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娥诧异的看着王毛妮,“娘......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大娃他可是你唯一的大孙子啊!” 王毛妮点了点头,“是唯一的大孙子没错,但不是唯一的孙子啊!昨天才刚分家,今天我就让大娃吃我包的饺子,你弟弟他们怎么想?” “可...” 刘秀娥眼珠子乱转,很快就注意到了苏软软几人,抬起手就指向了四胞胎,“那他们呢?他们也是娘你的孙子啊,怎么他们就能吃? 合着娘你有了小孙子,就不管大孙子了是吧?” 大概是因为分了家,不再受王毛妮的管制了,刘秀娥对王毛妮也没有那么怕了,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比之前更有底气了,甚至还敢这样质问王毛妮。 王毛妮倒是也没有生气,而是嗤笑一声,好笑的看着刘秀娥,“老大家的,你的脑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用?要是真的不好用,趁着手里握着刚分家的三百块钱,赶紧去医院里看看,毕竟脑子不好,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昨天晚上分家的时候就说了,老七他们一家子,户口不在咱们大队,分不到粮食,他们就在家里待几天,所以这几天跟着我们老两口吃。 再说了,这包饺子的肉和白面,还都是老七两口子拿的,他们吃怎么了?他们吃完那也是应该的。” 随着王毛妮的话,刘秀娥也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些。 她刚刚只想着吃饺子了,把这些都给忘了。 不过刘秀娥的厚脸皮可不是白练的。 练就了这么厚的脸皮,不就是为了现在用吗? 刘秀娥扯着嘴角笑了笑,“娘你别生气啊,我这不就是一时没想起来给忘了吗? 老七,七弟妹,你们肯定不会跟嫂子我计较这些的吧? 我看你们包的饺子还挺多的,你们人也不多,他们四个也吃不了几个,这么老些饺子估计你们也吃不完,要不我帮你们分担点? 包一次饺子也不容易,可不能浪费了啊!” 听着刘秀娥的话,看着她那满脸的笑,苏软软都懒得生气了。 和这样的人生气,简直就是在内耗。 虽然懒得生气,但不该给的东西,苏软软还是一个都不会给。 苏软软淡淡的看了刘秀娥一眼,“大嫂你想多了,这些饺子都不一定够吃的,怎么可能吃不完?” 刘秀娥张嘴就想反驳,但底气又有些不足。 因为刘秀娥心里清楚,这么些饺子给他们大房,他们也是能吃的干干净净的。 能吃一顿饺子不容易,谁不是敞开了肚子使劲儿往里塞,只会不够吃,怎么可能吃不完? 苏软软和刘秀娥说话的时候,饺子也煮好出锅了。 煮饺子的时候,用了一大一小两个锅同时煮,一次就把所有的饺子都给煮了。 就算是小锅也很大,饺子在里面显得有些少。 可以盛出来,放在瓷盆里,就立即显得多了。 满满当当的装了几个小盆,才终于把锅里的饺子都盛了出来。 王毛妮还另外拿了一个稍大的盆,盛了满满一盆的饺子汤。 即便盛出来了一盆,锅里也还剩下很多饺子汤。 刘秀娥见状,赶忙上前,“娘,老七,七弟妹,你们赶紧吃饺子去吧,锅就不用你们刷了,一会儿我来弄就好了。饺子还是刚煮好的比较好吃,凉了味道可就变了。” 刘秀娥可不是单纯的好心,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锅里剩下的饺子汤而已。 在刘秀娥看来,饺子是吃不上了,但饺子汤却不能错过。 饺子汤油汪汪的,还有肉味儿,用来煮面,只需要撒点儿盐就行,味道那也是一绝。 刘秀娥心中的这个想法,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被苏软软几人看的一清二楚。 王毛妮只是看了一眼刘秀娥,并没有拆穿她,“你想收拾,那你就收拾吧!老七,软软,把饺子端过去。” 饺子有好几盆,三人一人端一盆,也要来回跑两趟。 王毛妮却没动弹,只站在原地,让苏软软和傅闻璟来回跑着端饺子。 这么做的原因也简单,就是为了防止刘秀娥偷吃饺子。 在一个家里生活这么多年,王毛妮实在是太了解刘秀娥了。 只要王毛妮敢走,刘秀娥就敢伸手抓起饺子往嘴里塞。 一个两个都是少的,不把自己噎死不会停。 就像是王毛妮了解刘秀娥一样,刘秀娥也了解王毛妮。 见王毛妮站在那里不动,刘秀娥就知道自己最后吃饺子的机会也被堵死了,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直到最后一盆饺子和饺子汤也被端走,王毛妮这才跟着一起往外走,“行了,老大家的,你做饭吧,我吃饭去了。” 王毛妮走出厨房的时候,刚巧碰到李来娣。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王毛妮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根本没给李来娣开口的机会。 李来娣只能快步走进厨房,猛吸了几口气之后,这才满脸艳羡的看向刘秀娥。 “大嫂,怪不得你回来的这么早,原来是知道娘要包饺子啊!不是我说,大嫂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既然知道了娘要包饺子,就应该跟我也说一声,让我也蹭上几个饺子吃吃。” 说着,李来娣还用肩膀轻轻撞了刘秀娥一下,冲着刘秀娥挤眉弄眼,“大嫂,快说说,娘今天包的饺子好不好吃?肉多不多?肥不肥?肯定肥得流油吧?看看这锅里的饺子汤,都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呢!” 李来娣越说,刘秀娥的表情就越难看。 她怎么知道肉多不多,肥不肥? 她一口都没吃到! 看了一眼还在挤眉弄眼的李来娣,刘秀娥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二弟妹,你别看我回来这么早,可大嫂我没本事啊!愣是一口饺子都没吃到,你看看我这嘴上,有一点油没有?” 李来娣盯着刘秀娥的嘴仔细的看了又看,甚至就连嘴里面都看了看,还真的一点油花都没看到。 见李来娣信了,刘秀娥紧接着又道,“我是没本事吃到饺子了,二弟妹你能说会道的,说不定把娘哄开心了,能吃到一碗呢!我可看见了,那饺子一个个大着呢,皮薄肉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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