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娥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李来娣就待不住了,转身就往厨房外面走。 看着李来娣那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刘秀娥嗤笑一声,也赶忙出了厨房。 不一会儿,刘秀娥就拎着篮子回到了厨房里。 篮子里有个大盆,另外有萝卜土豆白菜,还有一小袋杂粮面。 擀面条有些来不及了,刘秀娥干脆改做疙瘩汤。 把萝卜土豆白菜切了,扔到饺子汤里煮,又趁着这个时间,把面疙瘩搅拌好。 等锅里的水一开,就直接倒了进去。 这边刘秀娥的疙瘩汤刚煮好,正在往盆里盛,李来娣也气冲冲的走进了厨房。 李来娣看到刘秀娥的动作,再看到那飘着油花的疙瘩汤后,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我说大嫂你怎么那么好心,让我去上房找娘要饺子吃,原来是想趁着我不在,用饺子汤煮疙瘩汤啊!那么多的饺子汤,大嫂你竟然全用了,一点儿都不给我留,也太过分了吧!” 刘秀娥已经把最后一点儿疙瘩汤盛到了盆里,这才转过头,得意的冲着李来娣挑了挑眉,“二弟妹这是说啥呢,我是真的相信二弟妹的本事,才建议你去找娘要饺子吃的,谁能想到,二弟妹你竟然也没有要到啊! 哎,看来是我对二弟妹的期望太高了。至于这饺子汤,那是娘亲口说的给我的,跟二弟妹你可没什么关系。 饭我也已经做好了,锅我也用完了,二弟妹有这个时间找我的麻烦,不如赶紧做饭,不然等会儿三弟妹五弟妹和六弟妹回来了,你能抢的过她们吗?” 原本还在怒气冲冲看着刘秀娥的李来娣,在听到这话之后,表情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刘秀娥说的是事实。 早上抢厨房做饭的事情,现在还历历在目,李来娣可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来一次了。 这下也顾不得刘秀娥和饺子汤了,赶忙转身往自己屋里跑,不一会儿就拎着粮食和菜回到了厨房,叮叮咣咣的开始做饭。 上房里,傅春山和傅四娃兄妹三个已经回来了,众人都已经洗了手和脸,正坐在桌边分吃饺子。 傅四娃看见饺子的时候,还有些不愿意吃,被王毛妮瞪了一眼之后,就乖乖的端起了碗筷。 亲眼看着这一幕,苏软软还是有些羡慕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和王毛妮一样,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闭嘴,同时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饺子是真的好吃,尤其是对于肚子里缺油水的人来说,饺子更是人间美味。 傅四娃原本还想着,要尽量少吃一些,可是吃着吃着,就把自己心中所想给忘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肚子都已经吃撑了,鼓在外面,连弯腰都变得困难。 这让傅四娃有些害羞,皮肤黑黑的脸上,能清楚地看出那一抹羞红。 像是傅四娃这个年纪,会知道羞臊很正常,尤其是上午的时候,刘凤还来闹了那么一出,这更让傅四娃心中羞愧。 苏软软能猜到傅四娃心中是怎么想的,可是也想不到什么有用的话来安慰。 这种事情,别人安慰的再多都没用,还是要自己想清楚,才能自渡。 心中冒出这个词的时候,苏软软自己都忍不住愣了愣。 这叫什么? 好端端的,竟然说起禅语了。 心中天马行空的想着,面上多多少少就会带出来一些。 众人虽然不知道苏软软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可看她神游天外,也都十分好奇。 被这么多人盯着,哪怕苏软软原本在发呆,也不是好无所觉。 苏软软看向众人,“怎么了?怎么都盯着我看?” 王毛妮淡定的收回视线,“没啥,饭也吃完了,都回自己屋里休息去吧。” 傅四娃一听到这话,立即站了起来,“爷奶,你们休息吧,碗筷我们刷洗一下就行了,一会儿洗干净了就拿回来。” 在分家之前,傅家的碗筷都是放在厨房的。 但是现在分家了,厨房成了公用的,东西就不能放在厨房了,不然要是丢了坏了,谁也说不清楚。 各家的东西,就放在各家屋子里,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拎着去厨房。 虽然分家的时候这些就已经商量好了,可听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这样的日子,过个一两天还行,但要让苏软软一直这么过,苏软软是真的受不了。 回到房间之后,苏软软就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跟傅闻璟说了。 “老公,你说,咱们要不要想办法帮他们买几口锅,让他们另起炉灶,这样厨房就是爹娘他们自己用,做饭啥的能方便不少。” 傅闻璟眼眸晶亮的看了苏软软一眼,“媳妇儿,咱们果然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买几口铁锅不是小事儿,还是要好好计划一下,不要引起什么怀疑才好。” 听到傅闻璟这话,苏软软也笑了起来。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夫妻呢,就连危机意识都一模一样。 两人在屋子里商量着,怎么才能不出风头的,给傅老大兄弟几个买锅,与此同时,张春霞抱着脏衣服去了河边,才刚蹲下,就碰到了同样来洗衣服的孙芳芳。 中午在河边洗衣服的人并不少,因为怕晒,大家都是各自找个树荫下面洗。 张春霞不想和别人挤,故意挑了一个大点儿的树荫,才坐下来,孙芳芳就抱着盆坐在了她旁边。 看了一眼孙芳芳,张春霞皱起眉头,“你这知青,那么多空着的树荫你不去,非蹲在我旁边干啥?” 孙芳芳粲然一笑,“这不是看着嫂子觉得亲近吗?” 张春霞一向是个人精,听话听音,闻言就上下打量孙芳芳,“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我能有啥事儿啊,就是听说嫂子家里分家了,厨房现在都是轮着用,做饭还要抢,肯定很难吧?要是单独有一口大铁锅,自己在屋子门口磊个灶台,再做饭就方便多了,嫂子说是不是?” 张春霞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 她能不知道有锅方便吗? 可问题是从哪儿弄锅? 孙芳芳又凑近了一些,“要是我说,我能帮嫂子弄一口大铁锅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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