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她怀中的东西掏出来。” 三皇子没有接苏晨的话,而是对着一旁的皇家侍卫吩咐道。 “是,殿下!” 侍卫弯腰作揖,随后来到了鸳鸯的身旁。 将她怀中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有几两碎银、一块手绢、还有一枚祥云玉佩。 将这些东西双手捧上来到了三皇子的面前。 “这玉佩乃前朝之物,前朝皇嗣手中都有一枚。” “这正是前朝余孽交由鸳鸯代管的,杀人灭口,无非不想让其开口。” 三皇子站起身,拿着玉佩走到刑场边缘。 百姓们纷纷探着脑袋查看这枚玉佩。 的确如三皇子所说那般,是祥云的形状。 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但镇南王府异常的行为,让老百姓们不得不怀疑。 “如今人证物证齐全,苏世子还要为了一个前朝余孽与本皇子为敌吗?” “难不成整个镇南王府都想要包庇这个前朝余孽?” “还是说,镇南王府的人本身就是支持前朝余孽的所作所为?” 三皇子紧紧地盯着苏晨的脸。 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心中只觉得痛快极了,如今骑虎难下的是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唐三千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原来三皇子留了后手。 亏自己还在那担忧半天,没想到都是徒劳。 幸灾乐祸地望着苏晨,这下应该没话说了吧? 何忠一颗悬着的心也落进了肚子里。 在铁证如山面前,狡辩不起任何作用。 哪怕今天苏无意在这也是如此! 当朝大将军一旦跟前朝余孽扯上关系,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不仅如此,株连九族! 百姓们看了看苏晨又扭过头看看三皇子,两边的人谁都没打算退让一步。 完全不给对方台阶下。 完全将退路都堵死了! 前朝的人望着眼前这一幕,瞬间醒悟过来。 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误导,目的就是为了让公主出面。 这不过是个诱饵,真正目的是想要逼苏晨就范。 想到这里,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这个一无是处的三皇子,竟然如此虐待前朝的公主和将军。 士可忍,孰不可忍。 也希望他们之间能够起冲突,这样就能趁乱将公主营救出来。 茶楼雅间! 宋江武正和一旁的侍卫下棋,随着手中的黑子一落。 “这棋局已成定局!” “你还打算做困兽之斗?” “损人不利己啊。” 看着侍卫白子落下的位置,忍不住感慨道。 不过人也如此,总想着抱着侥幸的心理。 但最终,强者才会胜利! 常凯旋望着苏晨,面色凝重。 眼神好像在示意苏晨适可而止。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赔上整个镇南王府不值得。 况且,三皇子一心冲着苏晨。 说不定他放任不管,如玉还能有一线生机。 如玉知道,这次自己无路可退了。 看着人群中骑着高头大马的苏晨,嫣然一笑。 “世子,如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便是成为您的奴婢。” “不过,如玉是个戴罪之身,今后不能在主人身边端茶递水了。” “红蝶,主人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蛮横无理,他所欺压的都是无能的恶人。” “今后你要像我一样,好好跟着主人。” 一番话,有些煽情。 但全都是发自内心,红蝶跟在苏晨身边这么久了。 不少东西也能够看通透。 希望她今后不要再持有偏见看苏晨。 “想使唤本姑娘?没门!” “如玉我可警告你,本姑娘做不到跟你一般待苏晨,你要是有什么事,今后没人保护苏晨了。”m.biqubao.com 红蝶带着一些哭腔。 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坐在高台的所有人。 那一张张道貌岸然的脸,自己曾经竟然认为苏晨仗着苏无意的名声打压他们。 如今看来,不过是自讨苦吃! 这如玉虽然是前朝公主,从未对大周有过二心。 整日以苏晨为主,如今却要沦为这群人报复的工具。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玉看着红蝶,苦笑起来。 调整好情绪,扭头看向三皇子,眼神里夹杂着怒意。 “找这么多借口,无非就是想杀了我是吧?” “我告诉你,本宫就是前朝的灵芸公主,不知比你有魄力多少。” “不过遗憾的是,这件事情苏世子并不知情。” “本宫心甘情愿在镇南王府当牛做马,不过是想借着镇南王府复仇罢了。” 冷眼一扫,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场顿时显露出来。 这眼神,让不少人都感受到了威严。 前朝的臣子们,望着这一幕。 心里五味陈杂,这才是他们大夏的公主! 可如今安居乐业的生活,并不想舍弃。 不少人更是和大周的子民们成家立业了,小日子虽然清贫,倒也自在。 还不等他们思索完,三皇子突然走到了如玉面前。 “啪”一声! 鲜血从如玉的嘴角流了出来。 她那高傲的姿态依旧没有被打退。 伸出舌头舔舐着鲜血,表情也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我呸!” “这时候还在本皇子面前上演主仆情深的戏码?” “还敢在本皇子面前自称本宫,你好大的官威。” 三皇子脸上写满了不悦。 大夏都亡了,一介女子竟然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能丢了面子。 “你如果今天杀不了本宫,今后本宫势必会卷土重来,取你项上人头!” 如玉继续说道。 苏晨等人心知肚明,这是激将法。 就是为了不让三皇子再纠缠下去,最后扯出镇南王府。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如玉脸上。 “真当本皇子这么好糊弄吗?” “想要一个人把所有罪名揽下来,做梦!” 三皇子刚说完,感觉到背后燃起一股浓郁的杀意。 扭过头,就看见苏晨一张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水。 手中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刀,来到了自己面前。 “如玉是本世子的婢女,以前是,现在也是,之后更是!” “你要是再敢动她分毫,本世子一定宰了你!” 苏晨抬起手,几巴掌打在三皇子脸上,仍然难消心头怒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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