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山和王毛妮听到这一番话,也觉得挺有道理,这才不那么着急。 不过,王毛妮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老七,你可快着点。东西收拾起来很快的,用不了几天。” 这是生怕傅闻璟耽搁时间啊! 傅闻璟耐信的点头,“娘,你放心,很快的!” “那就行。”王毛妮满意的点头,“那赶紧吃饭吧!吃饭吧!一会儿饭菜都要凉了。” 众人专心吃饭,没一会儿桌子上的盘碗就变得干干净净。 饭后,傅四丫兄妹三个洗碗收拾厨房,不仅不让王毛妮插手,也不让苏软软帮忙。 知道他们兄妹三个是真的勤快,也知道他们做了这些才能安心,苏软软和王毛妮也不跟他们争,只把厨房交给他们。 苏软软和傅闻璟领着四胞胎回了房间。 刚一进屋,苏软软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傅闻璟自己就先说了起来。 “九娃摔断腿这事儿,是孙芳芳做的。” 闻言,苏软软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却丝毫不觉得惊讶。 傅九娃的年纪虽然不大,可是从小就在生产队里长大,上山下河早就习惯了。 就算突然下了雨,也不会从山上摔下来,直接把腿摔断了。 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肯定有别的原因。 孙芳芳就是那个别的原因。 苏软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想到了孙芳芳对傅九娃动手的原因。 “孙芳芳这是记恨六嫂出尔反尔,所以故意报复?” 傅闻璟点了点头,“对。”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软软有些好奇的看着傅闻璟,难不成和她一样,也是猜的? 傅闻璟只看苏软软脸上的表情,就猜到了苏软软心中在想什么,笑着揉了揉苏软软的头,“是九娃说的。去县城的路上,九娃迷迷糊糊的说话,说别推他。 九娃是生产队里土生土长的孩子,就算和谁家的小孩儿闹了什么矛盾,也不至于被从山上推下去。 听到他那话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孙芳芳。” “既然是在去县城的路上说的,那六哥和六嫂也听到了这话?他们什么反应?” 傅闻璟还没回答,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 “六哥……他应该不知道六嫂和孙芳芳合作的事情。 六哥听到九娃的话后,先是着急,一直问九娃是谁推他,但九娃发着烧,人迷迷糊糊的,怎么可能回答他。 从九娃这里问不到原因,六哥气的不行,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说等他知道是谁推的,肯定饶不了对方。” 听着傅闻璟的讲述,苏软软的脑海中就已经脑补出了画面。 傅老六是个爱笑的人,但是脾气性格却一点都不软。 苏软软以前就见过他骂人,属实是十分彪悍。 苏软软抿嘴一笑,“那六嫂呢?” 傅老六不知道孙芳芳的事情,联想不到孙芳芳身上去。 但是张春霞是始作俑者,听到九儿的话,肯定不可能什么都想不到吧? 傅闻璟面上的表情充满了玩味,“六嫂……我都猜到了,她当然也能猜得到,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也不怎么说话。 到了医院之后,九娃打上了点滴,六嫂趁机拉着我到外面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责怪我们,说她是因为要帮我们,所以才和孙芳芳翻了脸。 现在孙芳芳报复九娃,害得九娃断了腿,这事儿我们也要负责。” “她想让我们怎么负责?” “九娃的医药费都要我们出,还有营养费。 让我给九娃买几罐子奶粉和几罐子麦乳精,再给她一些肉票布票糖票和粮票。 还说九娃这个腿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以后每个月我们都要给她寄点钱,九娃的要是有任何问题都算我们的。 以后要给九娃盖房子,娶媳妇儿……” 苏软软猜到了张春霞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她开的竟然是血盆大口。 沉默了片刻后,苏软软这才道,“九娃摔断了腿,她的脑子也跟着摔坏了吗?” 但凡是个脑子清楚的人,就不可能说出这一番话。 傅闻璟也是失笑出声,“六嫂觉得她占理,就是可以拿捏住我们。” 苏软软冷笑一声,“孙芳芳找她的时候,她自己先是不是诱惑答应了下来。 走出去没多远,又觉得孙芳芳给的筹码不够,也生气孙芳芳又找了刘凤,所以才过来给我们通风报信。 明明是她自己贪心不足,才害了九娃,现在倒是把责任怪到我们身上了。” 傅闻璟的大手一下下的在苏软软后背轻拍,“媳妇儿,别生气,不值当。 她要的东西,咱们一样也不给。” “绝对不能给。”苏软软沉声道,“就她这样子,给多少东西她都不会知足。 只要我们给了一点东西,她就会觉得拿捏住我们了,以后只会得寸进尺。” “嗯。”傅闻璟颔首,“等把孙芳芳抓了,她之前和孙芳芳合谋的事情也瞒不住。 就算她没真的实行计划,也动过心,害了自己的儿子完全是咎由自取。不管到哪儿说也站不住理。 估计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过来说好话,要我们帮她说话,把她从孙芳芳这件事情里摘出来了。” 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于傅家的这些人,苏软软已经相当了解了。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此时和傅闻璟的猜测,全都会一一成为现实。 但也正是因为看的太清楚太明白,两个人才更加的无奈。 任谁有这样的家人,估计都要觉得无奈。 沉默了一会儿,苏软软这才问傅闻璟,“虽然猜到了是孙芳芳,可是没有证据啊,能抓人吗?” “等九娃醒了,他会说的。小孩子的话也是证据。” 虽然知道孙芳芳到时候肯定会狡辩,但只要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带走,那就足够了。 见傅闻璟成竹在胸,苏软软也没再多问。 转眼两天过去,傅春山和王毛妮每天都在收拾东西,虽然尽量低调,可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纷纷过来打探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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