门口,扭过身看着众人。 “今后孤便是这苏王朝的主人!” 霸道至极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上空不断回响,大臣们听得一清二楚。 “陛下威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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