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将信件带到后就离开了。 现在的沧州不比之前,流入大批难民后四处都有眼线。 如果被这些眼线看到,卑鄙无耻的大周皇帝还会联合其他国家进攻沧州。 “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唐四海看得一脸发懵,敌对关系来到王府就为了送一封信件? 这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最重要的是嫉恶如仇的少主竟然没有为难这个使臣。 “没想到啊,这大漠太子能有今天的地位竟然也是父王一手扶持的。” “如今这是来报恩了!” 苏晨看着手中的信件心中围绕着许多迷雾。 如果真的是记得父王的恩情,又怎么会做出这些为难大周的事情? 那时候的镇南王府也在大周境内,大漠使臣见到自己也是那副模样。 怎么联系都不能联系到记得恩情啊。 “少主,如若真是这样,那应该是天大的好事,今后沧州又多了一位盟友。” “您为何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变故?” 唐四海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少主了,性情琢磨不定就算了,做的事情也让人不能理解。 就好像今天的事情,看似合理,少主的表现又让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大漠太子来信,大周联系了大漠一举拿下沧州。” “同时,太子也约本少主来个瓮中捉鳖,一同对抗大周。” 苏晨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手中的信件,许久没有说话。 这封信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的含金量,更不知晓大漠太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毕竟! 有些东西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这大周皇帝千算万算,估计都没算到大漠太子竟然受恩于王爷。” “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唐四海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王爷是个善良的大好人,人脉极广。 还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会把手伸到了大漠皇室。 异国的人能决定一个国家太子的人选,可见实力究竟是多么的恐怖。 “可你我都不了解大漠太子,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可以让大周彻底消失。” “也算是替常凯旋报仇雪恨了,还有那些为了本少主牺牲的无数将士们。” “可如果这不是真的。” “今后整个沧州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届时会真正的腹背受敌。” 苏晨冷静地分析道,这件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也就没有必要头疼了。 还不等唐四海开口,苏晨继续补充道。 “大周皇帝可恨,可那群百姓们是无辜的。” “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这些无辜的老百姓们。” 唐四海听到这刚被激发的斗志消失得无影无踪,低下了头。 看来果然是自己欠缺考虑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沧州这片祥和的土地出事! “少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究竟是应还是不应?” “只要您一句话,唐四海一定死不足惜。” 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弯腰抱拳说道。 只要大周一日不除,整个沧州就会不得安宁。 如果可以,他愿意辞去天龙军团将军的职位,不惜一切代价,让大周消失。 “暂时不可轻举妄动。” “本世子自有安排,你目前要做的便是加紧将士们的训练。” “其余的事情,等待本少主的命令,明白了吗?” 苏晨决定要去探一探这个太子的底细。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唐四海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立马应了下来。 不管如何,这次会有一场恶战,需要精锐的将士们去御敌。 苏晨来到盛装布行,发现整个店铺的存货都被一销而空。 此时,如玉和郑玲珑俩人正在橱柜后面正在清点今天的营业额。 俩人脸上都有着如出一辙的笑容。 “主人,您来得正好。” “郑小姐说今日受益匪浅,正准备自掏荷包请我们去酒楼吃饭呢。” 如玉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店铺中央的苏晨。 脸上写满了喜悦,丝毫忘了俩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 郑玲珑闻言也抬起了头,对上苏晨的视线。 脸上写满了自豪,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靠自己赚到这么多钱。 “苏少主,谢谢您。” “原来这就是努力生活的模样,玲珑谨记少主教诲,今后一定会将店铺管理好的。” 有了如玉的帮衬,郑玲珑就好似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 各种新奇的花样都出现在脑海之中。 看着一旁的布行羡慕的模样,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学到就是赚到,既然邀请我们吃饭。” “那就劳烦郑大掌柜关门歇业,一同前往吧。” 苏晨笑了笑,有些意外郑玲珑的成长。 本来以为她放低姿态需要很长时间呢。 没想到第一天就已经适应了。 跨越了这道鸿沟后,凭借着她的聪明才智,布行的生意不用再担心。 “你们等我一下。” 郑玲珑笑着应了下来,今日也要整顿一下店中的小二。 如果他们不改掉这副懒散的模样,再好的布匹都卖不出去。 苏晨挥了挥手,扯着如玉来到了一个角落。 “主人,你这是干嘛啊?” “这么多人呢。” 如玉脸上有些羞涩,甚至还有些期待。 看着苏晨含情脉脉,眉目传情,要不是在外面,整个就快挂到他身上去了。 “想什么呢?” 苏晨伸出手捏了一把如玉的脸,如玉最近是越来越调皮了。 看来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就快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好了,说正事。” “你去查一下这个大漠太子的底细。” 苏晨之所以避开就是因为郑玲珑现在的身份。 虽然她不会背叛自己,但也不忍心看着老父亲遇到危险。 而郑万林也不会为了女儿放弃卑鄙的大周皇帝。 “这大漠太子不用查!” “因为他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如玉只觉得有些扫兴,摆了摆手。 主人想听什么,她都能对答如流。 苏晨摇了摇头,很严肃地看着如玉。 “本少主要知道的是别人不知道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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