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丞相之女,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 “如今却落得个流落异乡,还要和一旁的布行斗智斗勇的下场。” “真是可悲!” 与此同时,郑玲珑站在盛装布行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天上的那一轮圆月,心中有些惆怅,忍不住发出自嘲。 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一道倩影。 双唇微张,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郑玲珑。 刚准备上前叙旧,不小心踢到了一块门板。 “谁?” 郑玲珑瞬间警觉起来,望向身后。 布行中一个人影蹿了出来,将那偷窥之人摁在地上,让其不能动弹。 “一介女子学什么不好,学人偷窥?” 一道冷声响起,此人正是如玉担心郑玲珑在这里会遇到危险所留下的五娘。 夜色中根本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 五娘把人带到了郑玲珑面前。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香气。 “快快快,快住手,自己人。” 郑玲珑闻到熟悉的香味后,心里先是一惊。 连忙来到五娘身边,将地上的女子扶起,三人一起来到了布行内。 “二公主您怎么会来?” “刚才您半天不出声,玲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 “五娘应该没伤着你吧?” 郑玲珑上下打量着二公主,确认她没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二公主看上去有些消瘦,衣服也变得素雅了许多。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昔日好友落得这个地步。 五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不知道是谁,下手没轻没重的。 “二公主恕罪,方才多有得罪。” 来到二人面前,对着二公主弯腰行礼赔罪。 “无碍。” 二公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本公主是偷跑出来的,那日在御书房外碰巧听到了父皇和手下的人对话。” “父皇现在好像和大楚王朝的人之间有什么交易。” “如今大楚内的顶级高手已经在前往沧州的路上。” 二公主双眸微颤,这一路的颠簸劳累让她有些疲劳。 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她不希望苏晨遇见什么危险。 心中也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话一出,整个内房都安静了下来。 五娘和郑玲珑同时皱起眉头看向二公主。 眼前的人脸上写满了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既然如此,那可不能马虎。” “郑小姐你快些带着二公主前往王宫见这件事汇给少主,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铺子这边有我,一切放心。” 五娘在天香坊那么多年,很清楚大楚的实力。 绝对比想象中的还恐怖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务之急是要做好防备。 “嗯,那我就带着二公主去王宫了。” “明日若是我没回来,五娘你记得开铺子。” 郑玲珑郑重地点了点头。 铺子刚有一点起色,不能让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 随即,带着二公主马不停蹄赶往王宫。 …… 轿子里! “二公主,这大楚的第一杀手玲珑也有所耳闻,至今都还不知道是男是女,更别说有什么画像了。” “刺杀能力更是顶尖,要是真的对少主下手了,很有可能……” 郑玲珑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 她不希望看到苏晨出事,更不希望整个沧州的百姓们再回到大周的统治下。 如今虽然不是丞相之女,可也落得悠闲自在。 换句话说,她似乎已经逐渐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别担心,苏晨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我们能做的只有将信息传递给他,其他的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二公主叹了口气,如今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能来沧州通风报信已经很不容易了。 希望苏晨这一次能够躲过一劫吧。 “二公主近来如何?” “陛下可曾为难你?” 郑玲珑看着身形纤弱的二公主,心中有些同情。 虽然她们的命运极为相似,可自己比她幸运多了。 没有生在帝王家,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一切都好,父皇还是那个样子,说一不二。” “一旦他认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二公主苦笑起来,有些无奈。 这是她身为公主应该做的。 俩人一路沉默无言,好似有什么千言万语已经哽在喉咙里,不可言语倾诉。 很快,来到了王宫中。 郑玲珑拿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最终来到了苏晨所居住的寝宫外面。 “劳烦通报一声,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少主。” 侍卫看到令牌后,并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进去不到十息的功夫就走了出来。 “少主让郑小姐您先进去,有话与你说。” 郑玲珑看了一眼二公主,心中虽然诧异,还是独自走了进去。 二公主在原地有些发懵,但还是静静地在原地等待。 突然!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周围多了许多士兵。 二公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抽出藏在腿上的佩剑,决定冲进寝宫内,做最后一博。 刚准备把两个侍卫解决掉的时候,远处出现了几道不紧不慢的人影,走到了城墙上。 二公主定睛一看,发现那几人正是郑玲珑、苏晨、如玉、红蝶,心中顿时暗叫不妙。 “并非只有你们大楚的人才会如此精明。” “别忘了我就算再柔弱,也不可能会笨到认不出来昔日的好友。” 郑玲珑脸上闪过一丝寒意。 她最讨厌欺骗,因此才会一直跟她扯东扯西,想让她放松戒备。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二公主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被暗算的一天。 不过,那又如何? 区区一堆酒囊饭袋可扛不住她一击。 “本少主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打不过这群精锐。” “这可不是你想杀就杀的废物,而是真正的精锐!” 苏晨看着底下外貌、身材与二公主几乎没有偏差的女子说道。 确实像,只可惜,时机不对,继续说道! “大楚的杀手身手和易容术的确不凡。” “可惜,你一开始遇到的是郑玲珑。” “正是因此才被一眼看穿,本少主才会配合演这场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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