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自己这么说的时候,苏软软还觉得奇怪。 但四胞胎全都这么说后,苏软软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四个,应该是听到了李来娣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以为她会在它们睡着之后偷偷地哭,所以才不睡觉,还过来让她不要哭。 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后,苏软软简直心软的一塌糊涂。 原本根本就不想哭,也没想过自己会哭的苏软软,眼眶都开始酸涩起来。 没有当妈,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是不会理解这种感觉的。 苏软软展开双臂,直接把四个小家伙儿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们放心好啦,妈妈才不会哭呢!妈妈有你们这么好的宝贝,有你们的爸爸,有你们的奶奶,妈妈可开心了。” 四胞胎的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苏软软看,“真的,不哭?” 苏软软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妈妈不骗人的,对不对?” 四个小家伙儿仔细的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齐声回答,“对!” “那你们现在能睡觉了吗?”苏软软含笑问,“要是不好好睡觉,可是长不高的哦!” 四胞胎已经重新露出了笑脸,一个个听到这话之后,都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各自爬到自己枕头边躺下,躺的板板正正的,闭上了眼睛。 原本他们是在表现给苏软软看,可是眼睛一旦闭上,困意就立即袭来,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起来,显然是睡着了。 这就是有个良好作息的好处了。 生物钟养成之后,哪怕会因为一些意外的事情耽搁,但也不会耽搁多久。 事情一旦解决,几乎可以说是秒睡。 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苏软软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贪婪的盯着看了许久。 直到觉得屋子里过于安静,许久没有听到傅闻璟的声音,苏软软这才转过头,去搜寻傅闻璟的身影。 刚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身侧的傅闻璟。 傅闻璟就直勾勾的看着她,满脸的深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公。”苏软软探头过去,满眼不解的看着傅闻璟,“你想什么呢?” 傅闻璟的目光在苏软软的脸上流连,“我在反思。” 听着傅闻璟极为认真的语气,苏软软却是更加的疑惑了,“反思什么?” “他们四个听到二嫂的话之后,都怕你会哭,特意不睡觉来安慰你,我却没有想到这一点,连他们四个奶娃娃都不如,所以我在反思。” 苏软软眨了眨眼,“可你不安慰我,是因为你知道我根本不会哭啊!” 傅闻璟却摇了摇头,“不对,我不能因为知道你不会哭,就不安慰你。 结果虽然重要,但是过程一样很重要,我不能因为知道了结果,就忽略了过程。” 苏软软心中又是一软,再次抬起双臂,把傅闻璟也拥在了怀里。 “谢谢你,老公。” 这样的一件小事儿,都会让傅闻璟这么人很的反思,还说出了反思的结果,怎么能不让苏软软感动。 心情激动的时候,人就容易疯狂。 这一夜,注定了狂风骤雨。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之后,苏软软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也有些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软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要是这么出去,被家里其他人看到,尤其是被李来娣看到,肯定是要误会了。 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该出去还是要出去的,总不可能在屋子里待一整天。 李来娣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好了。 事实也和苏软软猜想的一样,李来娣一看到苏软软的样子,就满脸的得意,“七弟妹,这就对了,心里难受,该哭出来就哭出来,不要强撑着,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是不会笑话你的。” 苏软软无语的看着李来娣,“二嫂,你要不要把脸上的笑容收一收再说这话?” 李来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笑了吗?我没有,七弟妹你肯定是看错了。” 看着李来娣睁眼说瞎话,苏软软也没再和她争辩。 这种事情本就毫无意义,李来娣自嗨,想要笑就笑好了。 但让苏软软没想到的是,李来娣不仅一个人在家里笑,去上工的时候,还把这事儿当个笑话谈资,告诉了一起上工的妇人。 像是这种事情,那都是生活无聊的社员们最喜欢听,最喜欢谈论的。 一传十,十传百,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苏母的耳中。 当天中午下了工,苏母就来找苏软软了。 看着站在面前的苏母,苏软软很是无奈,“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苏母并没有因为苏软软这个态度而生气,反倒是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看着苏软软。 “软软啊,你不用强撑着了,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你二嫂都已经告诉我了。 你想要让我和你爹还有你弟弟在乎你,把你当一家人,其实也简单。 你弟弟看上了那个孙芳芳,两人现在正在处对象呢,用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你的亲弟弟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我的要求也不高,你给你弟弟弄辆车,别弄三轮车,年轻人骑三轮车一点也不好看,还是弄一辆自行车,我的要求也不高,凤凰牌的就行。再给你弟弟和弟妹一人买一块手表,一人扯几尺布做新衣服。 你这个姐姐虽然已经嫁到别家了,是别人家的人了,但只要你对你弟弟弟媳好,他们是不会不认你的,肯定还是把你当一家人,我和你爸也是,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了。” 说到最后,苏母还冲着苏软软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苏软软,“......” 早在回来之前,苏软软就猜到,回来之后肯定不会安生,肯定会发生很多离谱的事情。 但事情能离谱到这个程度,实在是苏软软没有想到的。 苏软软无语的看着苏母,“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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