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傅四丫的声音,苏软软被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傅四丫一直都在这屋里,陪着四胞胎一起玩儿。 人就在屋里,自然也就把刚刚她和王毛妮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着傅四丫脸上的紧张和不安,苏软软心中也有些无奈。 没有爹娘的小孩儿,在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格外的敏感,也会更加的小心翼翼。 在孤儿院里生活过许多年的苏软软,是非常理解此时的傅四丫的,也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要为这没有爹娘的兄妹三人撑一把伞。 苏软软对着傅四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四丫,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 你爷奶要是真的跟我们一起走,你们三个肯定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苏软软的语气十分的笃定,没有丝毫的敷衍。 哪怕傅四丫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但在听见苏软软这一番话之后,也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 “真的吗?真的可以带我们一起去吗?” 大概是因为太过激动,询问的时候,傅四丫的声音有些发抖,一双眼睛也格外的明亮。 苏软软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你觉得七婶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当然不是。” 傅四丫想都不想就直接否认,同时头还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大概是因为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傅四丫彻底的放松下来了,整个人也活泼了不少。 “七婶,那边和咱们生产队有什么不一样吗?是不是特别热闹?是不是和县城一样?” 苏软软摇了摇头,“咱们是住在军区大院儿里,那院子里住的都是随军的家属,没有外头的人。 一个大院儿里的人,说少不少,但是说多也算不上多。 房子的格局和咱们家差不多,不过用的都是砖和瓦,窗户是玻璃的,屋子里要更亮一些。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差别。” 苏软软缓缓描述,傅四丫的脸上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可以看得出来,傅四丫正在根据她的描述,在脑子里构建大院儿的模样。 但对于没有见过的地方和没见过的东西,仅凭着想象,是很难想象出来的。 实在想不出来,傅四丫也没有钻牛角尖,直接就放弃了。 傅四丫对着苏软软粲然一笑,“等咱们去了,七婶你再等着我看,到时候再讲给我听。” “好!” 苏软软柔声答应,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软软还是叮嘱傅四丫道,“四丫,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你可不要往外说。 就算是真的确定下来了,你也别往外说。 要是被家里其他人听见了,到时候想走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刘秀娥和李来娣几人,要是知道了傅春山和王毛妮要离开,估计肯定会闹腾。 只要有傅春山和王毛妮在,傅闻璟就要寄钱和东西回来,一有时间,人也会回来,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盯带着不少的东西。 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刘秀娥他们能占到不少的便宜。 现在虽然分了家,但只要操作得当,仍旧可以继续占这个便宜。 可若是王毛妮和傅春山跟着一起走了,那依照傅闻璟的性格,绝对不会再往家里寄东西,更加不可能回来。 刘秀娥几人又不是傻子,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肯定会想尽办法拦着,不让傅春山和王毛妮走。 如果不想到时候再扯皮,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瞒着不说。 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车票也买好后,走的前一天,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苏软软可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地道。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要不是刘秀娥他们太过分,事情也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苏软软正在心中思索着,就见面前的傅四丫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用力的点了点头。 “七婶你放心,我肯定谁都不说。” 说完这话,傅四丫还用双手捂住了嘴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看到傅四丫这接连的动作,苏软软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大部分情况下,傅四丫都表现的十分成熟稳重。 也就是在这些时候,傅四丫才流露出几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biqubao.com 两人不再说这些,坐在屋子里面陪着四胞胎一起玩。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也已经渐渐西沉,天色也暗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天黑了,可傅闻璟还没有回来。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苏软软心中生起了一丝担忧。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傅闻璟还没有回来,难不成是傅九娃的情况太过严重? 可惜这个时候不仅没有手机,连电话都没有,距离这么远,根本没有办法联系。 苏软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刚要收回视线,就听到了三轮车碾压地面发出来的声音。 整个红旗生产大队,只有这么一辆三轮车。 一听这声音,苏软软就知道,肯定是老人骑着三轮车回来了。 果不其然,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一辆三轮车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骑三轮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傅闻璟。 看着傅闻璟骑着三轮车进了院子,苏软软的一颗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苏软软抬起手,冲着傅闻璟摇了摇,“你回来啦!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傅闻璟把三轮车停到棚子下面,这才回答,“去了之后先打了一针,又挂上了点滴,腿上的伤也重新包扎了。 我回来的时候,九娃已经退了烧,就是人还睡着,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也正常,毕竟断了腿又高烧,大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更不要说他这样小的孩子了。 小孩子的恢复能力比较强,多睡一睡,再吃些好的,快就能养回来了。” 傅闻璟点头,“的确是这样。六哥和六嫂在那边看着就够了,我就先回来了,过两天再骑着三轮车过去一趟,把九娃接回来。” 傅闻璟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院门外就想起了李来娣的声音。 “老七,九娃的医药费是谁给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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