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没多说字体这事儿,指着纸上的内容,“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傅闻璟仔细的看了看,“我上午换了肉票,咱们多买点肉,熬点猪板油,这个比豆油炒菜香。” “还是先别买了。”苏软软摇头,“你不是说了吗,过两天要请牛嫂子他们来吃饭,这肉票还是留着,等他们来的时候再买肉做菜。” 不等傅闻璟说什么,苏软软就又道,“反正你下个月还会发肉票,到时候咱们再买猪肉熬猪板油。” 傅闻璟这才点了点头,“行,都听媳妇儿的。” 想到要在院子里种菜,苏软软问傅闻璟,“铁锹锄头啥的,能买到吗?回头种地翻地都用得到。” “这些个东西外面不好买,回头我问问。今天就先用牛嫂子家的,等买东西回来我去借。” 苏软软点了点头,“这样的话,那也没什么需要买的了,咱们这就走吧,早点去还能早点回来。” 两人一拍即合,锁好门就出了院子。 来的时候还是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现在倒是能看清楚了。 门前是一条三四米宽的路,路的两边全是大小相等的小院儿。 虽然路的两边都有门,但门和门都是错开的,倒不至于开着门就能看到彼此院子里的情况。 路面就是一般的土路,应该碾压过,还算平整。 虽然是夏天,但是路上也没有什么杂草,应该是有人定期清理。 顺着路往前走,没多久就到了个十字路口,这里要更加的宽阔,十字路口还有一个水泥砌的水池。 水池是长条形的,中间是一排水龙头,在这里洗个衣服洗个菜还是很方便的。 水池的两端还有单独的水龙头,水桶放在下面就能接水。 这可比在水井里打水要快多了。 苏软软盯着水池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傅闻璟,“你不是说这里的冬天特别冷吗?那水管到了冬天被冻上了怎么办?” “冬天的早上,家家户户都会烧热水,拎着热水,把露在外面的水管全都浇一遍,把里面的冰化开! 咱们那边没这样的情况,你没见过,等冬天你就能看到了,还是挺好玩儿的。” 苏软软的确是没有见过,只能在脑海中想象一下。 两人说着话,也一直没停下脚步。 现在是早上八点多,但是大院儿里却是十分的安静,一路走过去,他们都没有碰见什么人。 傅闻璟解释说,这是男人都去部队了,大一些的孩子都去上学了。 这些女人有的上班去了,有的在家里洗洗刷刷带小一些的孩子,所以外面才没什么人。 别的也就算了,苏软软只好奇那些女人上的什么班。 “随军的家属也可以上班?她们是做什么工作?” “军队附近有军工厂,加工生产肥皂,罐头,军大衣军靴,还有一些药剂等。里头的工人有的是退伍的士兵,有的是随军的家属有。做出来的这些东西,基本也不会对外出售,基本都是自产自销。 你要是也想上班,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工厂不是时时招工的,可能需要等。” 苏软软原本也只是因为好奇,所以才问了问,倒也不是非要去上班,“那你问问,就算没有岗位也不要紧。” “媳妇儿你不工作也行,我能养得起你。” 这可不是傅闻璟在吹牛。 傅闻璟现在是三连的连长,是正连级,拿的是19级工资,每个月有八十块的津贴,各种票据也不老少。 每个月发了津贴之后,傅闻璟会寄三十块给王毛妮,票据也会给王毛妮一不部分。 哪怕只剩下五十块,和一半的票,苏软软和傅闻璟也能过的十分滋润了。 苏软软解释,“我知道你能养得起我,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也不能只围着灶台转,还是要找点事情做的。” “是是是!媳妇儿你说的对,你是新时代女性,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软软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傅闻璟有本事,能赚钱,对她好,又不是大男子主义,这样的好男人,实在是不多了。biqubao.com 两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大院儿门口。 门口值守的小士兵显然是认识傅闻璟的,看到傅闻璟之后,就敬了个标标准准的礼。 傅闻璟也回了个军礼,这才领着苏软软出去。 就像是傅闻璟说的,军区大院儿外面有公交车站牌。 站牌虽然很简陋,就是一根棍子上面一块牌子,但也起到标志性的作用了。 夏日里,早上八点多的太阳就已经十分刺眼了,站牌周围又没什么遮挡,苏软软几乎被晒的睁不开眼。 好在没等多久,一辆公交车就缓缓开了过来。 车子从外面看有些破旧,饱经风霜,里面就更破旧了。 但在破旧,这也是公交车啊! 有车坐,不用走路,就已经很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车票也很便宜,一个人是五分钱,两个人才一毛钱。 车上没什么人,两人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才刚坐下,傅闻璟就低声开了口,“我听牛嫂子说,还有一种公交车月票,一个月六块钱随便坐。” 苏软软挑眉,“六块钱随便坐?按照单次收费的话,咱俩要坐六十次公交车才这个价,每天都要坐个来回才行。” 说到这里,苏软软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又不是闲着没事儿干了,干啥天天坐公交? 傅闻璟也跟着笑了,“本来还不觉得什么,被你这么一算,好像还真的是这样,那咱就不买月票了。” 公交车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三十分钟之后就到了镇上,也被称为人民公社。 这里还是挺大的,有几条纵横交错的主街道,邮局,照相馆,供销社,百货大楼,国营饭店也全都有。 两人也没闲逛,直接就去了百货大楼。 在这个年代,不管买什么都是需要票的,油盐酱醋也是一样。 百货商场里的盐,一斤一毛六。 按照规定,一个大人一个月能买一斤二两的盐,盐票上写的也是“一斤二两食盐票”的字样。 傅闻璟的食盐票以往都是寄回傅家的,这两张盐票,还是他今天刚换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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