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山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可傅老大却仍旧像是听不懂一样,一脸心疼的看着傅春山。 “爹,看来你是真的受苦了,就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了。 你和我娘放着军区大院儿不住,偏偏住到这里来,你们在这里又谁都不认识,日子能过的好吗? 爹,你就别瞒着了,我是你的儿子,我还能笑话你吗?我只会给你撑腰啊!” “我瞒着个屁!”傅春山没忍住爆了粗口,“老大,你到底来干啥来了?你这是来给我撑腰的?我看你是来给我添堵的。” “我——” 傅老大还要再开口,一旁就想起了略带着些好奇的声音。 “哎呦老傅,这怎么这么多的人?这都是谁啊?” 傅春山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笑着朝着说话之人看了过去,“赵大哥啊,这是我大儿子,大儿媳,二儿媳,还有孙子,孙女,他们来看我了。 这一大清早的,在外面就说上话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赵老头闻言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是你在和人吵架,赶紧出来看一看。 原来是你儿子儿媳们来看你了,他们是真孝顺啊!这大冷天的就别站在外面说话了,赶紧进屋去吧。” 有外人在,傅春山也不想继续在外面训儿子了。 毕竟丢人也不能丢到外面去,自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 又和赵老头寒暄了两句,傅春山这才瞪了一眼傅老大,“还愣着干啥?进屋去吧。” 傅老大看了一眼赵老头,摸了摸鼻子,这才跟着进了院子。 傅老大也不是个瞎子,更不是一个傻子。 只看刚刚他们两个老头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两人很是熟络,关系应该也不错。 既然有关系好的人,那就不存在人生地不熟。 那他刚刚说的话,还真的站不住脚。 傅老大心中有些烦躁。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往院子里走的时候,苏软软也看了一眼傅老大,看到了他脸上那复杂的神色。 苏软软只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千里迢迢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傅老大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以前显然并不是这个样子,这次看起来和以前的变化有些大,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刚一进院子,傅四丫和傅五娃就从屋里迎了出来,两个人看见傅老大等人还有些紧张,但也仅仅是一瞬。 两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带着笑,挨个喊了人,十分的懂礼貌。 和以前在老家时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全然不同。 李来娣惊讶的看向两人,“这才小半年不见,你们两个的变化怎么这么大?我都有些不敢认了。 看来还是这边的风水好啊,养人,把你们都养的这么好了。” 她口中虽然这么说着,可一双眼睛却是在苏软软和傅闻璟的身上来回打转,那话里的意思也是意有所指。 苏软软只当听不见,傅闻璟更是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要是放在以前,李来娣估计早就已经炸了。 可是这次,哪怕没有人搭理她,她也仍旧笑眯眯的站在那里,丝毫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 这变化,是真大啊! 苏软软喊了傅四丫过来,“四丫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去你屋里玩儿,我去上房里看一看。” 傅四丫也并不想和傅老大等人过多的接触,之前被嫌弃的情景,哪怕过了这么久,仍旧历历在目。 一听到苏软软这话,傅四丫立即笑着答应了一声,领着四胞胎就去了他屋里。 傅五娃犹豫了一瞬,却并没有跟上去,而是一起朝着上方走去。m.biqubao.com 看到他的选择,苏软软心中暗自赞赏。 傅四娃不在,傅五娃就是哥哥,就代表着他们这一房。 现在这种时候,傅五娃不能和傅四丫一样选择避开。 来到上房东屋里,一进屋就看见了坐在炕上的王毛妮。 傅老大表情有些激动的就走了过去,“娘,我来看你来了。” 王毛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傅老大,“来了啊,坐吧。” 傅老大被王毛妮这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隐隐还有些生气。 “娘,我们千里迢迢的来了,你咋就这个态度?” “那你还想让我什么态度?让我去接你,还是给你端茶送水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你们刚刚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这是打心眼儿里盼着我和你爹过的不好,这这样才能看我们的笑话,是不是?” 傅老大连连摇头,“当然不是,你们是我爹娘,我咋能盼着你们不好呢?” “既然这样,那你爹刚才跟你说了,我和他过的很好,你为啥不信?是不是你打心眼儿里就觉,我们两个就过不好?” 傅老大张口想要解释,却没有说出话来。 沉默了片刻之后,傅老大这才低着头认错道歉,“娘,爹,是我错了。 我就是先去了大院儿那边,见你们不在,以为是老七把你们赶出来了,先入为主的觉得他对你们不好,你们的日子过得也不好。 所以我爹解释了之后,我也没相信。是我错了,对不起。” 傅老大这么大的年纪了,现在又已经这么诚恳的道歉了,王毛妮也没继续为难,指了指椅子,“坐下说吧。赶路过来,估计吃了不少苦吧? 看你们这脸色,应该也没有休息好。家里空屋子还是有几间的,你们一会儿就去屋里休息休息。 对了,你们早上吃东西了没?要不要给你们弄点吃的?” 傅老大摇了摇头,“老早的就下了火车,然后一边问路一边赶路,根本来不及吃东西。” “那行,你们先在这屋里坐着,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王毛妮说着就要穿鞋下炕。 傅老大见状赶忙阻拦,“这咋好让娘你忙活?让老七媳妇儿和四丫做就行了。” 王毛妮才刚缓和下来的神色,瞬间又冷了下来,“让你坐着就坐着,我在自己家里,我想干啥还用你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977/694668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