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整个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听到苏软软问的这一句话,也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什么傻子不傻子的,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苏软软冷笑一声,“什么叫有的没的?苏成才和谁处对象,是他自己的事情。想要自行车手表和新衣服,也让他自己想办法。你刚刚也说了,我一个出嫁的人,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和你们苏家没什么关系,这些事儿别来找我。” 原本还满脸带笑的苏母听到这一番话后,脑子总算渐渐清醒了。 苏母也不再傻笑了,而是认真的盯着苏软软看,在确定苏软软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后,整个人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苏软软,这才用无比刻薄的声音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终于懂事儿了,没想到竟然还是那个白眼狼,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初把你生下来就该把你扔尿桶里。” 苏软软也不生气,反倒依旧笑眯眯的,“要是真的把我扔尿桶里,那之前那些年,谁在家里洗衣干活儿做饭?你又把谁卖了换粮食和钱?” 苏母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了下去,“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懒得跟你多说,你个白眼狼!” 口中不住的骂骂咧咧,脚下的步子却走的飞快。 明显是心虚了。 苏母这明显心虚的样子,倒是看的苏软软有些新奇。 苏软软一直都以为,苏母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心虚。 可没想到,苏母竟然会心虚!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母一直都知道,自己做的是不要脸的事情,说的是没有道理的话。 只是因为脸皮足够厚而已。biqubao.com 现在被苏软软当面拆穿,哪怕苏母的脸皮一向都很厚,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目送苏母逐渐走远,苏软软的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一向不要脸的苏母竟然都会心虚了,这事儿实在是太新鲜了。 苏软软看的津津有味,直到苏母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 才刚收回视线,就见李来娣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正探头探脑的往外面看。 两人的视线突然对上,李来娣被吓了一跳,身子都跟着抖了抖,眼珠子也开始四处乱转。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李来娣突然就站直了身体,大步流星的朝着苏软软走了过来。 “七弟妹啊,我刚刚看见你妈来找你了啊!你说你上次让她丢了多大的脸啊,她都能主动过来找你。这说明啥?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你这当女儿的,就不要太斤斤计较了,和她道个歉,以后也有娘家可以走动啊!” 听着李来娣喋喋不休,苏软软缓缓转过身,饶有兴致的看着李来娣,“说起来,我在家住的时间短,倒是没见过二嫂的娘家人过来,二嫂娘家是哪儿的来着?” 刚刚还一脸兴奋之色的李来娣,瞬间就变了脸色,脸拉的老长,活像是别人欠了她几十斤猪肉。 “七弟妹,我刚刚跟你说那些,那可都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撂下这一句话后,李来娣转身就走。 虽然李来娣是撂下狠话之后转身走的,但是离去的背影却很是狼狈,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苏软软无声浅笑。 所谓蛇打七寸就是如此了。 李来娣这么上心她和苏家的关系,可不仅仅是因为好看热闹,更是因为李来娣自己就和娘家的关系不好,她是实打实被李家卖给傅家当儿媳妇的,都没要钱,只要了一袋粮食。 李家不是红旗生产大队的,但距离也不远,这事儿原主也是听说过的。 不说别的,只从李来娣的名字就能听出来,李家人重男轻女,并不在意李来娣这个女儿,取个名字都是在盼男孩儿。 来娣,来娣,不就是来弟吗? 而李来娣的种种举动,也说明了,她就是经典的自己淋过雨,也要把别人的伞扔了。 她受过这种苦,看别人跟她受同样的苦,心中才能觉得痛快。 以往没有深想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这么仔细一想,苏软软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么看的话,李来娣好像有些病......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现在脑海中,苏软软就赶忙摇了摇头。 不! 李来娣并不适合用这个词。 苏软软不再胡思乱想,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做饭。 傅家的规矩,是每个儿媳妇做一天的饭,按照顺序来。 苏软软他们回到傅家的第一天,是刘秀娥做饭。 原本按正常顺序来说,轮到苏软软还要再等一天。 可刘凤走了,家里少了一个人,苏软软做饭的日子自然就提前了一天。 做反对苏软软来说并不是难事儿,她不仅会做饭,厨艺还很好。 难的是,要做全家几十个人的饭。 早饭还好做一些,午饭是最难的。 吃过早饭之后,苏软软就和傅闻璟商量了午饭做什么,傅闻璟上午都在做准备工作,直到现在该下锅了,才让苏软软动手。 四胞胎则是被王毛妮带着去了上房,有王毛妮看着,苏软软和傅闻璟都很放心。 现在是春日里,菜园子里的菜,大多都还长出来,只有一些叶子菜能吃。 家家户户现在最常吃的,就是萝卜土豆白菜。 不过那是往年。 今年家家户户的餐桌上,又多了一样菜,那就是蘑菇。 各种蘑菇。 傅闻璟之前寄回来的蘑菇种子和种植方法,傅春山非常的重视,立即就着手建了房子,挑了种地种菜的好手来种蘑菇。 效果也是很显著的,几个蘑菇房里长得满满当当。 生产队里的社员们谁要是想吃,就能拿着钱去买,价格并不贵。 没钱的也没事儿,可以扣工分,一个工分就能换一斤蘑菇。 能用一个工分改善一下伙食,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合算的。 傅家人多工分也多,当然也舍得换蘑菇。 苏软软看着那一大盆清洗干净的各种蘑菇,撸起了袖子就开始炒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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