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死人了,有人攻打云崖城啦!” “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些尸首经过昨夜雨水的冲刷都已经发臭了。” “咱们快些跑路吧,再不跑都要死在这!” “……” 云崖城内的百姓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着城门外跑了去。 整个城内一片混乱,不少老弱妇残被踩倒在地。 小孩的啼哭声、老人的哀嚎声、妇女的叫喊声…… 整个云崖城一片混乱。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要赶紧逃离这座快要发生战争的危城! 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郑万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城门口! 一个将军率领一众侍卫们拦在了城门口。 “尔等都给我退回去!” “如今当朝丞相率兵坐镇云崖城,你们却要弃了这城于不顾,这可是你们的家园!” “好狠的心!” 将军看着眼前的百姓们的气不打一出来。 只觉得这群百姓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让将士们心中何想? 置整个大周于何地? “将军您行行好,打起仗来是要死人的。” “是啊,俺家男人参军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这是老夏家唯一的骨肉啊。” “我们在这穷山恶水的边关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捡了一条烂命,您放过我们吧。” “……” 百姓们全都跪了下来,一个个哭天喊地,倾诉着自己的悲惨现状。 将军有些犯难,看了一眼丞相,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做不到对自己誓死守卫的百姓们痛下杀手。 “唉…” 郑万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走吧,出去之后记得远离小道,可能有敌军。” “今后找个祥和的地方,安生过日子吧。” 沉默良久后,郑万林看着老百姓们红了眼眶。 他不忍心看着这么多百姓在这里等死。 也不愿意成为第二个大周皇帝。 为了达到目的,不顾这群百姓们的生死。 百姓们看着郑万林心头一惊。 “郑丞相,您是个大好人。” “吉人自有天相,郑丞相您好人会有好报的。” “多谢郑丞相!” “……” 百姓们心中感恩戴德,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一个个扭过头,看着曾经在这里生活了数年的地方,心中纵然再不舍,也只能狠心离开了。 郑万林来到一个摔倒的孩子面前,将其扶了起来。 又从怀中掏了些碎银子塞在孩子的怀里。 孩子的母亲来到孩子身旁,早就哭成了泪人。 “走吧!” 随着城门大开,百姓们不再惊慌,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看着原本人满为患的城池变成了一座空城,郑万林心头很不是滋味。 将士们也低着头,掉下了眼泪。 他们恨自己的无能,到了这样的紧要关头,竟然要百姓们抛弃自己的家园背井离乡。 心中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了一腔的怨念。 来到城墙上,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百姓们,心中舒了一口气。 “将士们,百姓是无辜的。” “他们可以走,但是我们不能!” “因为我们的背后还有更多的百姓,我们不能让其余无辜的百姓们的受到迫害。” “那其中有我们的亲人、同胞、我们要誓死守卫云崖城!” 郑万林看着身后的将士们,激昂愤慨地演说着。 想要调动将士们的积极性。 大战在即,将士们目前的状态没法应战。 可时间不等人,已经来不及了。 “誓死保卫家园,绝不后退半步!” 为首的将军大声喊了一句。 无语将士们纷纷将手握成拳状,举了起来。 一阵阵整齐洪亮的声音划破上空。 郑万林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 “丞相,沧州军在朝着我们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来到丞相身侧附耳说道。 郑万林急忙扭过身,来到城墙的最上方,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 为首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正是苏晨。 他的将士们一个个昂扬向上,更是推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走了过来。 脸色瞬间大变,早就知道苏晨喜欢捣鼓一些新奇的玩意。 如果这一次真的捣鼓出来了有助于打仗的东西,那云崖城是彻底守不住的。 原本以为有了陛下留下的死士,这一次守住云崖城万无一失。 顿时觉得心里没了底气。 …… 百姓们纷纷朝着沧州的方向逃离。 早就听说沧州富饶,如今只有那里接受难民。 还不等靠近,就看见一群大军朝着云崖城压了过来。 他们手中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沧”字。 “军爷,我们是逃出来的难民,能否放过我们?” 看着眼前的路已经被堵死,百姓们只能跪了下来。 战争无情,刀剑无眼。 他们心中不确定这群人是否能跟郑丞相一样心地善良。 如果不能,那他们就是从一个深渊跳入了另一个深渊。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冰点。 只能听到耳旁的风声,和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百姓们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可!” “凭着这枚令牌,你们可以去到沧州的边关小镇。” “那是给难民们专门设置的避难所,其余事情等本少主回来再说。” 苏晨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扔给了为首的百姓。 身后的大军瞬间让开出一条路来,让百姓们过去。 老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 “走啊,愣着干什么?” 唐四海看着老百姓们怪异的举动很是着急。 他们忙着去攻下云崖城,这群百姓们不就能回自己的家了吗? 这时候还在磨磨蹭蹭,耽误时间干嘛? 为首的百姓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屏住呼吸穿过了军队。 见真的没事,连忙招手示意,让其余人也过来。 苏晨很佩服郑万林会放过这些百姓。 不过站在战争的角度来说,这个举动十分愚昧。 随着百姓们的撤离,自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因为再也不用担心会误伤到这些百姓了! …… “砰”一声响起。 郑万林还在斟酌中完全没反应过来。 只见天空中飞来无数巨石,朝着他们砸来。 在这一刻,如同世界末日一般,让人心生绝望。 顷刻之间,整个云崖城就变得破烂不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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