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苏无意把苏晨一个人叫到了书房。 “爹爹,有什么话,您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她们又不是外人。” 苏晨很是无语,不知道老父亲又在想什么。 主要是这段时间太过疲惫,不想四处走动。 就想躺在温柔乡里感受到时间美好。 “为父知道,是内人。” “曾经与你娘亲也如同你现在一般不肯分开一刻。” “但,现在手头事情不少,要节制。” 苏无意脸上坏笑意味儿十足。 打量着苏晨,无论是心智还是身体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心中颇感欣慰。 就是在沉迷美色这件事情上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整日就一头栽进温柔乡不肯动弹。 “咳咳,孩儿知道。” “爹爹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现在就你我二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苏晨有些尴尬,就好像偷情被抓到了一样。 从前可能是原身太过于纨绔,所以对这个老父亲的印象除了暴揍他还是揍他。 就不会如现在一般,俩人坐在一起好好说话。 “为父要离开沧州一段时间,如今你长大了,交到你手里打理为父也放心。” 苏无意的脸上写满了宠溺。 这不过是儿子的一个安身之所,至于打理成什么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里苏晨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他可以做所有想做的事情,不会有人有意见。 “爹爹,您要去做什么?” 苏晨有些疑惑。 按照记忆中对老父亲的了解,除了镇守边关还是镇守边关。 可不曾有过什么亲朋好友和其他的事情。 就好像整个苏家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现在就剩下父子二人。 但他能感受到老父亲似乎心事重重,有些不对劲。 “为父要前往一趟大齐,处理一点私事。” 苏无意知道瞒不过苏晨这聪明的脑袋瓜。 但有些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只要他能平安无事,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管您做什么,儿子都会支持您。” “但这件私事,儿子就只给您半年的时间去处理,如果半年还不回来,儿子会亲自将您揪回来。” 苏晨没有多说什么。 很多事情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苏无意。 因为老父亲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会惹事生非的人。 所以这件事情,他不会去干预。 就只有一个要求,他要苏无意平安无事! 书房内,两道目光相对视,半天谁也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苏无意很是错愕,年轻的时候被老婆管着,现在老了被儿子管着。 顿时一阵无语,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为父要歇息了。” “你也早些回去吧。” 苏无意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 这后山终于清静下来了,今夜他要睡个天昏地暗,谁都不能打搅他的好梦。 苏晨退出书房,心情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如玉走了过来。 “少主,您名义上的未婚妻来了,就是特地从大周来找您的。”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苏晨一把将如玉扯进怀里,双手此时有些不太安分。 “怎么,心有不满?” 坏笑的表情和不安分的大手,无一不让如玉整个人都跟触电一般。 扭过头,不再看他。 “那样,不过提醒少主一声罢了。” 心中很是苦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跟苏晨永远都不会是同一种人,他是一颗自己仰望的星星。 怎么敢奢求这颗星星属于自己呢。 “好了,别不高兴了。” “处理完这件事情,晚上给本少主暖床。” 苏晨伸出手刮了一下如玉的鼻子。 回到院子,让她把郑玲珑给带过来。 郑玲珑抱着包袱,站在大门口整个人有些不安。 这一路走过来,人烟稀少。 来到了沧州才发现,不少百姓都往这里搬迁了。 整个沧州不知道比京城热闹繁华多少倍。 难怪路途上没有难民也没有山贼。 “郑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如玉走在前面,带着郑玲珑来到了院子里。 敢走进去,看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 一旁的红蝶正在给他捶腿,纨绔的小日子好不惬意。 “怎么了?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如今我苏家自立为王,你也要誓死追随吗?” 苏晨一挑眉,坐了起来。 盯着郑玲珑,好像一匹饿狼正在打量自己的食物一般。 他对这个女人并没有恶意,因为她虽然身份不对,但人不差。 “苏晨,几日不见你怎么还是一副这个纨绔模样。” 郑玲珑叹了口气,本以为这件事情过后,苏晨会有所成长。 没想到今日一见,还是那个纨绔公子。 也不知道今后大周进攻,能不能防守得住。 “那我们就换一种不纨绔的说话方式。” “你身为丞相之女,出现在叛出大周的苏家领地,难道就不怕你父亲在大周王朝中被人议论?” 苏晨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不知道郑玲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什么目的,即使有婚约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郑苏两家,理应再无交集。 “与其担心我,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如今的大周有些混乱,不如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皇室想要联合其他势力对沧州发起进攻。” 郑玲珑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苏晨这番话还是有些关心自己的意思。 抬起头看着他,父亲还在大周。 不能把大周大漠联合的事情说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只能这么提醒一句。 至于结果怎么样,那就是苏晨的造化了。 “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苏晨有些疑惑,眯着眼打量着郑玲珑。 这个才女,冒着危险不会就为了说几句废话。 “现在既然都独立出来了,那就好好考虑一下之后的路,不行就依附大秦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郑玲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苏晨想要依附大秦,自己还能牵引一番。 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不希望苏家就此没落。 苏晨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这个想法不现实。”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大秦会不会是第二个大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98/686128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