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胞胎乖巧听话,穿衣服的时候从来不闹腾。 苏软软很快就帮着四人穿好了衣服和鞋子,把他们一个个的抱到了地上。 “走吧,咱们去洗脸刷牙!” 苏软软说着,从行李袋里拿出他们的牙杯牙刷和牙膏。 为了避免弄混,每个杯子和每个牙刷上面,都刻了序号。 四个小人儿,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牙刷,排成一队朝着外面走。 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看起来和小兵差不多。 才刚走到门外,已经等候多时的王毛妮就连声夸赞了起来。 “哎呦!怎么都这么棒呀!才这么丁点儿大,就和你们爸似的,有气势!以后肯定也能当连长!” 王毛妮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特别的见识。 在她看来,能当连长的傅闻璟,就是她认为的最有出息的人。 她现在这么说四个小家伙,就是希望四个小家伙能和傅闻璟一样有出息。 王毛妮说罢又抬头看向了苏软软,“软软啊,他们咋还排成队走出来,是老七教的?” 苏软软笑着点头,“对,从他们几个走稳当之后,他就开始了军事化管理。 一开始我还担心他们几个小家伙会不乐意,没想到他们觉得好玩儿,学的有模有样的,我也就随他们去了。” 说起这件事儿,苏软软也是万分的感叹。 都说孩子是一张白纸,任由大人在上面描绘,这话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苏软软也不能相信,一岁多的小孩子,就能把这些学的有模有样,甚至还乐在其中。 苏软软正和王毛妮说着话,四胞胎就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她。 “妈妈,牙膏!” 四个人一起开口,声音软糯却又洪亮。 苏软软赶忙拧开牙膏的盖子,给他们四个人的牙刷上挤了绿豆大的一点。 这是苏软软在淘金金里买的儿童专用牙膏,还是非常贵的那一种。 只是为了不被人看出不对,特意定做了这个年代用的铝制的空牙膏管,把儿童牙膏挤了进去。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为了四胞胎的牙齿健康着想,再麻烦苏软软也乐意。 四个人学习刷牙已经好几个月了,现在根本不用苏软软帮忙,自己就能把牙齿刷干净。 看着他们连刷牙的动作都整齐划一,这可给王毛妮稀罕坏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m.biqubao.com 刷牙很多人都会,可是这么小的孩子,站成一排,用同样的动作和速度刷牙,谁看了不会露出姨母笑? 刷牙,漱口,洗手洗脸,最后用各自的小毛巾擦脸。 为了避免弄混,每块毛巾的角落里,都用线绣了序号。 别看四胞胎才一岁多一点儿,但阿拉伯数字1234,他们却已经认识了。 要是谁不小心拿错了毛巾,立即就会说出来。 王毛妮在一旁看着,原本还想上前帮他们几个擦脸,但几个小人儿纷纷表示不需要,自己就把脸擦的干干净净。 苏软软从头到尾就站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见王毛妮总是想要伸手,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王毛妮自己去尝试,被四胞胎拒绝,只会觉得四胞胎懂事,心中全是喜欢。 可要是苏软软开口,不让王毛妮帮忙,王毛妮心中多少都会有些不高兴。 看着四胞胎洗漱完,王毛妮接连不断的夸赞,“真棒!真棒!就没见过比你们还棒的!” 被王毛妮夸赞,四胞胎同时抬头,冲着王毛妮甜甜一笑,“谢谢奶奶!” 这一句话把王毛妮高兴的不行,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谢啥谢,跟奶奶还有啥好谢的!”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王毛妮的高兴却是藏不住的。 那边看三轮车的傅家众人,大概是终于看够了三轮车,也可能是听到了王毛妮的笑声,纷纷转头,朝着这边看来。 李来娣更是直接走了过来,啧啧称叹。 “也就是老七的孩子,能让娘这么喜欢,家里这么多孙子孙女,就没见娘特别喜欢过哪个,更不要说不停的夸赞了。” 刚刚还笑的眼睛眯起来的王毛妮,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冷眼看了过去。 “不会说话就闭嘴,一大清早的嘴这么臭,你昨晚没在屋里睡觉去茅厕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同时忍俊不禁。 说话的艺术,简直被王毛妮掌握到了精髓,并且运用的炉火纯青。 被王毛妮这么怼了一通,李来娣也不生气,甚至面上也只是有些讪讪的,连脸都没红。 从嫁到傅家开始,李来娣因为不会做人不会说话,就没少被王毛妮怼,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习惯了。 李来娣很快就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嘿嘿一笑,“娘,我不太会说话,你别误会,我这是夸他们几个呢! 我还没见过四胞胎呢,没想到他们还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还都长得这么好看,这可真让人稀罕。” 这话让王毛妮开心了不少,满意的看了一眼李来娣,“别说你没见过,就是我也没见过,还是软软有福气,一下就生了三儿一女,受一次罪就生了四个孩子,往后就是不生也够了,还能一起养大,他们兄妹感情还能更好,也能互相帮衬着,这多好。” 王毛妮是越说越满意,夸赞的话就像是泉水,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王毛妮是夸高兴了,可李来娣听的不高兴了。 她也给老傅家生了孙子孙女,也没见王毛妮对她高看一眼,更没听王毛妮夸赞过她的几个孩子。 怎么? 难道因为她的孩子不是一胎生出来的,就不配被夸了? 苏软软要是知道李来娣心中的想法,只会说一句大可不必。 别说是孙子辈的,哪怕是自己亲生的一儿一女,通常情况下,都做不到绝对的公平。 老人更喜欢哪个孙子哪个孙女,那是老人的自由。 只要面子上一碗水端平,都能过得去,就不用要求太多。 王毛妮虽然不停的夸赞四胞胎,但对于家里的其他孙子孙女,也从来没有亏待过。 红旗生产队里,多的是不让孙子孙女上学的,可王毛妮让傅家的每个孩子都读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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