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王毛妮怼了一句,傅老大是彻底的老实了,再也不敢乱说话。 王毛妮穿上鞋就往外面走,苏软软也跟了上去。 没想到两人前脚才刚进入厨房,李来娣和傅二丫就也跟了过来。 李来娣满脸都是笑,“娘,我和四丫给你们打下手。” 王毛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李来娣,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半年不见,李来娣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虽然诧异李来娣的改变,但和吃错了一样的傅老大比起来,李来娣说的话就让人高兴多了。 王毛妮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帮忙吧。” 四个人一起忙活,速度也还能快一些。 东西都是现成的,几个人又都是做惯了饭的熟手,以前也都是打过配合的。 现在做起饭来,都是轻车熟路,配合的也十分不错,半个小时之后,饭菜就上了桌。 一大锅的红薯稀饭,一筐十多张葱油饼,炒了个土豆丝,又炒了一个葱花鸡蛋。 另外还有一碗大酱,一把大葱。 这样的饭菜,虽说不是特别的丰盛,那也很不错了。 有白面有鸡蛋,量还管够,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只看桌上摆着的这些饭菜,谁也不能说傅春山和王毛妮日子过得不好。 真要是日子过得不好,哪来的这么多白面做葱油饼? 葱油饼想要好吃,就要放足够多的白面和葱,烙饼的时候也要放足够多的油,不然吃起来就不够香。 但现在还没吃呢,葱油饼的香味儿就只往鼻子里钻,可见是放足了料的。 见他们都不动手,王毛妮催促了一声,“都愣着干啥呢?赶紧吃啊!这天还冷着,饭菜凉的快,不赶紧吃一会儿就凉透了。 赶紧吃完去休息去,有啥事儿等睡醒了再说也不晚。” 被王毛妮这么一催促,几人也不再迟疑,分拿起筷子拿起饼,大口大口往嘴里塞。biqubao.com 几人明显是真的饿了,吃起来就顾不上别的了。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有吃饭的声音。 等到吃饱喝足,傅老大直接就站了起来,说困了要去睡觉,赶忙跟上,临走的时候还拉上了傅大娃。 倒时李来娣和傅二丫并没有直接去睡觉,反而帮着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直到擦干净了桌子,洗了碗筷,又帮着收拾了厨房,这才去了给她们安排的屋子休息。 他们都走了,王毛妮这才纳罕的出声,“老二媳妇儿这是改了性子了?以前让她干点儿活,她是推三阻四的。 那是能不干就不干,必须要干的时候还要念叨。 现在可倒好,让她去睡觉,老大一家都走了,她不仅不走,还拉着二丫一起干活儿,这可真是……” 关键还不是做样子,而是真的认真干活,手脚麻利不说,做的也细致。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听着王毛妮的话,苏软软脑中突然就出现了一句话: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李来娣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改变,她现在表现的越好,所求就会越高。 苏软软心中是这么猜想的,也没瞒着,直接就说了出来。 “二嫂这样,应该是有什么事儿想说。” 苏软软才说完这话,王毛妮就笑了起来。 “她是带着二丫来的,除了二丫的事儿,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儿?” 听到王毛妮这么说,苏软软也跟着笑了。 王毛妮向来都是聪明的,看事情也十分的通透。 根本不需要她多说,王毛妮就已经看出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半年之前,她就嚷嚷着又给二丫找对象。 分了家之后更是高高兴兴,说要尽快给二丫找个好,人家把二丫嫁出去。 这都半年过去了,二丫不仅没嫁人,还跟着来了这边。 我估摸着,她是想在这边给二丫找个婆家。最好是个当兵的。” 苏软软跟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 在这个年代,嫁给工人是很多人所希望的。 毕竟工人端的都是铁饭碗,嫁过去以后,吃喝不愁,说不定还能分房子。 但如果嫁不成工人,嫁给当兵的也非常不错。 每个月的补贴不老少,社会地位也比较高,更受人尊重。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有可能要两地分居。 但和别的相比,两地分居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行了,老七,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该去部队就去部队,别因为他们来了就耽误你的事儿。有我和你爹在,你媳妇儿孩子不会让人欺负的。” 傅闻璟还没开口就笑了起来,“不放心谁,也不可能不放心爹娘。” “就你会说话,赶紧走吧。软软你去送送。” 苏软软答应一声,和傅闻璟一起出了房间。 苏软软把傅闻璟送到院门口,“老公,你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要是大哥大嫂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该怼回去就怼回去,爹娘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要是实在处理不了,就别搭理他们,等我回来再说。” “我知道,你只管放心。” 傅老大虽然像是吃了枪药一样,但最多也就是嘴上说的难听,又不可能真的动手,苏软软并不害怕。 送走了傅闻璟之后,苏软软就去了傅四丫屋里。 傅四丫正在和四胞胎玩儿,看见苏软软进来,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七婶,大伯他们来干啥啊?是要把爷奶喊回去吗?” 傅四丫越说越是紧张,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她和傅五娃是跟着王毛妮和傅春山生活的,要是他们二老回红旗生产大队,她和傅五娃就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但傅四丫并不想回去,她喜欢这里的生活,更喜欢这里的学校。 喜欢和四胞胎一起玩耍,也喜欢和苏软软讲她的心事。 看到傅四丫紧张的脸色都变了,苏软软赶忙冲着她安抚的笑了笑,“你这丫头瞎想什么呢?你爷奶不会回去的。” 苏软软说的笃定,这让傅四丫松了一口气。 傅四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害怕。” 苏软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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