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军营! 军营中烟尘弥漫,火炬闪烁,大漠将士们围在火堆旁。 一阵阵烤肉香飘出来,将士们握着大羊排一口扯下一大块肉咀嚼着。 另一只手握着一个酒壶,拔开塞子浓郁的羊奶酒香气扑鼻而来。 将士们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 “将士们,可劲吃,可劲喝,不日就要打仗了,届时可没有如此美妙的生活了。”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站了起来,一口喝完手中的羊奶酒,对着将士们大声喊道。 这一喊,瞬间激发了将士们心中的信念。 纷纷举起烤羊排,不断吆喝着。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痛痛快快打一仗了,想看看这些汉人究竟有没有精进。 希望这一次,不要叫他们失望才好! …… 最大的帐篷中,大漠太子赤列罗布眉头紧锁。 这信件传入已经半月有余了,为何沧州迟迟没有动静? 只觉得有些忧心,手中的大羊排顿时也不香了。 “太子,这苏晨是不是觉得咱们的诚意不够,所以这才迟迟不回信?” 一旁的老者是整个大漠军队的军师——牟央田。 佝偻的身躯、花白的胡须、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浑身散发着精明的光芒。 看着太子忧心的模样,想必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本宫不知。” 赤列罗布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 …… 直至夜深,一只信鸽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牟央田急忙查看起来,紧缩的眉头舒展又紧锁。 脸上还有着这一抹不可思议。 随后心事重重的信封递给了太子。 赤列罗布看完脸色骤变,反复咀嚼着其中的意思。 “都说这镇南王世子是一个纨绔,如今看来这些都是浮云。” “哈哈哈哈。” 随即大笑起来,笑这些愚蠢的世人,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却看不到这背后隐藏着的深意。 这些话哪能是一个纨绔子弟说出来的话? 整个人顿时变得精神百倍起来,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想要彻底了解苏晨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苏世子处理事情的确有几分手段。” “他说可以联手进攻大周,却也给了一个条件,想让太子你们二人做这运筹帷幄之人。” “一起身在沧州,看这天下大势的变化。” “一番话说得十分委婉,又不得罪人。” 牟央田的眼里也多了几分赏识。 在印象之中,苏晨身边可没有什么谋士一类的人。 一个纨绔哪能懂这些道理? 若不是足够了解苏晨近来的所作所为,恐怕也要被他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所欺骗。 “这恩人之后,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又谨慎。” “说的好听一些是与他一起在沧州坐观天下大势变化。” “要是说的难听些不就是想让本宫成为他的人质吗?” 赤列罗布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能想出这般计谋的人如果能称为纨绔的话,那整个大周就没有一个有用之人,都是一帮废柴。 幸亏这样的人不甘受辱,独立出来自立为王了。 若是真的在大周,今后要是对付起来,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大周皇帝的眼睛看上去明亮,原来是个瞎子。” “如此技高一筹的聪明人,不好好利用一番,反而将其得罪。” “如今沧州与大周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再无缓解的可能。” 牟央田眯着眼睛,在思考着什么。 大漠在诸国中的能力虽然一般,要是将大周吞并,今后在各方面都会更上一层楼。 苏晨,是个棘手的对手。 如果是友,那无异于一路都可以披荆斩棘,百战百胜。 如果是敌,那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统一诸国,可能连沧州这个坎都过不去。 “大周皇帝本就不是一个会用人的人。” “不然也不会找本宫联盟了。” “真是好奇,大周皇帝看到自己成了别人棋盘中的玩物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震惊?” “惶恐?” “还是不安?” 赤列罗布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因为大周他势在必得! 之前是因为苏无意这才一阵小打小闹,不引起大周皇帝的注意。 不然,他怎么会对镇南王府放下戒备呢? “那自然是所有的表情都交杂在一起,最终化为不甘。” “此人利欲熏心,又不堪被人踩在脚下。” “本有机会成为泱泱大国,却与这个机会失之交臂。” 牟央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也是大周为什么一直都是排名最后的小国的原因之一。 大周竟然无一人能劝阻这种情况,如此不齐心的大周拿什么跟大漠打? “不过话又说回来,恩人之后让太子您去做人质。” “您这是去还是不去?” 牟央田又担忧起来,苏晨这是留了一手后手。 如果在这期间大漠有任何的异动,太子必死无疑。 以此来保全整个沧州,可谓是两全其美。 “去!为何不去?” “听说这沧州在这恩人之后的带领下逐渐富裕起来,本宫很是好奇。” “若是能在这样的地方安生享福几日,也不是不可!” 赤列罗布脸上写满了好奇。 希望这次千万不要辜负自己的一片好奇心。 他倒是要看看,这传说中富国强兵的国度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沧州周围都是大山,百姓们苦不堪言。 如此的死山死水竟然救活了! “殿下一切小心,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先保全自己。” “军营中的一切事情老夫替您做主。” 牟央田深知太子的脾性,他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与其劝阻,不如放任。 况且苏晨又不是大周皇帝那般猜忌心强的人。 自然不会对太子如何。 “那这段时间就有劳牟先生了。” “本宫率先亲自前往沧州,大军继续前进,不要让大周皇帝起疑心。” 赤列罗布当即下定决心,要亲自会一会这个表面纨绔又实力非凡的恩人之后。 也想看看能让一国国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除去的纨绔究竟是什么样的。 突然,一支箭矢“咻”一声划破了帐篷,朝着赤列罗布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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