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四丫有些愣愣的看着苏软软,下意识的询问,“七婶,那该怎么洗?” “怎么洗?搁粪坑里洗。下次有人再敢这样说,直接去茅房里面舀一瓢灌他嘴里!” 这话当然不是苏软软说的,而是从厨房门口传过来的。 正是王毛妮的声音。 听到这话,几人同时转头朝着王毛妮看去,就见王毛妮正冷着一张脸看着这边。 “有些人长着一张人脸,嘴巴却臭的很,应该放在粪坑里面,好好的洗一洗。”王毛妮又道。 这话虽然糙,但是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尤其是傅四丫,在听到这话之后面露深思,片刻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奶,我记住了,下次她再敢这样说,我肯定第一时间去厕所。” 看着傅四丫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苏软软很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打算这样做。 但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能问出来。 算了,还是不要问了。 就算傅四丫是认真的,以后真的打算付出实际行动,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到时候,她还能在旁边帮忙递个碗。 想到那个场景,苏软软嘴角都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没过多久,傅闻璟就带着傅四娃回来了。 两人一人骑着一辆三轮车,车上全都满满当当的,装的全都是他们寄回来的行李。 看到那满车的东西,王毛妮问了一句,“东西全都带回来了吗?” 傅闻璟摇了摇头,“没有,估计还要再去拉一趟。” 王毛妮听的直咋舌,“之前寄的时候也没觉得有这么多的东西,怎么现在这么多?” “又不是一天寄出去的,而是分开送去县城寄的,当然就不会觉得多。现在全都一起拉回来,可不就多了吗?” 傅闻璟这么一解释,王毛妮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虽然还有,但也不急于这一时,饭也做好了,马上就能开饭,就别去了。等吃完饭再把剩下的拉回来。” 傅闻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饺子已经煮了吗?” “还没有呢。” “那先别急,老肖还没有回来,时间还早,我们再去拉一趟,老肖刚好也就回来了,到时候再开饭。” 王毛妮只想着牛桂芳和孩子们都在,倒是把肖爱国给忘了,听到这话之后这才想起来。 “那你们赶紧去吧,让肉再炖一会儿也能更烂一些,饺子等你们回来再煮。” “好嘞!” 身上东西虽然不少,但是他们的人更多。 众人一起,很快就把车上的东西全都搬进了屋子里面。 傅闻璟和傅四娃又骑着三轮车走了,苏软软和王毛妮就先把这些行李收拾了一下。 这些都是在寄之前就已经洗干净晒好的,包的也严严实实,拿出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也不用晾晒,直接放进柜子里就行。 要不是怕放不下,王毛妮其实都不想拆。 反正他们在这边也住不久,早晚是要搬出去的。 不过眼下为了能放得下,还是全都拆开塞进了柜子里。 半个小时之后,众人都坐在了餐桌边上。 他们这边的餐桌当然不够用,还是把牛桂芳家里的餐桌也搬了过来,在院子里的阴凉处放好,众人坐下,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 阳光虽然灿烂,但也有风。 坐在树下时不时有风吹过,并不会觉得热。 排骨汤鲜美,猪蹄黄豆软烂,再加上蒸的嫩滑的鸡蛋羹,和一口一个的大胖饺子,这一顿饭众人都吃的十分满足,满嘴流油。 牛桂芳连连感叹,“大娘的手艺可真好!以后咱们挨着住,我可要经常来找大娘学一学。” 王毛妮笑着点了点牛桂芳,“这饭好吃,可跟我的手艺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东西好。” 牛桂芳却不赞同这话,“东西再好,要是不会做,那也是浪费。” 苏软软十分赞同,“嫂子这话说的对!” 君不见穿越之前,很多没进过厨房的年轻人,看着菜谱跟着视频,有先进的厨具,丰富的食材,却仍旧做不出一顿能吃的饭菜吗! 和食材相比,手艺还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在这个年代,没有外卖,能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会做饭的女人还真的很少。 别说是女人了,会做的饭的男人都比比皆是。 饭后,傅闻璟去了一趟部队,领了他上个月的工资和各种票据。 工资和票据到手,当然不能收起来揣着,肯定要把家里缺少的东西补齐。 有些票是当月有效,若是不用,到了下个月可就浪费了。 最主要的,要把煤炭买回来。 虽然他们也烧土灶,但有个煤炉子会方便很多,煤炭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买东西这件事儿,当然还是要苏软软和傅闻璟一起去才更为方便。 反正王毛妮和傅春山等人都在家,一家人待在家里,把大门一关,又是在军区大院儿中,根本不用担心有什么意外情况会发生。 苏软软和傅闻璟走的毫不担心。 虽说他们有两辆三轮车,但是这次要买的东西并不是那么的多,也没有必要骑两辆出去。 三轮车本就是稀罕东西,有一辆就已经很惹眼了,若是真的骑着两辆一起去,那就真的成显眼包了。 实在没有必要这样招摇。 傅闻璟骑着车子,苏软软坐在后面的车斗里。 从家里出来,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吃完饭出来洗刷打水的军嫂。 众人看到的两人,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等出了大院儿,苏软软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使劲儿揉了揉脸,苏软软无奈道,“没想到笑也这么累。” 嘴里这么说着,苏软软心中也想到了前世看过的某剧里面的一句经典台词。 只可惜,她给自己立的不是那样的人设,那样经典的台词是不能拿来用了。 傅闻璟并不知道苏软软心里在想什么,匀速骑着三轮车,同时温声道,“媳妇儿,你不想笑就不笑,不用勉强自己。” “倒也不勉强。”苏软软摇了摇头,“咱们刚回来,大家热情一点也是正常的,以后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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