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人怼了,黄美娟的脸色异常难看,但还是抱着李金宝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黄美娟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笑了起来,“你看你们,生啥气呀?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我家金宝刚刚被吵醒哭了两声,我听着心疼,说话这才冲了一点。 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男人们又都是战友,没必要为这一点小事闹得这么不高兴,让领导们知道了。估计要觉得我们不团结友爱了。” 牛桂芳听着黄美娟这一番话,只觉得万分奇怪。 自从黄美娟生了李金宝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或者说黄美娟本性就是如此,只是因为以前一直没有生出来儿子,在婆家抬不起头,所以才谨小慎微,表现的柔柔弱弱。 生了儿子之后,腰杆挺直了,底气也足了,原本的性子自然也就暴露了出来。 牛桂芳和黄美娟住在对门,对于黄美娟的所作所为,为人处事,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就是因为如此,此时听到黄美娟这样一番话才会觉得奇怪。 正常情况下,黄美娟肯定会骂骂咧咧一番,然后抱着李金宝离开。 可现在黄美娟不但没有走,甚至还低头示好,总让牛桂芳觉得怪怪的。 别说牛桂芳觉得奇怪了,苏软软也在一脸奇怪的看着黄美娟。 总觉得黄美娟此时有问题,却又不知道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正奇怪着,又见黄美娟,又笑了起来。 “小孩子就应该跟小孩子一起玩,多个孩子更热闹。软妹子啊,咱们的孩子年纪差不多,让他们一起玩儿才是刚刚好呢!” 黄美娟说着,就把怀里的李金宝放在了地上,“金宝啊,去跟他们一起玩儿吧!中午你们一起吃饭,小孩子们一起吃饭才能吃的香,不挑食。” 听到这里,苏软软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就明白了黄美娟的意图。 感情这是闻到了肉味儿,想抱着她儿子留下来蹭吃蹭喝啊! 苏软软当然不缺这一点吃喝。 如果是牛桂芳一家人,别说是过来吃一顿了,就算是一天三顿过来吃,苏软软也会热烈欢迎。 可她不缺吃喝,不代表她是冤大头,让人随便算计。 黄美娟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奶就是娘的做法,苏软软是一万个看不上的,也不可能让她和李金宝一起留下来蹭吃蹭喝。 苏软软刚要说话,没想到李金宝率先开了口。 黄美娟让李金宝去和四胞胎他们一起玩,李金宝却站在原地没动。 “我才不跟他们玩儿!” 李金宝的声音不小,院子里又安静,众人都听见了他的话。 “我奶说了,他们都是赔钱货,不是好东西,不让我跟他们一起玩儿。” 才刚刚一岁半的李金宝,说话的时候,口齿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但是他说的慢,声音又比较大,倒是表达的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苏软软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我可不敢让我的孩子和这样的人一起玩儿,更不可能一桌吃饭,你还是赶紧抱着他走吧。” 黄美娟显然也没有想到李金宝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表情十分的诧异,同时又有些尴尬。 但在听到苏软软的逐客令之后,这些全都消失不见,转而一脸愤然。 “不是我说你,金宝才多大?他是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怎么能当真呢? 你看你还生气上了,值当吗?你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跟一个孩子置气,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他说话和放屁一样,那不都是和你学的吗?”苏软软直接怼了回去,“小孩子是什么都不懂,你也什么都不懂吗? 他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说的如此顺溜,肯定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你怎么没有纠正他呢?” “这有啥好纠正的,他就是说着玩儿的……” 看着黄美娟那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苏软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脚就朝着她走了过去。 李金宝一个不到两岁的娃娃,屁都不懂,苏软软当然没有办法和他计较。 但黄美娟是他娘,儿子犯了错,从他娘身上讨回来不过分吧?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黄美娟有些惧怕的看着苏软软,一脸的惧怕,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就在苏软软快要到黄美娟面前的时候,黄美娟心中一慌,抱着李金宝转身就跑。 黄美娟逃跑的速度非常的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回到了李家院门口。 牛桂芳愤愤然地走到苏软软身边,朝着李家看了一眼,“算她跑得快!软妹子,你别搭理她,生她的气,她都不配。 下次再听到李金宝这样说,就直接大耳刮子抽在黄美娟脸上。 她这个当妈的不会教儿子好好说话,那就好好的教一教她!” 苏软软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我刚刚就准备好好的教她,没想到她抱个孩子还能跑那么快,真是失策了,下一次我一定要走快一点。” 见苏软软一本正经的说这话,牛桂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下一次我也跑快一点,绝对在他逃跑之前拉住她,让你好好打他一顿出出气。” 两人说着都笑了,一起转身回了院子里。 肖正军兄妹三个没把这个插曲当回事,四胞胎是年纪小根本没听懂。 只有傅四丫和傅五娃表情愤愤,同时眼神又有些复杂,显然是把赔钱货三个字听进了心里。 看到他们的反应,苏软软冲着两人笑了笑,走到了两人面前。 “那是住在斜对门的,她脾气不好,嘴巴也坏,从来不会说一句人话,你们两个要是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那可就是自寻烦恼了。 再说刚刚那个小兔崽子说的可不是你们,是说你们弟弟妹妹呢!” 傅四丫顿时气红了脸,“他凭什么说弟弟妹妹!弟弟妹妹们才不是赔钱货。” 苏软软神色认真的看着傅四丫,“四丫,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了。 但他的话若是伤了我们,我们可以好好的帮他洗一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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