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巨石还在不断从城墙外飞入城池。 “砰!” 接二连三的砸地声响起。 整个大周军团的人四散开来。 奈何巨石的速度太过,根本避之不及。 一瞬间,就有人被砸成了肉饼。 地面上、白的、红的、断臂、眼珠…… 比比皆是! “快跑!” 郑万林拼尽全部力气大喊一句。 带着一众将士们朝着城内跑了起来。 要是继续在这里很快全都会被砸死。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巨石这才停止了进攻。 郑万林从废墟中爬了出来,看着眼前萧条的一切,心中很是苦涩。 “哎呦……” 一阵阵哀嚎声响起,将士们死伤无数。 望着眼前的一切,双瞳放大。 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麾下的大周将士们还不曾跟苏晨的军队正面交锋,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 “少主,这云崖城也太不堪一击了。” “本来还以为要三日才能将其攻破呢,没想到竟然只用了一日!” “这一切多亏了少主料事如神,这才让沧州军避免了一战。” 唐四海率领一众大军跪在苏晨面前。 他知道如果真的交锋,手下难免受伤。 如今不耗一兵一卒就将云崖城攻下,这等丰功伟绩都可以纳入史书了。 “都到城门口了,这是干嘛?” “还不快进去看看我们打下来的第一座城池?” “快去收地!” 苏晨望着身后的投石机。 这一次,它可立了大功了。 这么大的石头哪怕砸在水泥上都会砸出来一个大窟窿。 更何况这些用黄土砌成的城墙呢? 将士们一个个斗志昂扬走进了云崖城,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 郑万林看着从城门口走进来的苏晨等人,嘴角有些苦涩。 “你赢了!” 拖着还在不断往外冒着鲜血的腿,一步一步走到苏晨的面前。 突然,一群死士从城内的废墟中冲了出来。 一个个力大如牛,朝着苏晨等人发起进攻。 “保护少主!” 唐四海心里一震,没想到郑万林竟然还给自己留了后手。 抽出佩剑带着护卫们围在苏晨的面前。 死士们双眼发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苏晨。 这是皇帝下的死命令,今日不是他身亡就是这群死士们的死期。 从腰间抽出软剑和沧州军扭打在一起。 刀光剑影,发出一阵阵“蹭蹭蹭”的声音。 死士们跟疯了一样,还在做拼死一搏。 沧州军挥起手中的唐刀,手起刀落,掉落了一地的断臂和脑袋。 整个云崖城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不到十息的功夫,一万死士活活被砍死。 “这……” 郑万林害怕得嘴唇发抖,看着苏晨就好像看见了魔鬼一般。 这么恐怖的实力,大周拿什么来与之抗衡? 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陛下,还是大周不堪一击的将士? 这时,一个还没死透的死士握着一柄短匕首,朝着苏晨快速跑去。 还不等靠近,只见唐四海轻轻一挥唐刀。 死士活生生被劈成了两半。 苏晨看着眼前的一切毫无波澜。 “我还以为大周皇帝这么几个月准备得很充分呢。” “没想到到头来这么不堪一击,看看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如此的昏君,郑万林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瞪着一旁已经无望的郑万林。 不知道到了现在他还在执迷不悟什么。 这样的大周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留念的? “苏晨,我不是你,也不是苏无意。” “郑家能有今天的地步,全是皇室一手提拔。” “如今我输了,我认!” “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背叛大周加入沧州!” “希望你今后能够好好善待她,不要让她再布我的后尘。” 郑万林说完,捡起地上的剑自刎而亡。 唐四海根本来不及拦,看着死去的丞相,有些不知所措。 “少主,其实他并不是个恶人。” “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让云崖城的百姓们受伤,自己独守空城。” “如今更是为国捐躯……” 唐四海的声音哽咽了起来,没法再继续说下去。 望着苏晨眼眶发红,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众将士们都低下了头,为这个大义凛然的丞相默哀。 “就是这样的烈士,在大周无法得到安息。” “保护百姓乃是他身为大周丞相理应做的事情。” “大周惨败,身为丞相不甘屈服,自刎于敌人面前,此乃大义。” “将其厚葬了吧。” 苏晨有些无奈。 不知道郑万林读这么多书读去哪里了。 大周皇帝一个假仁假义的人,真的值得他这样吗? 这是他的选择,自己不会去干涉。 但是郑玲珑既然来了沧州,自己就会厚待她。 “是!” 唐四海心中很是感动,没想到自家少主不仅厉害更是通情达理。 厚葬敌军将领可谓是闻所未闻。 沧州军在心中也不由得愈发敬佩这个少主了。 两个侍卫将丞相抗在肩上,背到了云崖城的后山。 这也算是大周的土地,将他和他的信仰一同埋了进去。 “早知道就下手轻点了,看看这破败不堪的模样,修复起来,得花费很大的时间和财力。” “真是一时大意一时爽,事后修复火葬场啊。” 对于郑万林的死,苏晨没有太多的同情。 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云崖城的建筑,打扫起来花费时间不说。 这要想将其修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唐四海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一时爽,什么火葬场?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就是发表一下本少主此刻的心情,没什么意思。” “召集所有的将士们,清理一下这云崖城的惨状。” “今后,这就是沧州的地盘!” 苏晨没有过于解释那句话的意思,反正他就算是听懂了今后也用不到。 看着整个云崖城没有一处是好的,只感觉一阵肉疼。 这流出去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怎么能不肉疼! “是!” “将士们,快清理咱们的战利品!” 随着唐四海的一声呼唤,所有将士们看着这大胜的模样,心中的把握更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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