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枝的掌心压上了关子安的胸口,一下下的按压。 关子安的身子又抖了抖,楚明枝的掌心感受到了他胸口处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成了! 楚明枝收回了自己的掌心,而躺在地上的关子安突然倒抽了一大口气,蓦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盯着天花板好久之后,才有些木讷的看向了楚明枝。 楚明枝将关子安脸上的银针都拔了下来,见他的气色已经在慢慢的恢复,楚明枝这才放心。 “我,我刚才是怎么了?”关子安吞咽着自己的口水,从地上坐了起来。 但他现在精神还有些恍惚。 他只记得自己往身上贴了个东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醒来的时候关子安感觉自己脑子中好像有一段记忆是空缺的。 “那张符咒不是遁地用的,它是假死符。”楚明枝终于想到那符传上的图绘是什么效果了。 这种效果的符传楚明枝从来都没有用过。 “这种符篆能让人陷入假死的状态,没有脉搏,呼吸和心跳,至于什么时候苏醒……就不知道了。” “那我是怎么醒的呀?”关子安疑惑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楚明枝将银针收回了小包之中。 “我把你体内,符传残留的灵力疏导了出来。”m.biqubao.com 虽然关子安在点头,但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刚才的假死符上,楚明枝的话他是一字都没有听进去。 门外传来了响动,楚明枝和关子安抬起头,就见关夫人拽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楚明枝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个人吗? 怎么是以这种姿态回来的? 但关子安却不知前因后果,只看见自己的母亲拽了一个昏迷的人进来,吓得他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儿子,你醒了!”关夫人看见活蹦乱跳的关子安,面上一喜。 连忙朝着楚明枝那边投去了一个感激的表情。 关子安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自家母亲的面前,他低头看着关夫人手中拽着的人,感觉有点眼熟。 “妈,这是什么情况?” 关子安眯起了自己的眼眸,“这不是周老师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关夫人咳嗽的一声,连忙招呼旁边的佣人将周常扶到了沙发上。 关夫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关子安一番,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还不是因为你啊,刚才到底怎么了?可吓死我了。” 关子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法玄妙嘛。” “他昏迷了?”楚明枝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周常。 关夫人下手可真干脆利落。 关夫人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他刚才跑出去,非得说咱们杀人了,甚至还要拿出手机报警,没办法,我只能把他打晕了。” “打晕?拿什么打的?”关子安瞠目结舌。 “你上山混日子的这几年,你妈妈我去学了泰拳。”关夫人轻飘飘的说着。 关子安的脸色忽然变得如调色盘一样的精彩。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周常醒了。 “好疼……我的头……” 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关子安笑呵呵的脸 “周老师,您醒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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